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六角

  “条件?”

  “六角水晶。”蝎冷冷道，“我们知道它在小公主手里。”

  卡卡西的肌肉绷紧了，这些人怎么会知道雪之国的秘宝?

  你突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触小雪的额头，卡卡西本能地想后退，却惊讶地发现少女紧皱的眉头在你的触碰下舒展开来。

  “她中了冰遁的寒毒。”你的声音很轻，“不及时治疗会伤及内脏。”

  卡卡西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小雪的嘴唇已经泛起不自然的青紫色，自责如潮水般涌来，他竟没发现敌人暗中下了毒。

  “前面有我们的临时据点。”弥彦转身带路，“先救孩子，再谈交易。”

  卡卡西犹豫片刻，最终跟上晓组织的脚步。

  他注意到你始终走在身侧，写轮眼若有若无地观察着小雪的状况，而蝎的目光则一直锁定在他身上，那种审视的眼神让卡卡西想起暗部审讯室里的灯光。

  飞段勾住卡卡西的肩膀，热气喷在他耳畔，“别担心，小公主会没事的~毕竟...我们狸奴大人最心疼小姑娘了！”

  临时据点是由蝎的傀儡临时挖掘的冰洞，你接过小雪平放在毛毯上双手结印。

  柔和的红光从你掌心泛起，缓缓笼罩小雪全身，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少女的呼吸变得平稳。

  卡卡西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左臂伤口的刺痛，他撕下护额，准备简单包扎，却见你已经拿着医疗包走了过来。

  “让我来。”你不由分说地拉过卡卡西的手臂，动作意外地轻柔。

  蝎在一旁冷哼，傀儡手指不自觉地开合，弥彦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现在，说说六角水晶的事。”

  你的手指在卡卡西手臂上游走，查克拉线缝合伤口的触感让他想起琳的治疗。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闻到你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看到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我不知道什么六角水晶。”卡卡西实话实说，“我的任务只是保护小雪公主安全离开雪之国。”

  你转向卡卡西，写轮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风花怒涛发动政变就是为了六角水晶，它应该在小雪公主身上。”

  仿佛回应你的话，小雪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清围在身边的陌生人时，本能地往卡卡西怀里缩去。

  “别怕。”卡卡西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些是...暂时的盟友。”

  小雪怯生生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你脸上，她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你的眼角，“姐姐的眼睛...好漂亮。”

  你下意识握住小雪的手，却在触碰的瞬间感觉到少女颈间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这是...?”

  小雪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六角形水晶在昏暗的冰洞中泛着微光，几乎同时，整个洞穴震动起来，远处传来雪忍的呼喝声。

  “找到他们了!”

  蝎的傀儡瞬间展开防御阵型，弥彦一把拉起卡卡西，“带公主从后门走!”

  你却站在原地没动，写轮眼死死盯着六角水晶，在那晶莹的晶体深处，你看到了熟悉的图案。

  卡卡西也注意到了这点，你们无数疑问在无声的眼神中传递。

  “卡卡西...”你的声音清冷，“带上我。”

  这不是请求，而是某种命运的召唤，狼牙雪崩的狂笑从洞外传来，“写轮眼卡卡西!把公主和水晶交出来!”

  飞段兴奋地挥舞镰刀，“终于来点乐子了!”

  弥彦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卡卡西，“看来我们的合作要延长了。”

  蝎的手指轻轻勾动，傀儡线在黑暗中闪烁寒光，“麻烦。”

  小雪紧紧攥着六角水晶，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你的衣角，两个写轮眼拥有者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山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狼牙雪崩的视线在晓组织四人身上来回扫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二十余名雪忍严阵以待，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惧意。

  “你们就是接取赏金任务的晓组织吧?”狼牙雪崩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抖，“还不快将卡卡西和风花小雪拿下!”

  回应他的只有洞内呼啸的风声。

  飞段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喂喂，这老东西在跟谁说话呢?”他转头看向弥彦，“首领，我们什么时候改行当打手了?”

  弥彦嘴角微扬，没有回答，但眼睛已经锁定了狼牙雪崩。

  蝎的绯流琥无声展开，傀儡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他站在你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姿态看似随意，却将你和小雪公主完美地护在了攻击死角。

  狠牙雪崩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们...难不成要反水?!”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身后雪忍们的阵型也出现了骚动，面对晓组织，数量优势就是个笑话。

  “就你也配命令我和邪神大人?”飞段突然暴起，血腥三月镰划出一道死亡的弧光。

  最前排的三名雪忍甚至没来得及结印，头颅就已经飞上半空，鲜血喷溅在洞壁上，像一幅抽象的画作。

  “我还以为有多么嚣张，”飞段一脚踩在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上，仰天大笑，“原来是一群怂货!哈哈哈哈哈!”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转动，他设想过无数种突围方案，却从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穷凶极恶的晓组织成员，此刻竟成了他的临时盟友。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被称作"邪神大人"的宇智波少女似乎在这群人中拥有特殊地位。

  “狸奴，你看怎么处理?”弥彦轻声询问。

  你的目光从小雪苍白的脸上移开，转向狼牙雪崩时，眼中的温柔瞬间冻结成冰，“把他们除掉，想必不用我亲自出手吧?”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种开关，飞段怪叫着冲入敌阵，镰刀每次挥舞都带起一蓬血雨。

  弥彦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雪忍的要穴。

  蝎的傀儡在人群中穿梭，毒针与利刃收割着生命，而本人甚至懒得移动一步。

  狼牙雪崩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悄悄结印，准备施展冰遁逃离，却绝望地发现洞口不知何时被一道金色屏障封锁。

  “卡卡西，”你突然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难道不打算出力吗?”

  你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战斗的喧嚣，卡卡西看到你眼中闪烁的光芒，一种危险的、挑衅的、却又莫名吸引人的神采。

  明知靠近可能坠落，却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麻烦你照看公主。”卡卡西最终这样回答。

  在诸多选择中，他莫名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宇智波少女会保护好小雪，也许是因为那双与带土如出一辙的眼睛，也许只是因为此刻别无选择。

  你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握住小雪冰凉的小手，“这些就是你的仇人，害怕么?”

  小雪的身体微微发抖，透过你，她能看到飞段将一个雪忍钉在墙上剖开胸膛的恐怖场景，能听到弥彦的水遁冲击骨骼的碎裂声，能闻到蝎的傀儡喷洒的毒雾带来的甜腥气味。

  这一切本该令她恐惧，但此刻，握着她的这双手却出奇地温暖。

  少女将脸深深埋进你的黑袍中，泪水无声浸湿了衣料，这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积压已久的悲痛与愤怒的宣泄。

  你轻轻拍着小雪的后背，动作生疏却温柔。

  战斗接近尾声，狼牙雪崩被飞段一脚踹到洞

  穴中央，右臂已经不翼而飞，冰遁护甲碎得像玻璃渣。

  他挣扎着爬向洞口，却在半路被卡卡西的苦无抵住了咽喉。

  “奈落在哪?”卡卡西的声音冷得像雪之国的永冻冰层。

  狼牙雪崩咧开血淋淋的嘴笑了，“那个护卫?早被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蝎的傀儡线突然缠上他的脖子，将人整个吊到半空。

  “太吵了。”蝎淡淡地说，手指一勾，线刃切断了狼牙雪崩的脊椎。

  卡卡西皱眉看向蝎，后者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会有其他情报来源的。”

  洞穴重归寂静，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飞段意犹未尽地甩着镰刀上的血珠，“这就完了?我还没尽兴呢!”

  弥彦走到你身边，蹲下身与小雪平视，“公主殿下，能告诉我们六角水晶的事吗?”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与方才杀伐果决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雪怯生生地从你怀里抬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颈间的水晶。

  “父亲说...这是开启祭坛的钥匙。”小雪的声音细如蚊蚋，“只有风花一族的血脉才能使用它。”

  “喂，卡卡西!”飞段突然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样?邪神教的本事不赖吧?”

  银发上忍僵硬地躲开，却见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写轮眼已经恢复常状，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丝毫未减。

  “多谢相助。”卡卡西谨慎地说，“不过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急什么?”飞段不满地嚷嚷，“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

  弥彦按住飞段的肩膀，“卡卡西说得对，追兵随时会到。”他转向你，“狸奴怎么打算?”

  你扶着小雪站起来，意外的是，少女却紧紧攥住了你的衣角不肯松开。

  “看来公主比较信任我。”你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如一起走?”

  蝎突然上前一步，“太危险。”他的声音冷硬，目光却紧锁你与小雪相握的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蝎说得对。”弥彦沉吟道，“但...”

  “但什么但!”飞段插嘴，“我看小公主挺可爱的，带上呗!”

  卡卡西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你身上。

  你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卡卡西，你觉得呢?”

  山洞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银发上忍身上。

  卡卡西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特别是当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扫过来时。

  “我...”他顿了顿，“只要保证公主安全，怎样都行。”

  小雪突然开口，声音轻但坚定，“我想和狸奴姐姐一起。”

  这个称呼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飞段夸张地捂住心口，“哇哦!这么快就认姐姐了?”

  蝎突然上前一步，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有人来了。”

  他的傀儡迅速在洞口列阵，“至少数百人，查克拉反应与刚才的杂鱼不同。”

  卡卡西迅速结印，感知忍术展开，“是雪忍的精锐部队，还有...”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复杂，“…风花怒涛本人。”

  小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指甲不自觉地掐入你的手臂。

  “接下来?”卡卡西打破沉默。

  “当然是...去会会那位谋权篡位的怒涛大人。”你整理了自己的黑袍，漫不经心的说着。

  卡卡西看着这群危险又矛盾的家伙，突然觉得，或许小雪跟着你们...比跟着他更安全?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掐灭了。

  雪原上的风突然停了。

  六人踏出山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颜色，纯白的雪，与风花怒涛身后百名精锐雪忍的深蓝铠甲。

  怒涛站在阵列最前方，貂皮大氅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眼中燃烧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真没想到，”怒涛的声音像钝刀刮过冰面，“大名鼎鼎的晓组织竟然都是些背信弃义之辈。”

  弥彦向前半步，橙色发丝下是一张波澜不惊的笑脸，“怒涛大人言重了，这本就是一手交钱，一手办事的关系，何来的信任与道义?”

  风花怒涛的脸扭曲了一瞬，他猛地抬手，身后雪忍齐刷刷结印，冰遁查克拉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既然如此，”怒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就都陪风花早雪下地狱去吧!”

  凛冬的杀意骤然爆发，百名雪忍同时发动忍术的威势让整片雪原开始震颤，暴风雪凭空生成，冰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下地狱?”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切开了肃杀的氛围，“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