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交接

  你全身颤抖起来，蝎本能地想要上前，却被弥彦一把扣住手腕，“别去，”弥彦的声音罕见地紧绷，“她这是正常的。”

  颤抖越来越剧烈，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你低着头，肩膀耸动，起初众人以为在哭泣，直到那声音逐渐清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癫狂到极致的笑声。

  飞段的瞳孔扩张到极限，三叉镰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他张开双臂，像迎接神迹般仰天高呼，“这才是邪神大人本来的样子!”

  卡卡西警觉地护住小雪，写轮眼急速转动，他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你的查克拉正在以几何倍数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因能量波动而扭曲。

  “照顾好公主，”你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这次该我了。”

  下一秒，你的身影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移动速度已经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雪忍的队列中突然爆开一团血雾，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成排的精锐忍者像麦秆般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卡卡西的写轮眼勉强捕捉到一抹残影，你在敌阵中穿梭的轨迹，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死亡的绽放。

  “这...”一向冷静的蝎瞳孔剧烈收缩，他知道你很强，但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那种近乎艺术的杀戮方式，让他这个追求永恒之美的傀儡师都感到窒息。

  风花怒涛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精心培养的雪忍精英，在那个女人面前就像蝼蚁。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癫狂的笑声在雪原上回荡，“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飞段高举三月镰，像个狂热的信徒般欢呼，“对!就是这样!让他们见识邪神大人的威光!”

  弥彦的眼神却异常复杂，他见过你的这种状态，每一次都让他既敬畏又心疼。

  卡卡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苦无，这个名为"狸奴”的少女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超他对晓组织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你似乎还游刃有余。

  当最后一个雪忍的阵法被彻底搅乱，你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晓袍纤尘不染，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还真是不经折腾呢!”

  话音未落，你突然握紧左手。

  天地变色。

  金色的光芒爆发，瞬间粉碎了冰晶结界，光芒凝聚成形，一尊巨大的武士虚影拔地而起，双刀出鞘的铮鸣响彻云霄。

  须佐能乎完全体展开的刹那，方圆十里的雪山同时发生雪崩，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这股力量俯首称臣。

  “这...这是...”风花怒涛踉跄后退，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野心，苦心经营的篡位计划，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剩下的雪忍精英彻底崩溃了，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更多人则是呆若木鸡，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这才是极致的享受啊!”你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部水晶中，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蝎的呼吸停滞了，在他眼中，此刻的你比任何艺术品都要完美，将毁灭与美丽融为一体的矛盾感，正是他毕生追求而不得的境界。

  “那么，”你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游戏该结束了。”

  须佐能乎的双刀交叉斩下。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光芒，远处的雪山被整齐地劈开，雪崩如银河倾泻而下，将残余的雪忍部队连同风花怒涛的野心一起埋葬。

  当烟尘散去，风花怒涛孤零零地跪在雪地中央，他仰头看着那个站在金色巨人中的身影，嘴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怪...物...”

  没有回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恐惧，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与...向往。

  他从未想过写轮眼能达到这种境界。

  小雪紧紧抓住卡卡西的衣袖，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你，小脸因激动而泛红。

  在那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模样，强大、自由、不可战胜。

  飞段已经跪在了地上，像最虔诚的信徒般喃喃自语，弥彦静静地站着，眼中满是复杂的骄傲与担忧。

  你缓缓降落在地面，须佐能乎如晨雾般消散，写轮眼恢复了常状。

  风花怒涛终于崩溃了，他瘫倒在雪地上，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所有野心，所有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你走向同伴们，目光扫过每个人震惊的脸，最后停在蝎身上。

  “怎么了?”你歪着头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我脸上有东西吗?”

  蝎罕见地语塞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飞段第一个扑上来，“太棒了!太棒了!邪神大人万岁!”

  弥彦轻轻按住飞段的肩膀，对你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辛苦了。”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指了指瘫软的风花怒涛。

  你看向小雪，“公主想怎么处置他?”

  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变得坚定，“带他回王宫...我要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为父亲正名。”

  你突然伸手揉了揉小雪的头发，“不错的觉悟。”

  “走吧，”弥彦打破短暂的沉默，“雪之国还需要善后。”

  众人开始向王宫方向前进，你走在最前面，背影纤细却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力量，身后，五双眼睛以各自不同的情感追随着你的背影。

  蝎的痴迷，弥彦的温柔，飞段的狂热，卡卡西的探究，以及小雪纯粹的崇拜。

  雪之国的王宫长廊像一条尸骨铺就的地毯。

  你的靴子踏过凝结的血泊，在汉白玉地面上留下暗红色脚印。

  两侧倒伏着宫廷侍卫的尸体，有些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喉咙上的冰锥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显然，风花怒涛在篡位时没给这些忠心的护卫留下全尸。

  “真是...毫无品味的屠杀呢。”你用脚尖翻过一具青年侍卫的尸体，死者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惊愕。

  你抬头看向被蝎的傀儡线勒住脖子的风花怒涛，“连清场都懒得做，就这么急着坐王座?”

  怒涛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嘴唇蠕动着想辩解，却被你一脚踩在脸上，精致的貂皮帽滚落在地，沾满尘埃。

  “你，去把那些贵族大臣召进王宫。”你的脚跟碾了碾，怒涛的鼻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风花小雪就是在这时崩溃的，少女跌跌撞撞地扑向王座台阶上那具华服尸体，颤抖的手指拂过父亲青白的面容。

  早雪的胸口有个碗口大的冰窟窿，边缘还保持着血液冻结时的锯齿状。

  “父王..父王...”小雪的呜咽在空旷的王宫里回荡，像只受伤的小兽，她将脸贴在早雪冰冷的额头上，泪水冲开对方脸上的血痂。

  卡卡西的手按在小雪肩上，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的目光扫过王座后方，那里躺着个穿灰色斗篷的身影，银白长发散开如扇形。

  奈落，卡卡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多年的暗部训练让他迅速控制住表情。

  至少...奈落的嘴角是带着笑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卡卡西转向你，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这个宇智波少女正慵懒地倚在王座上，黑底红云袍在金色椅背的衬托下格外刺目。

  你单手撑着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当然是给公主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不是离开雪之国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流浪。”

  “邪神大人!我是您永远的狗!”飞段突然扑倒在王座台阶下，他的血腥三月镰横在膝前，活像某种扭曲的献祭仪式。

  蝎的傀儡手指抽搐了一下，机械义肢咔哒一声转开九十度，明确表达"不认识这个白痴"的立场。

  弥彦则捂住半边脸，肩膀可疑地抖动，不知是在叹气还是憋笑。

  卡卡西的护额滑下一滴冷汗，他知道晓组织都是些离经叛道的叛忍，但亲眼见到这种病态的忠诚表演，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尤其是当飞段开始用脸蹭你的小腿时，卡卡西确信自己看到蝎的傀儡线已经悄悄缠上了飞段的脚踝，随时准备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同伴拖走。

  风花怒涛终于写完了召见信，蝎的傀儡线将他吊到半空，像展示战利品般悬在王座右侧。

  这个角度正好能让怒涛看清自己曾经的宝座，现在被一个外来的宇智波少女随意占据，而他视如蝼蚁的侄女正伏在他亲手杀死的兄长尸体上哭泣。

  “小公主。”你突然朝小雪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雪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她看了看卡卡西，后者微微摇头，但少女最终还是踉跄着走向王座。

  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当她踏过那些尸体时，颤抖的双腿逐渐变得平稳，当经过悬挂的怒涛时，瑟缩的肩膀慢慢挺直。

  你伸手抚上小雪的脸颊，“告诉我，想成为一国之主吗?”

  小雪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嘴唇颤抖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父亲的尸体，又转向悬挂的怒涛。

  某种炽热的东西在那双蓝眼睛里点燃，仇恨?野心?还是单纯的求生欲?

  “她只是个孩子!”卡卡西上前一步，手指已经摸到了苦无，但蝎的傀儡悄无声息地拦在他面前，尾针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你连眼神都懒得给卡卡西，拇指摩挲着小雪的下巴，写轮眼缓缓转动，“想象一下，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跪在你脚下的样子...那些曾经对你父亲阳奉阴违的贵族，现在要亲吻你的裙摆...”

  小雪吞咽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布料上还沾着父亲的血。

  弥彦不知何时出现在王座旁，奉上一把苦无。

  “那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指了指悬空的怒涛，声音突然冷下来，“杀了他。”

  卡卡西的肌肉绷紧了，他见过太多被仇恨吞噬的孩子，但当他试图冲破傀儡的封锁时，飞段的三月镰已经横在了他颈动脉上。

  “别扫兴啊，木叶的。”飞段舔着嘴唇，眼中是货真价实的兴奋，“这可是神圣的复仇仪式~”

  小雪接过苦无在她小小的手掌中显得过于沉重，但她握得很稳。

  一步、两步...她走向那个曾是她叔叔的男人，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小雪啊...”怒涛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可是你亲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

  苦无刺入血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求饶，第一下偏了，只扎进肩膀，小雪的手抖得厉害，但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好，就是这样，再深一点。”

  第二下正中心脏，怒涛的眼球凸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温顺的侄女。

  小雪闭着眼睛，泪水从睫毛间溢出，但她的手没有再抖。

  当怒涛的瞳孔彻底扩散，你从王座上缓步走下，掌声在王宫中清脆地回荡，黑发扫过小雪沾血的脸颊。

  “现在，”你让开位置，指向那尊染血的王座，“坐上那个属于你的位置。”

  小雪松开苦无，金属落地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寒鸦。

  她转身时，卡卡西几乎认不出这个女孩了，那种天真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的决绝。

  少女的裙摆扫过父亲的尸体，像一场无言的告别。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公主。”你俯身在小雪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权力...比任何人的怀抱都温暖。”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那些醉醺醺的贵族们终于到了，推开宫门的瞬间，他们看到的是一副足以铭记终生的画面。

  你站在王座旁，像个最称职的辅政大臣般微微躬身，“雪之国的各位，来觐见你们的新任大名吧。”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王宫的温度骤降。

  蝎的傀儡线在暗处闪烁寒光，弥彦的水遁查克拉在掌心流转，飞段则舔着三月镰上的血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卡卡西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一幕权力交接的荒诞剧，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晓组织正在以最极端的方式重塑这个国家的秩序。

  而更可怕的是，他似乎，不自觉地，被这种疯狂所吸引。

  小雪坐在王座上，手指紧紧抓住扶手，她看向你的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依赖和一种近乎崇拜的炽热。

  本来还天真无邪的公主，此刻眼中已经燃起了权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