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角都

  你回以微笑，伸手抚平小雪衣领的褶皱，这个看似温柔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贵族不寒而栗。

  “仪式才刚刚开始呢，我亲爱的公主，让我们看看，还有哪些...不听话的臣子需要处理?”

  你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嘴角勾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那个穿紫袍的。”小雪的声音在王宫中清脆回荡，稚嫩的指尖指向人群中一个体态臃肿的贵族，“去年父亲生辰，他送了一袋发霉的米。”

  被点名的男人面如土色，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公主殿下!那都是误会——”

  你的长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刀光一闪。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妖艳的弧线，几滴血珠溅在你的睫毛上，你漫不经心地抹了把脸，反而将血迹晕开，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几道狰狞的红痕。

  “还有谁?”你转动着染血的长刀，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贵族们。

  大厅里响起一片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往日趾高气扬的贵族们此刻像受惊的鹌鹑般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直视王座方向。

  小雪的手指紧紧抓住王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看着那些曾经对父亲阳奉阴违的臣子如今卑微如蝼蚁的模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从心底涌上来，炙热、扭曲、令人沉迷。

  “狸奴姐姐，”小雪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你想要什么赏赐，我都给!”

  你嗤笑一声，长刀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一步步走向王座，血珠从刀尖滴落，在纯白大理石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卡卡西的肌肉瞬间绷紧，当你举起长刀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去——

  “别过来。”小雪突然开口，蓝眼睛直直望进卡卡西的写轮眼。

  那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让卡卡西僵在原地，不是被胁迫的恐惧，而是清醒的沉沦。

  长刀刺入王座边缘，距离小雪的腰侧仅有寸许。

  你弯腰平视小雪，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染血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在白皙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什么赏赐都不要，我只要雪之国……永远奉晓组织为座上宾。”

  小雪的眼眶微红，她仰视着你，像是仰视着神明。

  “……好。”她一字一句地承诺，声音坚定而虔诚，“雪之国会是晓组织最听话的狗。”

  卡卡西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不敢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更让他震惊的是，小雪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狂热的忠诚。

  你的嘴角缓缓咧开，最终压抑不住兴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肆意，回荡在空旷的王宫大殿内，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名阁下……”你终于止住笑声，单手抚胸，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近乎嘲弄的礼节，“狸奴会助您稳坐这个位置。”

  话音落下，你猛地拔出长刀，周身查克拉骤然爆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这一次，不仅是贵族们，就连弥彦、蝎、飞段，甚至是卡卡西，都因这股气势而战栗。

  飞段跪伏在地，双手交握，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邪神大人...您真是太完美了！”

  小雪从王座上站起，小小的身影在你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因那股扭曲的自信而莫名强大。

  “我以风花之名起誓，”小雪的声音在王宫中清晰回荡，“雪之国与晓组织，永世为盟。”

  弥彦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既然协议已成，我们该告辞了。”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想必...雪之国的内政，大名阁下能够自行安排大臣处理。”

  小雪点点头，眼中的天真早已荡然无存，“当然，不过...”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裙摆，“狸奴姐姐能多留几天吗?”

  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你伸手揉了揉小雪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对待心爱的宠物，“三天，不能再多了。”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短短一天之内，他目睹了一个国家的颠覆，一个少女的异变，以及...自己内心防线的松动。

  当你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时，那种被看透的直视让他产生异样恐惧。

  “卡卡西先生。”小雪突然转向他，声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柔软，“感谢您的护送，您可以...回木叶复命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卡卡西头上，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多余的人，木叶的精英上忍，在这里不过是个局外人。

  你踏出大殿时，月光正斜斜地照在长廊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停住脚步，黑色长靴在积雪上碾出细小的声响。

  “出来吧。”你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木叶的暗部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听了?”

  墙角阴影处传来布料摩擦声，卡卡西靠着石柱现身，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唯一露出的右眼死死盯着你的背影。

  “为什么?”他的声音比雪之国最冷的寒冬还要刺骨。

  你没有回头，黑色长发被夜风撩起几缕，“她很快乐不是吗?”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卡卡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你感到领口一紧，卡卡西已经揪住你的衣领，将你抵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你这是把她带向另一个深渊!”卡卡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你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给卡卡西反应的时间，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面罩时，银发上忍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吗?”你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我一直很好奇...面罩下的旗木卡卡西是什么样子。”

  面罩被轻轻扯下。

  卡卡西条件反射地别过脸，但已经晚了，月光完整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道自左眼延伸至脸颊的伤痕在冷光下格外醒目。

  你的眼中闪过一丝卡卡西读不懂的情绪，忽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成白雾。

  “那你告诉我，”你的薄唇距离他的只有毫厘，吐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你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

  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深处却藏着更复杂的图案，像是通往某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的钥匙。

  “我...”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的拇指抚过他的伤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答不上来是吗?”

  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卡卡西的心脏漏跳一拍，“你自己都在混沌中，凭什么觉得我所做的一切是错呢?”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插进卡卡西最脆弱的部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你的衣领。

  你却没有立即退开，目光在卡卡西脸上流连，“你猜...”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这是我第几次见到你?”

  卡卡西的脑海突然炸开一片白光，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神无毗桥的岩洞、带土被压碎的半边身体、琳胸口穿出的血手...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与眼前如出一辙的写轮眼。

  “什...么?”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你适时地退开，结束了这个近乎亲吻的距离，转身走向长廊另一端，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你突然停住脚步，“不必沉溺过去痛苦，有时你认为的悲剧...是他们的新生。”

  卡卡西猛地转头，却只捕捉到你扬起的黑底红云袍角，身影融入夜色，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银发上忍呆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你呼吸的温度，以及某种更为隐秘的触感。

  在某个瞬间，他确信你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角。

  更令他心惊的是你最后那句话，卡卡西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慰灵碑，带土和琳的名字并排刻在那里五年，但此刻，那个根深蒂固的认知正在动摇。

  “难道...”他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他们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般疼痛。

  卡卡西急促地喘息着，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那里传来的震动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分不清是因为震惊、恐惧，还是...某种更为危险的期待。

  他在期待再次见到你...

  而在卡卡西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蝎静静伫立，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傀儡线。

  那些透明的丝线深深勒进掌心，却比不上心头那股陌生的刺痛感，“狸...奴...”蝎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某种既甜蜜又苦涩的毒药。

  雪之国的夜，还很长很长。

  雨幕如织，雨忍村的钢铁高塔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冷峻。

  踏进基地大门时，潮湿的空气中多了一丝陌生的查克拉气息，厚重、古老，带着铜锈般的血腥味。

  你的写轮眼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家里来了新成员。”

  飞段扛着三月镰凑过来，鼻翼翕动，“啊!是钱的味道!”

  弥彦无奈地摇头，率先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长门的身影端坐在主座，身旁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身高近两米，墨绿色瞳孔如同捕食者的眼睛，缝合线在皮肤上蜿蜒如蜈蚣。

  “介绍一下，”长门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回荡，“这位是角都，我们的新任财务主管。”

  角都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众人，在掠过你的时突然凝固，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缝合线下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

  “你——”角都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竟然有颗无与伦比的心脏!”

  会议室瞬间安静，蝎的傀儡线无声地从袖中滑出，飞段的三月镰已经横在胸前，就连一向温和的弥彦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缓步向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摇了摇，“我的心脏?你怕是没有本事拿。”

  角都的查克拉轰然爆发，地怨虞的黑色触须从背后狰狞展开，九十年的战斗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绝非善茬，但正是这种危险感，反而激起了他久违的狩猎欲望。

  “要不要试试看?”角都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长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要打去训练场。”

  蝎转头看向弥彦，压低声音，“作为首领，你为什么不拦着?”

  弥彦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你的背影情绪复杂难辨，“有些时候...不要去干扰她的选择。”

  训练场的穹顶高耸，雨水从缝隙中渗入，在地面形成细小的水洼。

  角都已经脱去上衣，露出布满缝合线的躯干，那里镶嵌着四张诡异的面具。

  “规则很简单，”长门站在场边，“点到为止。”

  你漫不经心地点头，甚至没有结对立之印。

  这个轻慢的举动让角都额头暴起青筋，他猛地结印，“风遁·压害!”

  高压风球呼啸而至，却在触及你的瞬间被轻巧侧身避开，暴风撕碎了衣角，露出腰间一闪而过的白皙肌肤。

  蝎的瞳孔微微收缩，傀儡线在指间绷得笔直。

  “太弱了。”你的声音突然从角都身后传来。

  角都猛地回身，地怨虞的触须如利箭刺出，却只穿透了残影。

  你已经退到五米开外，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你就这点本事?”

  角都的四个面具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火遁、雷遁、风遁、水遁，四种属性的忍术交织成死亡之网，将半个训练场笼罩其中。

  爆炸的烟尘腾空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