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海岛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那是个背生骨翼的恶魔,被九条锁链贯穿躯体钉在祭坛上,锁链的纹路与你心口的封印如出一辙。
“六道仙人留下的封印术。”水户的指尖轻抚过卷轴边缘,那里的皮革已经氧化成绿色,“能让你活下去,如果你敢用的话。”
卷轴完全展开的刹那,整个庭院的樱花瞬间凋零。
枯萎的花瓣在空中组成古老的文字,正是你在宇智波石碑上看过却始终无法解读的后半段。
“代价。”你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像人类,带着多重混响,“这种等级的封印术,需要什么代价?”
水户的红发无风自动,她深吸一口气,指向图案边缘几乎褪色的小字,鹿贺凛勉强辨认出那是句古老的箴言。
【一个拥有轮回眼的人柱力】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突然找我。”
你斜倚在窗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日向鸠崎送来的'六道仙人手札',羊皮纸页发出沙沙轻响。
窗外飘落的樱花瓣偶尔粘在纸页边角,又被自己随手拂去。
“雪之国气候太冷,不适合长期定居...”鹿贺凛的指尖在地图北境划了个叉,少年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漩涡水户咬着笔杆含糊不清地补充“铁之国边境倒是易守难攻,但五大国冲突时首当其冲。”
毛笔在地图上洇开一团墨渍,如同干涸的血迹。
两人排除了十几个地点后同时抬头,目光投向窗边那道身影。
你合上卷轴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黑色咒纹在侧脸微微蠕动。
“火之国东边。”你凌空点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有座从未被标注的岛屿。”
虚空中浮现的光点逐渐扩展,显现出新月状的海岛轮廓,水户瞪大眼睛,这分明是高级幻术与地理测绘的完美结合。
“四面环海,洋流湍急,常年起雾。”你的金瞳泛起波纹,岛上山川河流的立体影像随之浮现,“最重要的是...”
影像突然切换到海底,错综复杂的暗礁如同天然屏障,更深处竟有查克拉反应形成的气流。
“——足够隐蔽。”水户倒吸一口气,“但这地形...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房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鹿贺凛看见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身影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僵硬。
雨声。
记忆中的暴雨突然淹没耳膜,你右眼的金光微微涣散,仿佛又看见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站在廊下,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姐姐...”
宇智波夙抬起头时,苍白的脸上满是水痕。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挂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将那双与你如出一辙的黑眸洗得发亮。
所有训斥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你闻到了血腥味,虽然雨水冲淡了大部分,但他袖口那抹暗红还是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阿夙!”
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尖锐,作为死士首领的本能瞬间苏醒,查克拉在室内掀起小型风暴。
挂在墙上的卷轴哗啦啦作响,烛火被压成诡异的蓝色。
夙的嘴唇颤抖着,突然扑进你怀里,这个向来倔强的弟弟此刻像折断的芦苇般伏在自己肩上,后背嶙峋的蝴蝶骨透过湿透的族袍,硌得你生疼。
当温热的液体浸透衣襟时,你才意识到他在哭,不是孩子气的抽噎,而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动物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是不是长老们对你做了什么?”
你扯开夙的衣领的动作近乎粗暴,当看到少年后背那个还在渗血的封印阵时,指甲瞬间刺入掌心,是禁术·枷杭之术,专门用来控制族内不听话的天才。
刀架上的太刀发出嗡鸣,你转身时带起的风掀翻了茶几,三枚手里剑深深钉入门柱。
“姐姐!不要!”
夙从背后死死抱住你,冰凉的十指交错在腰间。
“不要!你只有一个人...”夙的声音破碎在雷声中,“他们会用族规处置你!”
你转身捧住弟弟的脸,指尖下的皮肤冰凉如尸,唯有眼泪还在不断涌出。
那个永远跟在自己身后喊"姐姐等等我"的小男孩,什么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是因为我吗?”声音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你想起三天前长老们警告自己"别太锋芒毕露"时阴鸷的眼神。
夙拼命摇头,水珠飞溅“是他们迂腐!想用我制衡你的力量...”
惊雷劈落,照亮你的脸,仰头时像是要把某种尖锐的东西咽回去。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耳边只剩下弟弟压抑的抽泣。
“我们离开吧。”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屋檐下的蜘蛛网应声断裂,夙瞪大眼睛,嘴唇上的裂口渗出血珠,“可守护宇智波的使命...”
“那是困住我们的诅咒。”你擦去弟弟脸上的血渍,指尖染上暗红,“父母用遗言编织的牢笼。”
雨声渐歇时,两道黑影掠过南贺神社的鸟居,夙的医疗包都没来得及拿,只带了父亲留下的肋差。
你更干脆,族袍下摆割下来缠在手上当绷带,太刀用布条草草捆在背后。
“冷溪大人!刚才...”
巡逻的下忍话音未落,双勾玉写轮眼已经在他眼中旋转。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宇智波冷溪的声音混在雨里,望着两道消失的背影,默默将手里的通行令牌扔进了神龛。
那是冷溪来到鹰派的第一天,你偷偷塞给他的保命符。
雨后的渔村弥漫着海藻与柴火的气息,你将湿透的外袍拧干,抬头时发现弟弟夙正被一群渔民孩子围着。
那些晒得黝黑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夙的衣袖,眼睛里盛满天真无邪的好奇。
“你们的眼睛好像红宝石!”
“忍者大人能不能教我们手里剑呀?”
“听说忍者可以在水上走路是真的吗?”
你的手指下意识按在苦无上,却发现这些渔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孩童般的好奇。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甚至大胆地凑近,想要触碰你垂落的黑发。
“我们...”夙的声音哽住了。
逃亡七日来第一次接触善意,少年忍者的眼眶瞬间发红。
年迈的老渔夫注意到你们破烂的衣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智慧的光芒“被家族放逐了?”他不等回答就转身挥手,“来吧孩子们,热汤能治愈所有伤痛。”
那晚的鱼汤咸得发苦,却让夙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进碗里。
渔民们听完你们简短的遭遇后,木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
“往东边去吧!”最年轻的渔家少年突然跳起来,沾着鱼鳞的手指指向漆黑的海面,“我太爷爷说过,穿过这片海域有座被神灵庇佑的岛!”
黎明时分,老渔夫执意送你们登船,朽木般的手掌将粗糙的护身符塞进夙手里“风暴来临时,把这个挂在桅杆上。”
上船后,你发现老渔夫故意在舱底留了淡水和干粮。
船桨划破雾气的瞬间,有个少年追到礁石上大喊“要找到世外桃源啊!”
海浪将记忆冲刷得支离破碎,你只记得穿过雷暴区时,夙用刚觉醒的写轮眼预判闪电轨迹。
记得自己用火遁烘干他浸透的衣衫,记得某个黎明,霞光中突然浮现的翡翠色海岛。
当赤脚踩上细软的白沙,夙突然跪倒在地。
你以为他受伤了,却听见压抑多日的抽泣,少年掌心紧攥着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眼泪砸在沙地上变成深色的小圆点。
“姐姐...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你只是弯腰捡起另一个贝壳,轻轻放在弟弟颤抖的掌心。
你们在岛心温泉边搭了木屋,夙用拙劣的土遁造了张歪歪扭扭的床,而你用火遁烤焦了第一条钓上的鱼。
失败的作品被弟弟大笑着丢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惊飞一群海鸟。
直到某个满月之夜。
你在剧痛中惊醒时,发现夙正用查克拉灼烧结霜的手腕,少年脸上满是泪水,医疗忍术的光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没...用的...”你的牙齿磕碰出冰碴,“死士寒毒...救不了...”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地狱,夙抱着你逐渐冰凉的身体,看着你的指甲脱落又再生,听着你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最严重的时候,你的写轮眼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淡蓝色的冰泪。
“已...经过了...”第四天清晨,你虚弱地撑起身子,发现帐篷里摆满夙采集的草药。
少年正用查克拉加热铁碗里的海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夙笑着递来热汤,袖口却突然被你扯住,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掐痕。
“阿夙...”
“我们去找解药吧?”夙突然打断你,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夙已经转身去收拾行囊,你没看到弟弟眼中闪过的决绝。
变故发生在恢复期的第四天傍晚。
你正在晾晒新采的药草,突然听见夙的尖叫,瞬身到声源处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宇智波义夫正用铁钩穿过夙的锁骨,鲜血在夕阳下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看来你很是不可置信。”义夫转动着铁链,弟弟的惨叫让海鸟群惊飞,“如果不是宇智波夙传来的查克拉通讯...”
世界突然失去声音,你机械地转头,看到弟弟脸上未干的泪痕。
“...为什么?”
“寒毒...姐姐每次发作都像死过一次..”夙的嘴唇颤抖着,“回去至少...至少能拿到解药...不会那么痛苦。”
三个长老的封印术同时击中后心时,你的写轮眼清晰倒映出夙被铁钩吊起的画面。
义夫的靴底碾在少年渗血的脊背上,碾碎了所有的天真幻想。
“有什么都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死士首领的价值可比小鬼高多了。”义夫拽动铁链,夙的惨叫撕开海风,“不过惩罚叛逃者嘛...族规里可有不少有趣的条款。”
当你被按着头拖向船只时,绝望侵蚀神经的剧痛中,最后看到的是夙被铁链勒出白骨的手腕,以及远处你们亲手搭建的小屋,门廊下还挂着没编完的贝壳风铃。
“在想什么?叫你几遍都没回应。”水户的声音突然刺破回忆。
水户的声音将你拉回现实,这才发现自己捏碎了窗棂,木刺扎进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
“只是一些往事。”你松开手,任凭血珠落在地上,“就那个海岛吧。”
你离开后,鹿贺凛低声询问漩涡水户“养父大人刚才...是在哭吗?”
“闭嘴。”水户难得严肃地呵斥,“永远别问这个。”
晨露还未散尽时,千手柱间就在训练场拦住了行色匆匆的弟弟,初升的朝阳将扉间的白发镀上一层金边,却也清晰地照出他眼底的青色阴影。
“扉间,你昨晚没休息好?”柱间伸手拦住去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弟弟从未允许自己出现如此明显的疲态。
扉间侧身避开兄长探来的手,袖口掠过时带起一阵药草苦香,“实验时间太长。”
他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里有道被白发遮掩的新伤,是昨晚宇智波凪暴走时,金遁锁链擦过的痕迹。
柱间还想追问,远处传来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召集族会的信号,浑厚的声响惊起飞鸟无数。
“走吧,父亲在等。”扉间快步走向主宅,背影挺拔如常,唯有攥紧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真实情绪。
议事厅内,十二位长老已按资历落座,千手佛间端坐主位,背后的族徽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当柱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几位年长的长老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必诸位已经知晓,”佛间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竹筒,“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消息。”
厅内空气瞬间凝固,柱间注意到父亲右手边的位置空着,本该属于扉间的席位,他却选择站在最末端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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