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陈年旧事

  二房的这些陈年旧事，毛氏原本不打算掺和，可眼下砚清才刚在朝里谋了个一官半职，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要是就这么任由陈氏捣乱，她儿子日后还能有个好？

  她可还指望着自家儿子能抱紧贞昭仪这条大腿，一路青云直上呢！

  宫里的人，并不知道齐国公府的院子里发生了这么一桩事。

  不过初五的时候，沈云棠就从素竹带进宫的信里得到了消息。

  原来，伺候毛氏的婆子余妈妈，也已经被张妈妈发展成了自己人。

  这样一来，沈家内院发生了什么，沈云棠自然也就了如指掌了。

  “奴婢真真是没想到，陈氏竟然厚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亏她当年还自恃身份，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如今还不就逮着您一个人欺负！”素竹忿忿不平。

  她如今已经嫁做人妇，梳的也是妇人发髻，只不过眉眼神态和从前依旧没什么分别。

  “恐怕在她看来，当初是我抢了她女儿的机缘，要不是我横插一脚，如今的昭仪娘娘可就是她女儿了。她自然恨不得我能立刻去死。”沈云棠把信扔进火盆里，冷冷一笑。

  “可当初明明是五姑娘闹脾气，死活不肯进宫选秀，您才不得不代替她顶上的。”素竹撇撇嘴：“她也不想想，就五姑娘那个脑子，别说九嫔的位份了，能在宫里活下来都不容易，怎么可能比得上您？”

  沈云棠一笑：“是啊，要这么算的话，我可是救了五妹妹一命呢。”

  “就是就是，她们不念您的好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想着要来害您，简直狼心狗肺！”

  “好了，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沈云棠淡定地笑：“想害我的人多了去了，不止她陈氏一个。你放心，你家主子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但凡她敢出手，我必定叫她有来无回。”

  依沈云棠对萧景曜的了解，即便他知道了当年那件事，也不会把火气往她身上撒。

  一来是因为当年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受害者’，二来嘛，自然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沈云棠能感觉得出来，她在皇帝心里的份量，还是要比其他人重一些的。

  如果这事在她刚进宫那一阵就爆出来，或许她还会担心自己因此而失宠。

  可惜，陈氏空有狠毒的心思，脑子却不太好使。

  听了沈云棠这番话，素竹才放下心来。

  她最是清楚自家主子的手段，从前尚且还只是一个小小宝林的时候都没在旁人手里吃过亏，如今成了昭仪娘娘，要想收拾陈氏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说起来，褚旭这些日子待你可好？”沈云棠喝了一口茶，问道。

  素竹微微红了脸：“他是个实在人，对奴婢挺好的，生意场上的事奴婢不大懂，也不怎么过问，只叮嘱他脚踏实地就是了。”

  “两个人过日子，到底少不了包容和磨合。”沈云棠笑了笑：“不过你头上没有公婆，进门就能当家做主，倒也不费事。”

  “是呀，多亏了娘娘，否则奴婢哪里能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素竹说着，眼圈就红了：“如今真是哪哪都好，就是不能时常陪在娘娘身边……”

  “傻丫头，哭什么，在家里享清福不比伺候人舒服得多？”沈云棠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要想见面，逢年过节总是能见的，谁还拦着不许你进来了不成？”

  主仆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到了黄昏时候素竹才依依不舍地作别。

  她如今的身份是不好留在宫中过夜的，怎么也得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去。

  才送走素竹没一会儿，就听闻皇帝歇在了听雨轩。

  “静修媛也的确有些日子没侍寝了。”比起妍昭媛，沈云棠觉得皇帝对静修媛才是真正上了心的。

  “毕竟昨儿是四公主的生辰，陛下没能抽得开身，今日怎么说也该去瞧上一眼。”知夏这话就有些找补的意思了。

  沈云棠轻笑：“陛下乐意宠着她是她的福气，本宫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醋了。”

  反正她和静修媛走的路子截然不同，不论对方再怎么得宠，只要不害到她头上来就无所谓。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一时想左了。”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娘娘这会子有空，可要看看三夫人托人送来的家信？”

  沈云棠嗯了一声，接过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不过提起陈氏的次数倒是不少，显然是在暗示些什么。

  沈云棠笑了笑，随手把信扔进火盆里。

  知夏有些惊讶：“娘娘……不回信吗？”

  “过几日三婶就要进宫来了，有些话，还是当面说为好。”沈云棠淡淡道。

  知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太清楚沈家内部过去的那些事，只知道主子从前在沈家过得不好，因此与嫡母陈氏关系不睦，便是逢年过节也甚少走动。

  而这回毛氏忽然托人送信来，在知夏看来，约莫也是有意想和自家主子交好。

  初十这一日，沈云棠才在颐华轩设宴，招待沈家女眷。

  老太太近来身子略有不适，这回就没进宫来。

  韩氏和毛氏倒是都意气风发的，打扮得也华贵，唯独陈氏，脸上虽然挂着笑意，眼神却冷冰冰的。

  不过她到底知道规矩，没敢在宴席上多说一个不合适的字。

  一整天下来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宴席中途，沈云棠寻了个契机，叫人给毛氏单独送去了一枚香囊，却并未与她多说什么。

  毛氏摸不清她的用意，在宫里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回了自己院子，才打开香囊。

  香囊里只有一根木签和一封被折起来的信。

  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赫然就是陈氏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