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夏日祭舞会（26）

  第一曲音乐终于结束，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鹿丸绅士地松开手，微微颔首，正准备和你说些什么——

  “凪酱!下一支舞!下一支舞请和我跳吧!”鸣人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不管不顾地大声邀请，几乎要挤开鹿丸。

  鹿丸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漩涡鸣人，注意你的礼仪。”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直接挡在了鸣人和你之间，“宇智波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这下，连鹿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然怕麻烦，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在这种时候退让。

  “佐助，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鹿丸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鹿丸，你先回去。”

  你的视线落在了佐助身上，“我和他单独聊聊。”

  危机感掠过心头，鹿丸深深地看了佐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毫不掩饰的敌意，然后才缓缓松开手，“别太久。”

  你没有回应，径直朝着佐助的方向走去，鹿丸看着你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手悄然握紧。

  舞会的喧嚣与光影被抛在身后，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说吧。”你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佐助看着你身上那件刺眼的礼服，“你让他碰你。”

  “奈良鹿丸是我的舞伴，”你陈述事实，“跳舞自然会有肢体接触。”

  “我不喜欢。”佐助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你笼罩在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也不喜欢他放在你腰上的手。”

  你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你特意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佐助像是被这个词刺痛，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又猛地压下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宇智波凪，你明明...”

  他想要说什么，却突然止住，话语堵在喉咙里。

  明明什么?明明知道他不容于世的心意?还是明明清楚，任何一个靠近的异性，都会让他失控，让他想要将对方撕碎?

  这些话在胸中翻涌，却被骄傲死死按住，无法宣之于口。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打断了他的挣扎。

  “自以为是?”佐助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你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拥有相同的眼睛一样。”

  他的指尖顺着你的下颌线下划，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即将触碰到锁骨时，你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如果你没有正事，我该回去了。”你目光投向那灯火通明的舞会方向，“鹿丸还在等我。”

  就在你准备离开的瞬间，佐助把扣住你的手腕，同时他另一只手掐住你的下颌。

  你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佐助松开了你，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够了吗?”你没有任何被侵犯的愤怒，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佐助的手无力地垂下，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根本...不在意。

  他的触碰，他所有的激烈情绪，于你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干扰。

  “宇智波凪...”

  你没有再看他，将他彻底抛在了身后。

  重新踏入舞会，奈良鹿丸站在原地，直到你在他面前站定。

  “谈完了?”

  “抱歉，”你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让你久等了。”

  下一支舞曲的前奏恰好响起，鹿丸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向你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从容。

  灯光流转，衣袂翩跹，周围是沉浸在欢乐中的其他舞者，但在和谐的画面之下，某种微妙的不协调正在滋生。

  鹿丸的步调开始出现与他作风截然不符的偏差，不像是将一切掌控于心的奈良家天才，倒像是个心神不宁的学生。

  他的引导不再流畅，带着一种隐晦的滞涩感。

  在一个本应的旋转动作时，他本该虚扶在你腰侧的手，力道却失控地骤然加重。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你猝不及防，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瞬间的贴近，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身体的轮廓与温度，鹿丸身上混合着阳光晒过青草的气息。

  “抱歉。”鹿丸低声说，但他环在你后背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在脊线上停留了几秒。

  你迅速稳住了身形，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些许距离，“注意节奏，鹿丸。”

  鹿丸没有回应，只是眼眸深处暗沉了几分。

  下一个舞步，本该是他引导你做一个流畅的向外旋转。

  鹿丸却做了向内收拢的力道，使得你非但没有旋出，反而再次被他带得一个回旋，你们瞬间变成了鼻尖相贴的姿态。

  他的膝盖在不经意间擦过了你曳地的裙摆，带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在周围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或许只是舞伴间连续的小失误。

  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其中带着故意的成分。

  他的每一次失误，都打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鹿丸?”你抬起眼对上了他难得认真的目光。

  舞曲恰好进入了一段格外缠绵悱恻的旋律，音符如同粘稠的蜜糖，缠绕在周围。

  鹿丸趁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音乐淹没，“凪，我知道这很麻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

  又是一个失误的旋转，巧妙地让你们的身影暂时隐入了舞池边缘光线相对昏暗的阴影里。

  “我也知道，”他继续说着，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你心里或许有更在意的人。”

  你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黑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鹿丸没有停下，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话一次性倾泻而出，“我讨厌麻烦，讨厌复杂的情绪，更讨厌做无谓的争夺。”

  “但是...看着你从他那里回来，我会变得很不像话地烦躁。”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虽然这听起来很没意义，甚至愚蠢，但我不想再装作无所谓。”

  阴影笼罩着两人，音乐在耳边缱绻。

  短暂的寂静对鹿丸而言，漫长得如同煎熬就在他几乎要以为你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有些麻烦，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保持距离，”你最后说道，“对彼此都好。”

  鹿丸看着你，看着你瞳中映着远处斑斓灯光，心中躁动的火焰仿佛被瞬间扑灭，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鹿丸投向舞池另一端，那个即使身处喧嚣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宇智波佐助。

  “不过，凪，有些情感，不是视而不见就会消失的。”

  “你自己，难道感觉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