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实验

  “你的左眼...”

  “废了。”你干脆地打断他，“再问多余的问题，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扉间识相地闭嘴，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曾是宇智波一族最耀眼的天才，实力甚至在宇智波斑之上。

  究竟是什么样的封印，能把这样的人逼到生死看淡的程度。

  “就是这里。”扉间侧身示意你先进，白发在洞窟幽蓝的矿石光下泛着冷色调。

  右眼万花筒微微转动，猩红底色中流转的金芒将结界纹路一层层剖析，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后，你才迈步进入，黑色靴子踏在石阶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你们千手一族总是喜欢把实验室建在地下。”你的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回荡，“像老鼠一样。”

  走在前面的扉间肩膀线条绷紧了一瞬，但声音依旧平稳“为了避开不必要的干扰，尤其是来自宇智波的。”

  阶梯尽头豁然开朗，整个实验室呈圆形布局，墙壁上嵌满密密麻麻的卷轴柜，按封印术类别精确分类。

  中央的封印阵直径约三米，由七重同心圆构成，每一层都刻着不同流派的压制符文。

  手术台位于正中央，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边缘镶嵌着查克拉传导金属。

  “躺上去。”扉间从器械柜取出一个檀木盒，金属碰撞声清脆冰冷，“除非你改变主意了。”

  黑色斗篷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宇智波族服，那些蠕动的黑色符咒已经爬满左侧脖颈，像活物般在苍白的皮肤下起伏。

  你忽然僵住，右眼瞳孔紧缩，封印阵最内层的符文正在扭曲变形，那些根本不是压制符文，而是经过伪装的阴阳遁术式。

  “有意思。”你的嘴角扯出冷笑，“你觉得这种程度的陷阱能困住我?”

  扉间打开檀木盒的动作顿住，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根特制的查克拉手术刀，此刻正随着你的杀意微微震颤。

  “那是用来稳定你体内能量流动的。”他面不改色地取出最长的一把，“阴阳遁可以暂时抑制金遁的暴走，不信的话，”扉间突然将手术刀刺向自己左臂，鲜血瞬间浸透白衣，“现在可以相信我没有下毒了?”

  你注视着那滴落在地的鲜血融入阵纹，封印阵的光芒果然转为淡金色，与自己眼中的光芒产生共鸣。

  犹豫片刻后，你终于平躺到黑曜石台面上，冰冷的触感让后背泛起细小的战栗。

  “先说清楚。”你的右手虚按在腰间的苦无上，“如果你有任何可疑举动——”

  “你会拉着我同归于尽。”扉间戴上特制的封印手套，透明材质下可见流动的查克拉脉络，“这话你进来说了第三遍了。”

  当他俯身调整手术台角度时，一缕白发垂落在你脸侧。

  鬼使神差地，扉间伸手想将那缕头发拨开，指尖却触到了你脸颊上蠕动的黑色符咒。

  两人同时僵住。

  你猛地钳住他的手腕，指甲陷入皮肉，“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扉间没有挣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凝视你，“你好像莫名很讨厌我。”

  “你知道就好。”

  扉间退后一步，从托盘拿起一支特制注射器，“需要麻醉吗?”

  “不需要。”你直视着天花板上发光的符文阵列，“疼痛对我没用。”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扉间准备注射器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你的右手猛地抓住手术台边缘，但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果然...”千手扉间快速结印，手术台周围的封印阵亮起血红色光芒，“这些符咒在吞噬你的查克拉经络。”

  他的手指悬停在你心口上方，“介意我解开衣领看看侵蚀程度吗?”

  你的右手突然掐住他的喉咙，力道大得让扉间眼前发黑“别得寸进尺，白毛。”

  “咳咳...只是...专业建议...”扉间掰开你的手指，颈间已经浮现青紫指痕，“你心口的封印正在崩解，按这个速度...”

  实验室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血墨术式在你苍白的皮肤上泛着幽幽红光。

  “这里。”扉间指尖凝聚一点查克拉，悬停在你锁骨下方三寸处，随着他移动，血墨光线突然剧烈震颤。

  你咬紧牙关，和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唔——”

  扉间立刻撤回查克拉，后退数步。

  “看来直接探查行不通。”扉间皱眉盯着自己袖口被无形力量撕开的裂口，“我需要换个方式。”

  他转身走向靠墙的标本架，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铅封的琉璃瓶，暗红色液体在瓶中缓慢旋转，偶尔泛起金属光泽。

  当瓶塞被拔开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充满铁锈味。

  “这是用我的血特制的墨水。”扉间将液体倒入墨盘，血珠在玉质容器中凝而不散，“配合飞雷神术式，可以绕过封印直接观察你体内的查克拉流向。”

  你的右眼微微眯起，“你最好别耍花样。”

  “如果我想害你，”扉间用毛笔蘸取血墨，笔尖顿时亮起金色微光，“刚才就不会停手。”

  冰凉的笔触落在手腕内侧时，你们同时绷紧了身体。

  血墨一接触皮肤就自动延展成细密的符文，如同有生命般沿着经络游走。

  扉间的笔法极其精准，每个转折都恰好落在查克拉穴道上。

  当笔尖划过肘窝时，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忍一忍。”扉间的声音罕见地放轻。

  术式红光大盛，你体内的查克拉流动瞬间具象化，无数红色光线中，心脏附近那团纠缠的乱麻尤为刺目。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扉间声音低沉，“封印核心已经开始崩解，那些黑色符咒是外溢的封印力量实体化。”

  他移动手指，红光映出骨骼轮廓，“按照这个侵蚀速度，最多三个月，你就会...”

  “被封印反噬而亡。”你平静地接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血墨术式逐渐暗淡，最终重新渗入皮肤，扉间放下毛笔时，发现笔尖已经结满冰晶。

  “我可以暂时稳定它。”他突然说道，“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静静注视他片刻，被符咒侵蚀的左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空洞。

  最终你微微颔首，“继续。”

  实验室的灯光在持续两小时后变得昏黄。

  汗水顺着扉间白色的鬓角滑落，在下颌悬垂片刻，最终滴落在你锁骨处的术式上。

  血墨立刻将汗液吸收，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这是第七次修正术式走向，毛笔尖在距离心口半寸处悬停，扉间屏住呼吸，手腕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轻颤。

  “别抖。”你突然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紧绷而沙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毛笔稳稳落下，最后一笔连接成环的瞬间，整个术式阵列突然泛起水波般的蓝光，那些暴戾的黑色符咒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缓缓退回衣领之下，颜色也淡了几分。

  “暂时稳定住了。"扉间后退时踉跄了一下，扶住器械台才没摔倒。

  他白发尽湿，像是刚从南贺川里捞出来，“这些新术式能延缓封印崩解，但只是权宜之计。”

  你缓缓坐起，苍白的手指抚过心口，那里不再有被千刀万剐的灼痛，只剩下隐约的钝感，像是严寒中突然被塞入怀里的暖炉。

  尝试结印，查克拉流过原本已经枯竭的经脉时，久违的流畅感让你微微惊讶。

  “比之前好多了。”你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眼镜的扉间，某种类似感激的情绪在胸腔一闪而过，出口时却变成了挑衅“看来千手二当家并非浪得虚名。”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扉间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染血的棉纱，“这只是第一次尝试，如果你想要更持久的效果...”

  他顿了顿，眼镜片反着白光，“需要定期来加固术式。”

  黑色斗篷扬起又落下，你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尚未干透的术式，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查克拉的温度。

  与记忆中战场上遭遇的凌厉感不同，此刻融入血脉的千手查克拉竟带着意外的温和。

  “下次还是用符纸联系?”你拉低兜帽，阴影重新笼罩半张残破的脸。

  一枚苦无突然破空而来，头微微一侧，苦无钉入你耳畔的门框，刃身上新刻的飞雷神术式还在发烫。

  “用这个。”扉间终于转过身来，实验袍袖口沾着点点血渍，“能直接传送到我的实验室。”

  你拔出苦无，指腹抚过那些精密的符文刻痕。

  这是第一次认真端详对手的手艺，每个转折都恰到好处，每道凹槽都深若天成。

  “千手扉间，”你忽然勾起嘴角，这个笑容让残破的面容焕发出惊人的艳色，“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空气微微扭曲，身影消散于月色之中。

  扉间站在原地，手套摘下时带下一层凝固的血痂，实验记录卷轴上，关于'宇智波凪'的条目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疑似接触过六道级封印物，心脏处残留能量与九尾查克拉有17.3%相似度】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嘴角竟保持着某个可疑的弧度，钢笔猛地拍在桌上，墨水溅出狰狞的斑点。

  “该死...”

  令千手扉间无比清晰的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他时，某种远比好奇心危险的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暮色像融化的铁水般浸染着街道，鹿贺凛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却惊起了屋檐上一只闭目养神的乌鸦。

  它扑棱着翅膀飞走时，黑色羽毛飘落在你的肩头。

  “养父大人，前面就是约定的地点。”鹿贺凛的声音压得极低，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刀镡。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街角堆积的腐烂菜叶散发出酸臭味，远处传来野狗的厮打声。

  你微微颔首，黑色斗篷纹丝不动。

  就在你们即将踏入门槛时，巷口突然冲出一个浑身酒气的壮汉，“喂!不长眼——”

  醉汉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当他看清兜帽下那只金色竖瞳时，浑浊的眼球骤然紧缩。

  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仿佛幼时听过的所有妖怪传说都在此刻成真。

  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就像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对、对不起!大人饶命!”醉汉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额头紧贴地面。

  一滴冷汗顺着鼻尖坠落，在石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鹿贺凛的拇指顶开刀镡，雪亮的刀刃露出三寸寒光。

  他侧头看向你，却发现你的目光早已越过跪地的醉汉，投向茶肆深处。

  “走吧。”

  黑色靴底踏过醉汉散乱的发梢，没有片刻停留。

  凛收刀入鞘时，听见那人压抑的抽泣声——那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才有的哭声。

  茶肆内弥漫着陈年茶垢与霉变木头的气味。

  柜台后的老者像截枯木，昏黄油灯将他皱纹间的阴影拉得老长，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后门，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后院有人等您。"

  穿过走廊时，木质地板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走廊两侧的纸门后隐约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却听不见任何人声，凛捕捉到门缝间一闪而过的封印符纸。

  后院的光景与破败的前厅判若两地，五株逆季节盛放的垂樱将庭院笼罩在淡粉色的光晕中，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查克拉的微光。

  樱花树下，红色斗篷的身影正在摆弄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

  “又见面了，疯子!”

  红发少女掀开兜帽，笑容比樱花还要明艳。

  “你胆子不小。”你摘下兜帽，黑色符咒在左脸狰狞的样子让飘落的花瓣瞬间枯黄，“敢用契约符引千手扉间找我。”

  水户吐了吐舌头，指尖缠绕着一缕红发，“那白毛挺可爱的嘛。”

  她故意拉长声调，“比你家那个动不动就开须佐的暴躁族长强多了——”

  "铮!"

  鹿贺凛的刀光割断几片飘落的樱花，水户依旧笑着，但脖颈后已经浮现出漩涡族特有的菱形印记，那是封印术发动的征兆。

  “凛。”你抬手制止，枯死的樱花在掌心碎成粉末，“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水户的笑容渐渐收敛，她从怀中取出的卷轴泛着古老羊皮纸特有的暗黄，展开时发出脆响。

  卷轴中央用血砂绘制的图案让凛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