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锁情（5）

  不同于查克拉的温和流转，更不同于写轮眼阴冷与悲伤的瞳力。

  这股力量，充满了野蛮的破坏欲与反抗意志，灼烧着经脉，冲击着你的灵魂。

  “呃啊——!”剧烈的痛苦让你忍不住弓起了身体，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总是左相操控情绪多无聊，”昭和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栗，“活着就是要疯点才痛快，哈哈哈哈!”

  她想到这由右相力量掀起的波澜，将会给历来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所带来的爱恨纠葛，就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你能清晰地感知到昭和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有一种同源而生的扭曲庇护。

  但这股力量本身，以及昭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让你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

  像是一把双刃剑，在赋予你打破枷锁可能的同时，也在引诱着你走向失控的深渊。

  卡卡西抱着怀中因月读而陷入沉寂的你，感受到你身体微微的颤抖，以及骤然变得有些灼热的体温，心中惊疑不定。

  鼬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的月读似乎正在被充满反抗意志的力量从内部冲击着。

  “她的查克拉...很奇怪。”卡卡西低声道，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你更紧地护在怀里，某种隐秘占有欲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拥有怎样的力量，他都无法放手了。

  鼬沉默着，写轮眼紧紧盯着你，他施展月读本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暂时脱离悲伤的漩涡。

  但现在，他似乎无意中触动了你体内某个更危险的开关，这份未知，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却也让他对你的探究欲更深了一层。

  他想要了解你的全部，包括你所有的秘密与黑暗。

  力量的觉醒逐渐趋于平缓，你缓缓睁开眼，黑眸深处仿佛沉淀了无尽的疯狂与理智的碎片，轻轻抬起手，指尖有无形的空间力量在流转。

  宇智波昭和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永别了！宇智波凪...”

  声音彻底消散了。

  站在原地，你突然想起了兜的死亡，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想起了野乃宇最后的嘱托；想起了小樱带给自己的温暖拥抱。

  月读的世界开始崩塌。

  现实的光线重新映入眼帘。

  宇智波鼬一直密切关注着你的状态，几乎是立刻就对上了你睁开的双眼，他的心微微一提。

  你没有立刻动作，先是抬眸，目光落在卡卡西线条分明的下颚上。

  他抱着你的姿势依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惊扰了什么。

  你能感受到他胸腔内平稳的心跳，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男性气息。

  “我醒了。”你的声音带着刚苏醒时特有的微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卡卡西身体一僵，他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臂，将你轻轻放下地，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面罩下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与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他不敢去看你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到厌恶或者嘲弄。

  你似乎并未在意他这瞬间的失措，站稳身形，目光冷静地扫过四周。

  参天古木，熟悉的火之国植被，这里早已远离了岩隐村的那片石林。

  卡卡西和鼬，只是沉默地陪在你身边，像两尊忠诚的守护石像，却又各自怀揣着汹涌的心事。

  这段时间，院长野乃宇，药师兜...重要的人接连逝去，对于情感本就稀薄的你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如同在心脏上凿开了一个无法填补的窟窿。

  你的视线掠过卡卡西略显不自然的站姿，又扫过鼬那双沉静中带着探究的写轮眼。

  瞳孔深处，是一片经历过毁灭与重生的荒芜，寂寥空旷，而此刻，映照在其中的他们，成了这片荒芜中唯一存在的色彩。

  “回木叶吧。”你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兜的死亡所带来的崩溃与痛哭只是一场幻梦。

  你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宇智波凪，仿佛什么都不能真正触动自己的内心。

  但鼬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周身的气质似乎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并非单纯的冷漠，而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平静，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卡卡西正想借着带头离开的机会，缓解刚才怀抱时的尴尬，脚步刚迈出，身后却传来你幽凉的声音。

  “抱着我的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千本，瞬间刺穿了卡卡西和鼬的神经。

  卡卡西的脚步彻底顿住，背影僵硬，鼬虽然面色不变，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完全不符合你一贯的风格，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挑逗。

  卡卡西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面罩下的脸颊滚烫。

  “啊...还、还不错...”他凭着本能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说八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他完全不敢回头，你静静地看着卡卡西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以及旁边鼬细微的反应，“开个玩笑，别在意。”

  玩笑?

  卡卡西和鼬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放松，反而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你会开玩笑?你的‘玩笑’更像是一种带着恶趣味的试探，精准戳中他们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让他们无所遁形。

  卡卡西干笑了两声，笑声里充满了尴尬与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返程的路上，气氛变得异常微妙，你们的速度很快，沉默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刚一回到木叶，有忍者给宇智波鼬传来消息，富岳正在族地等他。

  鼬看向你，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未尽的担忧，你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自便，鼬深深看了你一眼，这才瞬身离开。

  卡卡西见你已经安全回来，正想按惯例带你去火影办公室向三代目汇报任务情况，“凪，我们...”

  “卡卡西前辈。”你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声音平稳无波。

  卡卡西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你。

  你抬起幽深的黑眸，直视着他，“你监视了我多久?”

  卡卡西心中猛地一震，他没想到你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件事。

  监视任务本是暗部的机密，他知道以你的敏锐不可能毫无察觉，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三年。”你已经替他回答了，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疑问。

  你歪了歪头，眼中那片荒芜的平静显得格外诡异，“我也观察你了三年，”你轻声说道，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卡卡西前辈向来面冷心热呢。”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流水，却又带着冰刺，瞬间淌过卡卡西的心脏。

  你不仅知道被监视，甚至反过来观察了他三年?

  “面冷心热”这四个字，像是一束微弱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包裹在冷漠外壳下的内心，带来一种被看穿和被理解的战栗，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悸动与慌乱。

  冷漠如你，竟然会说出这样...评价的话?

  你毫不在意卡卡西此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只是陈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清新的微风拂过，吹动额前的碎发，带着林间草木的淡淡气息，“你愿意帮我个忙吗?”

  漩涡鸣人身上的绷带已经取下大半，露出了初现棱角的脸庞和健硕的臂膀，他正尝试着在病房里慢慢走动，如同重新学习飞翔的雏鸟。

  春野樱在一旁小心看护着，粉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当根部首领志村团藏被不知名忍者刺伤的消息传到病房时，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碧蓝的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畅快。

  “那个臭老头!我就知道他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的!”鸣人挥舞着拳头，声音洪亮，带着属于他的直白正义感，“真不知道是哪位正义之士做的!太解气了!”

  小樱先是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随即翡翠般的眼眸转向了静静伫立在窗边的身影。

  你背对着他们，抱着胳膊，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周身沐浴在逆光中，边缘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个消息触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股混合着心疼与愤怒的情绪涌上小樱心头，她握紧了拳头，声音清脆却带着罕见的狠厉，“没错!那种人...我早晚也会尝试给他点教训的，争取给凪报仇!”

  小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为了重要之人不惜染脏双手的决绝，是炽热而盲目的维护。

  窗边，你的瞳孔焦距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似乎并未留意身后的对话，脑海中却清晰地闪回着不久前的画面。

  “捅团藏两刀?”卡卡西当时的声音都拔高了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很难吗?”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我还是亲自去吧。”

  说着你当真就转身，朝着木叶根部巢穴的大致方向迈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卡卡西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让他心头一紧。

  他当然明白你的意图，报复一手制造了无数悲剧、包括可能间接导致兜和野乃宇死亡的团藏。

  平心而论，卡卡西对团藏毫无好感，甚至觉得这两刀捅得理所应当。

  但他更担心的是，你会被仇恨彻底吞噬，在你刚刚经历失去，又似乎发生了什么未知变化的当下，他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去。”卡卡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回医院等消息就行。”

  他松开你的手腕，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揉了揉你鸦羽般的长发，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超越界限的温柔与安抚。

  你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的触感，不明白卡卡西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肢体接触超出了你对于合作者或监视者的认知范畴。

  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卡卡西对你，是特殊的。

  这种特殊，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微弱星火，让你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掌控。

  只要确定了自己在他心中的独一无二，具体过程如何，你并不在意。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议事厅。

  宇智波鼬身姿笔挺地站在父亲富岳和几位族中长老面前，昏黄的灯火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的木头气息，却压不住那份山雨欲来的紧绷。

  富岳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子，那双与鼬相似的黑色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决绝。

  “已经确认，止水...是被团藏杀害的。”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闷雷。

  “而木叶高层，选择了包庇和沉默，这分明是将我宇智波一族的脸面踩在脚下，视为无物!”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鼬，一字一句地宣布，如同最终的通牒。

  “鼬，三天后，宇智波将正式发起政变。为了家族的未来，请你务必将宇智波凪，拉入我们的阵营，她的力量，她的特殊性，对家族至关重要。”

  鼬的心，在听到“政变”二字时，猛地沉了下去。

  他早已预见到家族与木叶的矛盾不可调和，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不留余地。

  他和你私下里达成的在夹缝中寻找渺茫生机的计划，在这突如其来的“三天后”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