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觉悟

  所有人都已离开，只剩下异世斑一人站在黑绝面前。

  他的黑色羽织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如夜雾般垂落，轮回眼中沉淀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意。

  黑绝被钉在石壁上，漆黑的躯体被数根黑棒贯穿，痛苦地蠕动着。

  它抬头看向异世斑，惨白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恐惧，这个斑，和它熟悉的那个不同。

  “等、等等!”黑绝嘶哑地喊道，“我们可以合作!你不是喜欢那个宇智波凪吗?我可以帮你——”

  异世斑的眼神骤然一冷，“闭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黑绝瞬间噤声。

  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握住一根黑棒，缓缓旋转。

  黑绝发出凄厉的惨叫，漆黑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你以为……”异世斑低声道，“我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黑绝痛苦地抽搐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异世斑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无冤无仇?”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黑绝...都是他的仇人。

  他猛地拔出黑棒，又在下一秒狠狠刺入另一个位置，黑绝的惨叫声几乎撕裂空气。

  “瘟疫。”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南贺川下游十七个村落，一千四百三十二具尸体。”

  第二根黑棒贯穿黑绝拟态出的手臂。

  “泉奈的伤口。”异世斑转动着手中的凶器，“医疗忍术无效化。”

  黑绝突然意识到这个斑是真正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眼里燃烧的是连月之眼都无法照亮的仇恨。

  “最精彩的...”异世斑突然露出森然笑意，第三根黑棒悬在它眼球上方，“是你用夙的尸体，牵制了她。”

  黑绝终于崩溃了，“你不能杀我!没有我引导，你们永远找不到正确的时空坐标!”

  金属门突然滑开一线，你的脑袋从缝隙里探进来，“抱歉打扰你们谈心~不过...”你晃了晃手中散发金光的卷轴，“我刚想起来，面瘫凪当年好像把坐标刻在我脊椎骨上了耶?”

  黑绝的尖叫戛然而止，它不可置信地看着你背后浮现的金色纹路，那根本不是普通封印术，而是大筒木一族最高等的时空道标!

  异世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想起凪最后拥抱他时，指尖曾轻轻划过他的脊背。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暗示自己...

  “所以~”你蹦蹦跳跳地来到实验台前，随手把黑绝塞进某个玻璃器皿，“这家伙现在只剩一个用途啦。”

  你冲异世斑眨眨眼，“要当宠物养着出气吗?”

  器皿里的黑绝疯狂撞击着玻璃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你不知何时又缝上了它的嘴。

  异世斑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你。

  你嬉笑怒骂的样子鲜活明亮，可当他目光落在你颈后时，那截雪白的脊椎上隐约可见如出一辙的金色咒印。

  “你...”他刚开口就被你的食指抵住嘴唇。

  “别问。”你的眼瞳在阴影处流转着奇异的金光，“等接她回来，你自己问。”

  当你哼着小调踏入厅内时，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齐刷刷射来。

  异世斑跟在你身后半步，黑色羽织无风自动，作为经历过战国腥风血雨的男人，他瞬间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雄性生物特有的敌意与渴望。

  这场景太过熟悉，就像当年千手扉间假装偶遇凪时，总要先整理衣服的褶皱；或是日向鸠崎那个伪君子，故意受伤只为接近她。

  “喂?”你突然回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臂，“你脸色好可怕。”

  异世斑收回思绪，发现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斑正坐在主位，单手撑着下巴，轮回眼中的杀意如有实质地钉在每一个注视你的人身上。

  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蹦跳着扑向摆满甜点的长桌。

  “恶女!”迪达拉第一个冲上去，“你答应今天要当我的模特!嗯!”

  蝎的傀儡尾针悄无声息地抵住迪达拉的后颈，“她先答应帮我试毒。”

  “事实上，”止水不动声色地插到两人中间，“狸奴昨晚说要协助我测试新幻术。”

  带土从神威空间探出半个身子，“胡说!她明明说好要陪我...”

  争吵声在异世斑听来如同遥远的蜂鸣，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斑越来越黑的脸色。

  “够了。”斑终于拍案而起，查克拉震碎了手边的茶盏，“她今天要练习仙术。”

  你正往嘴里塞大福，闻言鼓着腮帮子举手，“我什么时候说过——”

  “现在。”斑一把将你拎起来，像抓只不听话的猫，“立刻。”

  异世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世界的斑可比他辛苦多了，凪虽然冷淡，但至少不会四处拈花惹草。

  而眼前这个小恶魔...

  他的思绪被突然贴近的温热打断，你不知何时挣脱了斑的钳制，正踮脚往他手里塞了块草莓大福，“尝尝看?琳特制的~”

  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异世斑怔怔看着掌心的点心。

  记忆中凪也曾默默往他办公桌上放过食物，但永远是便于携带的兵粮丸。

  “喂。”斑危险地眯起眼，“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昨天呀~”你眨眨眼，“他给我讲了好多有趣的故事呢!比如某人在南贺神社摔进——”

  “闭嘴!”两个斑同时喝道。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众人震惊的目光在两个宇智波斑之间来回扫视，他们竟然在阻止同一件事?这简直比角都主动请客还稀奇。

  异世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僵硬地咬了口大福，过分的甜味让他皱眉。

  “……”

  斑的查克拉开始暴走，吊灯在水晶折射下投出扭曲的光影。

  异世斑看着另一个自己吃瘪的样子，竟感到一丝微妙的愉悦，他故意俯身，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很喜欢惹他生气?”

  “你不觉得...他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吗?”

  异世斑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快乐的你正拽着这个世界斑的袖子强行让他转圈，被黑着脸的男人一把扛上肩头。

  众人或抱怨或大笑的声音中，异世斑默默将剩下的草莓大福包进手帕。

  等找回他的阿凪，或许...也该让她尝尝甜食的滋味?

  无数卷轴像瀑布般从天花板垂落，你悬浮在中央，黑发无风自动，指尖沾着特制墨汁，每一次落笔都带起细微的电弧，将伊邪那岐与阴阳遁结合，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查克拉风暴。

  “第三十七次改良...”

  “休息。”

  异世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端着热茶站在查克拉屏障边缘，黑色羽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方才又有不自量力的忍者企图偷袭基地，被他随手解决了。

  你头也不抬地摆手，“再等等，马上就能解决尾兽剥离后的细胞衰变问题...”

  “你错了三个节点。”异世斑突然指向卷轴某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你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看得懂我的笔记?”

  “看不懂。”异世斑面无表情地展示手中小册子，“但凪的研发日志里提过类似构想。”

  那本泛黄的笔记簿上，犀利工整的字迹与你狂放的鬼画符形成鲜明对比。

  异世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某页边缘的咖啡渍，那是某个雪夜，凪熬夜研究时不小心打翻杯子留下的。

  “哇哦~”你突然凑近，“你随身带着她的日记?”

  异世斑迅速合上册子，耳根却微微泛红，“...喝茶。”

  你笑嘻嘻地接过茶杯，却在入口瞬间皱起脸，“好苦!”

  “提神。”异世斑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她当年也这么抱怨过。”

  带土的神威面具突然出现在肩侧，异世斑这才发现，整个晓组织高层都挤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

  长门和小南正在核对物资清单，鼬闭目测算着什么，就连最闹腾的迪达拉都安安静静捏着黏土，只是那团黏土被搓成了你的Q版造型。

  “她三天没睡了。”蝎突然开口，绯流琥的机械眼闪烁着微光，“上次这样还是研发傀儡再生核的时候。”

  仿佛印证他的话，实验室里的你突然踉跄了一下。

  “喂!你们!”

  弥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响，橙发青年抱着一摞高过头顶的回函，每走一步就有信件雪花般飘落，“五影都回复了!雷影说要亲眼见证才肯提供雷遁查克拉，水影要求派照美冥来监督，土影那老头...”

  他的汇报戛然而止，所有晓成员突然齐刷刷站直身体，走廊温度骤降十度，斑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处。

  “她还在里面?”低沉的声音让玻璃窗结出冰花。

  长门不动声色地挡住实验室门，“按照约定，在术式完成前.......”

  斑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众人这才发现他左手提着昏迷的八尾人柱力，右肩扛着被草薙剑钉住的二尾。

  “材料。”他把两只尾兽像垃圾袋般扔在地上，“够了吗?”

  实验室的门突然滑开，你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眼底的光已经暗淡到近乎熄灭。

  你看都没看地上的尾兽，径直扑向斑的胸膛，“抓到你了.......”

  斑下意识接住你，却在触碰到你后背时僵住——那截脊椎烫得惊人，金色纹路正在皮下剧烈蠕动。

  “你把自己当实验品?”他的声音危险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闷闷的笑声从他胸前传出，“最完美的容器...不就是我自己吗......”话音未落便昏睡过去。

  午夜时分，角都的惨叫响彻基地。

  “我的钱!!”绿色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那可是存在汤之国金库三百年的...”

  止水别天神的光芒在角落里一闪而过，小南面无表情地清点着山高的起爆符；迪达拉和蝎蹲在金币堆里，一个在捏微型尾兽模型，一个在给傀儡安装新关节。

  “吵什么。”飞段一脚踩在角都背上，“邪神大人说这些钱会十倍赚回来!”

  角落的阴影中，鼬正在给鬼鲛解释术式原理，“简单说，就是用伊邪那岐的'改写现实'特性，在人柱力死亡瞬间...”

  “停停停!”鬼鲛捂着脑袋，“鼬先生，你就说要不要打架吧?”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你突然惊醒。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但你立刻察觉到不对——有人改动了术式模型。

  “给。”斑不知何时出现，递来一杯热可可。

  你惊讶地挑眉，这可不像是他会准备的饮品。

  “迪达拉说...”斑别扭地移开视线，“甜食能补充脑力。”

  你噗嗤笑出声，故意蹭到他身边，“担心我?”

  斑没有回答，只是将外套披在你肩上。

  你们沉默地望着远方，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会成功的。”你突然说。

  斑轻哼一声，“当然。”他顿了顿，“否则我会让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这句宇智波式的告白让你笑弯了腰，踮脚在斑脸颊亲了一下，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蹦跳着跑向实验室，“开工啦!拯救世界去!”

  异世斑站在阴影处，恍惚间看到凪的身影与眼前的少女重叠，她们有着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为守护重要之物不惜与世界为敌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