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眼泪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实验室的灯光在午夜变得异常惨白。
你独自坐在操作台前,指尖下的术式草稿泛着幽蓝的微光,最后一笔符文落成的瞬间,忽然感到心脏被某种无形的手攥紧。
成功了——这个念头浮现时,两滴温热的水珠猝不及防地砸在纸面上,晕开了未干的墨迹。
你茫然地触碰脸颊,指尖沾到冰凉的液体。
“这是...眼泪?”
实验室的玻璃映出自己困惑的表情,作为容器诞生的存在,本不该拥有如此鲜活的悲伤。
与晓组织众人嬉闹的记忆,被斑按在怀里亲吻的触感,甚至昭和癫狂大笑时撞到你肩膀的疼痛,这些都应该随着使命完成而褪色才对。
可为什么胸口如此空洞?
你攥紧胸口的衣料,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生生剥离。
实验室的角落,一面全身镜反射着你颤抖的身影,走向镜子,看着里面那个眼眶通红的自己。
镜中人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我到底在难过什么?”你问镜中的自己,“这不正是我存在的意义吗?”
没有回答,只有实验室的排气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叹息。
你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术式的纹路。
这个术式完成后,就意味着你将迎来作为容器的最终时刻,成为唤醒造物主的媒介。
可为什么,想到那一刻的到来,你的心脏会紧缩得如此疼痛?
抽屉里放着一本被翻旧了的笔记本,你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这是你偷偷记录的个人笔记,与那些严谨的实验数据截然不同。
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如果我不是容器,我会是谁?」
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画着两个并排的侧脸,一个是自己的模样,另一个则是几乎相同却面无表情的轮廓,你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面无表情的画像。
不同于自己丰富的情感波动,那个"你"如同精致的人偶,眼神空洞却异于常平静,在梦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醒来后,你试图重现梦境,直到昨夜,当完成术式的关键部分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实验室的角落。
“你来了。”当时的你停下手中的笔,不敢转身,生怕惊走这幻影般的存在。
她没有回答,只是向前一步,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你的肩上。
那一瞬间,你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所有纷乱的情绪都被冻结了。
“为什么我会难过?”你在记忆中问梦中的另一个自己,“明明使命就要完成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传出。
你只从口型辨认出几个字,“因为你在害怕消失。”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你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空荡荡的实验室,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
突然明白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源头,你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作为"宇智波凪"这个独立存在的彻底消失。
如今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在完成使命的前夜破土而出,让你痛得无法呼吸。
你像旁观者一样站在高处,从未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多少次偷偷观察街上嬉笑打闹的孩子们,试图理解那种毫无目的的快乐。
“我想活着...”你对着夜空低语,“不是作为容器,而是作为一个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你感到一阵轻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如果拒绝履行使命,那么多年来的意义何在?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那么宇智波凪又是谁?
斑站在门口,轮回眼在暗处泛着微光,目光落在你湿润的脸颊时骤然紧缩。
你慌忙抹去眼泪,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哭什么?”斑的拇指重重擦过你眼下,力道大得几乎要磨破皮肤,“害怕了?”
“我才没有...”你试图挣脱,却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斑的心跳透过晓袍传来,稳健而有力,与你紊乱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说谎。”他咬住你的耳尖,疼痛中带着惩罚意味。
雨声忽然变大,实验室的玻璃窗被敲打得啪啪作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斑...”你揪住他的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回来后...”
斑突然掐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轮回眼中的波纹疯狂旋转,倒映出自己泪眼婆娑的模样。
“听着,”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管什么造物主不造物主,你敢消失的话,我就把整个时空搅得天翻地覆。”
这不是情话,而是威胁,你却莫名感到安心,仿佛这偏执的宣言能对抗既定的宿命。
夜风卷起你们的衣摆,你忽然很想知道,当年凪站在时空裂缝前,是否也感受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留恋?
终于明白那种怅然若失的源头,不是对使命的怀疑,而是对被刻意分割的自我的哀悼。
术式卷轴在桌上散发着微光,那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但此刻,你至少能以完整的自己面对它。
擦干最后一滴眼泪,将卷轴收入怀中。
黎明前的风带着凉意,但你不再颤抖。
无论前方等待你的是什么,至少此刻,你不仅仅是容器,更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恐惧也会勇敢的灵魂。
天边泛起第一缕曙光时,走出了实验室,你步伐不再犹豫,因为你知道,在某个地方,造物主正等待着与自己相遇。
而这一次,你将不再以残缺的容器身份,而是以完整的自我去面对那场命中注定的相逢。
雨忍村的夜总是潮湿的,但今晚的空气格外粘稠,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安静地坐在高塔上,晓组织的成员们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在你周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解释为何会在这个夜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他们只是站着,或倚着墙壁,或靠在柱边,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鬼鲛的鲛肌被随意地放在脚边,他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前,鲨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蝎站在阴影里,绯流琥的外壳反射着冷光,却罕见地没有发出机械运转的声响;
小南的纸花在指尖无声绽放又凋零,一片片白羽般的花瓣飘落在你的脚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明天意味着什么,可能改变整个忍界格局的会议,也可能是他们中许多人生命的终点。
带土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无视斑投来的杀人目光,径直走到你身旁坐下。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露出的那只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今晚的星星很亮。”带土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微微侧头,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一颗流星划破夜空,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转眼间,整个雨忍村的天空被流星雨点亮,千万道银光如泪滴般坠落,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小南仰起头,纸花从她指间飘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震撼了,鬼鲛张大了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就连一向冷漠的角都也抬起了头。
在这片璀璨中,带土悄悄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尖有常年战斗留下的茧,却在此刻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没有抽回手,任由他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十指相扣。
“迟来的流星雨。”带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只有你才能听懂的深意。
你抬头看着满天流星,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你低头的一瞬间,脚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鲜艳的玫瑰,不是真花,而是用起爆黏土精心制作的玫瑰,每一朵都栩栩如生,花瓣上还带着精细的纹路。
“恶女!”
迪达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与颤抖。
你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双颤抖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迪达拉的金发蹭着你的脖颈,呼吸灼热而急促。
“这是我送你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玩我也好,骗我也罢,但我希望...你一直快乐!”
你感到脖颈处一片湿润,是迪达拉的泪水。
这个平时总是张扬笑着、把"艺术就是爆炸"挂在嘴边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你背后无声哭泣。
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肩膀,颤抖得厉害,仿佛一松手你就会消失一样。
高塔上一片寂静,只有流星划过天际的细微声响。
没有人嘲笑迪达拉的失态,因为每个人心中都翻涌着同样的情绪,对未知明天的恐惧,对可能失去的痛楚。
你轻轻握住迪达拉环在胸前的手,他的手比你还大一圈,却冰冷得不像话,微微仰头,正好对上迪达拉低垂的蓝色眼眸,那里面的担忧和悲伤浓得化不开。
“如果成功了,”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我陪你一起让爆炸的艺术永恒。”
迪达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他咧嘴想笑,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连串落下,砸在你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这是...你答应我...我的承诺!嗯!”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却执拗地盯着你的眼睛,仿佛要把这一刻的你深深烙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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