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囚爱（3）

  斑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你放下碗筷，直视斑的眼睛，“那到底是什么书?”

  斑避开你的目光，站起身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吧，我们没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你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暂时作罢。

  当你再次出现在旅馆门口时，斑已经等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五年的时光却让他整个人更加沉稳内敛。

  “走吧。”斑简短地说，率先迈步走进雪中。

  你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保持着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妨碍彼此行动的距离。

  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你和斑离开了旅馆所在的村庄，进入茫茫雪原。

  “跟紧我。”斑回头对你说，伸手拉住了你的手腕，“这种天气容易走散。”

  你没有挣脱，斑的手掌温暖干燥，在冰天雪地中像个小暖炉，同时你注意到斑的查克拉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阻挡了大部分风雪。

  “你的查克拉控制更精准了。”这是重逢以来你第一次主动提起斑的变化。

  斑侧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你听出了他话中的暗示，但没有接话，五年前不告而别，确实需要解释，但你还没准备好谈论那段过去，至少现在不行。

  “关于遗址，”你转移话题，“你确定情报可靠吗?”

  斑的表情变得严肃，“雪忍内部流传的古老传说，据说那里封印着大筒木一族留下的石碑，上面记载着写轮眼进化的秘密。”

  “大筒木...”你轻声重复这个姓氏，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这正是此行的目标——寻找能让写轮眼进化为轮回眼的方法。

  斑似乎察觉到了你的情绪变化，握着你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你为什么对遗址感兴趣?”

  你迎上他的目光，眼睛平静无波，“和你一样，为了力量。”

  斑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没有再追问，你们继续在风雪中前行，各自怀揣着心事。

  夜幕降临时，你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过夜，斑熟练地生起篝火，从封印卷轴中取出干粮和毛毯。

  火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山洞的石壁上，你跪坐在角落整理行囊，手指折叠着衣物，思绪却早已飘远。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灼热的吐息拂过你的后颈。

  你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掐入棉布褶皱中。

  宇智波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没什么，”你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雪原上凝固的湖面，“只是在想这暴雪什么时候能停。”

  斑轻笑一声，他伸手将你耳边一缕黑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恶意地停留，揉捏着那处柔软的肌肤。

  “说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在想怎么摆脱我。”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面对斑，强迫自己直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吸入无尽的深渊。

  “我没有。”你撒谎道，同时暗自庆幸多年的忍者训练让自己能够控制瞳孔收缩和汗腺分泌。

  你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斑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你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出乎意料地退开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收拾好东西，”他转身走向火堆，“暴雪小了我们就出发。”

  你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假装整理行装，你的手指在包裹深处摸索，确认那卷古老卷轴还在原处。

  羊皮纸粗糙的触感让你稍稍安心，这是从黑市商人那里重金购得的珍宝，记载着雪之国失传的空间忍术，或许是自己摆脱斑控制的唯一希望。

  “你在发抖。”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你差点惊叫出声。

  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身后，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你，将你整个人包裹在他的气息中。

  “冷吗?”他的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

  你能感觉到斑的查克拉像活物般缠绕着自己，强大而充满压迫感，“有点。”你最终回答，因为否认只会激起斑更强烈的反应。

  斑的下巴抵在你头顶，轻轻摩挲，“等到了雪之国遗址，找到你要的东西，我们就回宇智波。”

  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却让你脊背发凉，“去完成我们的婚礼。”

  你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帮助自己保持冷静，“嗯。”你简短地回应，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颤抖的声音会泄露内心的抗拒。

  斑似乎对你的顺从感到满意，松开了怀抱，“睡吧，明天要赶路。”他走向火堆旁，理所当然地等着你跟上来。

  你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苦无，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自己一丝勇气。

  你计算着距离、角度，思考着一击必杀的可能性，即使知道成功率微乎其微。

  “凪。”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他没有回头，但写轮眼已经在眼中缓缓转动。

  你深吸一口气，松开苦无，让它滑回袖中暗袋，缓步走向火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斑满意地看着你靠近，伸手将你拉入怀中。

  你僵硬地躺在他臂弯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那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放松。”斑在你耳边低语，手指轻轻梳理你的长发，“我不会伤害你。”这句话本该是安慰，却让你更加紧绷。

  斑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僵硬，突然翻身将你压在身下，你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在耳膜中轰鸣，斑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捕食者盯着猎物。

  “为什么?”他低声问，手指描摹着你的面部轮廓，从眉心到鼻梁，最后停在微微颤抖的唇瓣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个危险的问题，一个回答不慎就可能引发斑的怒火，“我还不习惯与人亲近。”

  斑凝视你许久，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你的伪装，最终他叹了口气，翻身躺回原位“睡吧。”

  他简短地说，手臂却依然紧紧箍着你的腰肢，像是怕你在梦中逃走。

  你睁着眼睛，直到确认斑的呼吸变得平稳，你屏住呼吸，月光在斑冷峻的面容上投下阴影，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悄悄从怀中摸出一粒香薰，这是沿途采集的月见草和忘忧花制作的安眠香，药效足以让斑沉睡整晚。

  指尖微微颤抖，火石擦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香薰点燃的瞬间，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甜腻的苦涩气息。

  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很快，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眉头舒展，陷入药物制造的黑暗深渊。

  你等了十分钟，数着心跳确认药物生效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出他的怀抱。

  离开时，你的一缕发丝被他的指节勾住，那一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迅速收拾好必需品，你将记载空间忍术的卷轴贴身藏在内衬最隐蔽的口袋里。

  离开之际你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斑，火堆的余晖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普通人。

  但即使沉睡，那具身躯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对不起。”你无声地说，然后转身消失在暴风雪中。

  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雪片拍打在皮肤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你顾不上疼痛，必须在斑醒来前尽可能跑远，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让自己能在厚厚的积雪上快速移动，但每一步仍要消耗大量体力。

  跑了整整一夜，直到双腿失去知觉，直到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像是要凝结成冰。

  黎明时分，暴雪终于停了，灰白的天空透出一丝光亮。

  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高耸的石柱半埋在雪里，残破的神社屋顶上挂着冰凌，像一把把倒悬的剑。

  这就是大筒木曾经在雪之国留下的遗址。

  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遗址中央的神社，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你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符号，冻僵的指尖几乎感受不到石壁的纹理。

  【活祭品必须拥有施术者的血脉。】

  “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吗?”

  那个声音让你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缓缓转身，看到宇智波斑倚在门口，双臂交叉，黑色长袍上落满雪花。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你...”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墙上的符文。

  “你以为自己能骗过我?”斑缓步走近，靴子踩在古老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我允许你逃跑，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去哪里。”

  你后退几步，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石壁的寒意透过衣服刺入骨髓“你一直都知道？”

  “当然。”斑伸手抚上你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我很失望，凪，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些。”

  你的眼中闪过决绝，突然抽出太刀刺向斑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结印。

  但斑的动作更快，他轻松抓住你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让你痛得松开了武器，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未完成的印也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不听话的叛徒需要受到惩罚。”斑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的温柔被冷漠取代，他的手指掐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后，在斑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但当你直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时，却发现里面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情绪。

  “知道为什么我纵容你的背叛吗?”斑凑近你耳边低语，呼吸喷吐在耳际，“因为这面墙上的术式，需要宇智波和雪之国皇室的血脉共同激活。”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斑松手让你跌落在地，你蜷缩着咳嗽，大口喘息“你...早就计划好...”

  “你父亲没告诉你吗?”斑居高临下地俯视你，“关于你母亲的身份，关于为什么你能使用那支笛子钥匙?”

  你的视线模糊了，记忆碎片突然拼合，母亲总是避谈的故乡，那支代代相传的碧绿笛子，以及你对雪之国文字天生的理解力...

  斑蹲下身，平视你的眼睛“现在，做个选择，是作为祭品死去，还是作为我的妻子活下去?”

  地宫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墙上的古老符文开始发出微光，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的召唤...

  一瞬间，你的世界天旋地转。

  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斑的身影站在你面前，眼中流转着猩红的光芒。

  你挣扎着，但幻术的枷锁越收越紧，你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斑。

  “你总是这样……”斑叹息一声，伸手抚过你的脸，“明明知道逃不掉，却还是要反抗。”

  你的意识开始模糊，幻术的痛苦如同千万根针刺入大脑，你看到斑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当你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跪在神社的地上，双手被查克拉锁链束缚在身后，斑站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但依然抬起头，“杀了我吧。”

  斑笑了，那笑容让你不寒而栗，“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记住，背叛我的代价。”

  “告诉我，宇智波凪，你有爱过我吗？”

  你沉默片刻反问他，“……你希望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