第16封情书·疯魔偏执爱

  从火之国任务归来，身心俱疲，带着一身与千手扉间缠斗后的暗伤和更深的、无处宣泄的恨意。

  我没有提前告知斑我的归期，或许潜意识里，还存着一丝可笑的可盼，盼望着他能察觉到我的气息，或许会有一丝不同于往常的迎接。

  我朝着他常去的训练场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加快。

  就在穿过那片樱花林时，我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绚烂的樱花树下，斑挺拔的身影清晰可见。

  而他的对面，站着的是族中那位以美貌和高贵血脉闻名的三长老之女。

  她正仰着头，对斑说着什么，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是那种我永远学不会的、大胆又娇羞的姿态。

  而斑...他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侧脸的线条在纷落的樱瓣中显得有些模糊，甚至称得上平和。

  那一刻，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血液和呼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痉挛。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为什么他可以对别人露出那样平静的神情，却总是对我时而温柔时而冰冷，将我置于这不上不下的煎熬之地?

  为什么他不能清清楚楚地只爱我一个人?

  指尖早已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掌心，锐利的疼痛传来，我却毫无所觉。

  直到一股温热的黏腻感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刺目的红。

  一阵风忽然扬起，卷起无数粉白的花瓣，如同一场迷离的雪，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远处那幅刺眼的画面。

  冰凉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眶滑落，混合着花瓣，砸在血滴旁。

  当斑似乎若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我这个方向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樱花仍在不知愁地纷飞飘落。

  我像个游魂般，麻木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胸腔里那股浓烈的不甘、嫉妒和绝望如同疯长的荆棘，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刺穿、搅烂!为什么?!凭什么?!

  巨大的痛苦无处宣泄，几乎要将我逼疯。

  跌跌撞撞地回到冰冷的房间，我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目光落在墙角忍具包露出的苦无柄上，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伸出手，拿起那枚苦无。

  冰冷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平静。

  没有犹豫，锋利的刃尖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狠狠划下——

  一道血痕绽开，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为什么不能爱我?

  又是一刀。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再一刀。

  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我冰冷的指尖。

  身体逐渐感到寒冷，意识却因这清晰的痛楚而变得异常清醒，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暂时压过心底名为“宇智波斑”的剧毒。

  就在我沉浸在这自毁般的宣泄中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我。

  “你疯了?!”门被猛地撞开，泉奈冲进来夺过苦无。

  少年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为我包扎伤口，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缚住某种决堤的情绪。

  “别碰我。”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握住。

  “跟着我吧。”他忽然抬头，写轮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执念，“哥哥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

  话未说完，我已经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哽咽的呜咽。

  “太晚了，二少爷。”我俯身靠近他，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感受到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这里...”拉着他的手按在我心口，“早就烂透了。”

  泉奈显然被我这大胆而陌生的举动惊住了，僵在原地，耳根通红。

  趁他愣神之际，我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而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差点掐死我的人呢?”

  “我...”泉奈捂着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和深深的懊悔。

  在那件事上，他无可辩驳，只能急切地想要再次抓住我，“当初是我不对，我...”

  可我早已狠狠推开他，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高高在上的二少爷，竟然会爱上了自己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人?宇智波泉奈，你真贱啊。”

  这句话刺穿了泉奈所有的伪装和自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头绳，要藏就藏一辈子，永远...都不要让斑知道。”

  泉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她竟然知道!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龌龊的心思!巨大的羞耻和酸胀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

  我走出令人窒息的房间，走在空旷的长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暗。

  下一个拐角，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

  熟悉的、令我魂牵梦绕又痛彻心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宇智波斑站在我面前，似乎正要去找我。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张开手臂，似乎想像以往那样，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用行动表达他“许久未见”的思念。

  若是以前，我定会欣喜若狂地扑进去。

  但此刻，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我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麻木地看着他，然后，在他手臂即将环住我的前一刻，默默地转过身，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一种更强硬的力量从身后袭来，他猛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在他的骨血里。

  “恹...”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他强行将我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斑想要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用亲吻来安抚我，来确认我的归属。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斑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此刻写满了惊愕与不解的写轮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决绝。

  “少主，”我清晰地说道，“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段恋爱关系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他提出“分手”。

  “你说什么?”斑的声音轻得危险。

  “我说...”深吸一口气，任由多年积压的委屈决堤，“我不想再当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了。”

  “玩物?”他猛地掐住我下巴，写轮眼疯狂旋转，“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

  “不然呢?”我笑着流泪，“您敢当着全族的面承认我吗?敢拒绝所有联姻提议吗?敢在泉奈掐我脖子时保护我吗?”

  一连串质问像苦无扎进他心脏，斑踉跄后退，眼底第一次出现类似慌乱的情绪。

  “我...”

  “您不敢。”替他说完未尽之语，我转身走向月光照不到的黑暗，“所以到此为止吧，少主。”

  手腕突然被抓住，“休想。”他从齿缝挤出两个字，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你以为能轻易离开?”

  我望着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忽然感到刺骨的寒冷。

  这不是爱，是偏执的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