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出宫

  紫宸宫里，萧景曜见她来了，招手就叫人把提前预备好的衣裳首饰都呈了上来。

  “陛下这是何意？”沈云棠看着眼前的托盘，一脸疑惑。

  “走吧，换身衣裳，随朕出宫去。”萧景曜摇了摇手上的折扇。

  沈云棠这才注意到，皇帝今日穿的这身靛蓝色长袍比往日朴素不少，只在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了云纹。

  只是，也不知皇帝究竟是心血来潮想出宫玩一玩，还是有什么要事需要他亲自去办。

  沈云棠心下想着，倒也没多问，换完衣裳就跟着萧景曜坐上了马车。

  反正不管萧景曜打算做什么，沈云棠这回出宫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玩得尽兴。

  “爱妃不问问朕为何要带你出宫？”萧景曜挑眉。

  “陛下宠爱嫔妾，想带嫔妾出去走走，这不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吗？”沈云棠答得理所当然极了。

  萧景曜一笑，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个会给自己往脸上贴金的。”

  沈云棠牵住他的手，笑吟吟道：“那也比不上陛下，惯爱往嫔妾头上戴金子。”

  萧景曜瞥了一眼她发间的赤金首饰：“怎么，朕亲自预备的首饰，爱妃瞧不上？”

  “哪敢呀，陛下把这么贵重的首饰赏赐给嫔妾，嫔妾高兴还来不及呢。”沈云棠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笑道。

  萧景曜哼了一声，心想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是这女人不敢的。

  她都快骑到他这个皇帝头上了。

  马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沈云棠远远地就瞧见了茶楼门扉上朱红色的牌匾，上面写着“留仙居”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门口有人守着，见了他们的车，立马就迎了上来。

  萧景曜下了车，伸手把沈云棠接下来：“走吧。”

  虽说这留仙居是京城最好的茶楼，接待过不少客人，但如萧景曜这般通身贵气，还带着数十名护卫出行的，店小二一看就知道是出身不一般的达官显贵，连伺候的态度都热情了许多。

  “爱……棠儿可想去楼上坐坐？”萧景曜侧头问她。

  沈云棠笑了笑，点头说好。

  旁人瞧见二人相携的身影，只以为是对浓情蜜意的夫妻，心下暗叹这夫妻俩的容貌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惹眼。

  店小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不待二人吩咐，就上来了店中最好的茶，佐以清晨刚从山中取来的泉水。

  沈云棠尝了一口，味道回甘，虽不如宫中御贡的茶，但也足以解渴。

  只是还没等她吃上一口茶点，这茶楼里就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小二，本公子昨日不是吩咐过吗，这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要留给本公子，你个作死的东西！是把本公子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不成？”

  为首的那位锦衣公子身量不高，模样也只称得上是普普通通，可神情却颇为趾高气扬。

  沈云棠不认识他，不过看萧景曜的样子，想必知道他是哪位。

  “蒋公子，您千万别生气，小的这不是想着您往常总是到了黄昏时分才来，这才疏忽了嘛。”店小二赔笑道：“您看，东边的位置视野也很不错的，您要不先坐下歇歇？”

  “你个阳奉阴违的狗东西，本公子难不成还要听你的摆布？”蒋公子一脚踹开店小二，斜眼看向萧景曜，哼道：“你是何人？竟敢抢走本公子定好的位置，若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公子不介意帮你一把。”

  “哦？我倒想问问，你是何人，凭什么在此处叫嚣？”萧景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大胆！本公子可是皇亲国戚！宁国公你难道不知？宫里的宁太后娘娘可是宁国公嫡亲的妹妹！本公子是宁国公的小舅子，岂容你冒犯？”蒋公子冷哼一声，吩咐道：“吕扬，给我狠狠地打，务必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民！”

  然而，还不等他身边那个小厮上前来，数十名带刀侍卫就冲上了二楼，朝着他们一拥而上。

  “哗啦”一声，数不清的白刃顿时围住了这一群人。

  “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李元风尘仆仆地赶来，见萧景曜毫发无伤，这才跪地请罪。

  店小二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忙不迭也跪了下去。

  而那位方才还豪气干云的蒋公子，这会子更是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满脸难以置信：“你、你……你是陛下？”

  萧景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荣“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下来了：“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

  他仗着宁家和蒋家在京城里作威作福多年，说是横着走也不为过。

  但他也不是个傻的，真碰上了硬茬，该服软还得服软。

  当今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他虽未亲眼见识过，但也听说过不少。

  严以御下、酷吏治国……一桩桩一件件，说是心狠手辣也不为过。

  这样一个暴君，再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惹啊！

  沈云棠见此情形，忍不住轻笑道：“蒋公子方才不是还对着陛下吆五喝六的么，怎么这会子倒是恭敬起来了？”

  能被皇帝带在身边一起出宫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宫中的娘娘。

  蒋荣心底暗恨这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面上却也没胆子反驳，只能赔笑道：“娘娘说笑了，都怪小的有眼无珠，无意间冒犯了陛下。”

  “无意？你方才不是还说朕是贱民么？”萧景曜戏谑地扯了扯嘴角，抬脚就把蒋容踹出去好几米：“朕从前倒是不知，这京城如今竟是由宁家和蒋家做主了。”

  萧景曜年少时习过武，拳脚功夫很是不赖，这一脚下去，蒋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踹得疼了起来。

  偏偏碍于身份，他又不敢还手，就倒在地上任由萧景曜连着踹了十几下。

  沈云棠站在一旁看着，不劝也不拦着，神情十分淡定。

  最后还是萧景曜自己踹累了，这才住手。

  沈云棠笑着上前给他整理衣裳：“陛下怎的还亲自动手，平白叫他得了便宜。”

  萧景曜笑了，牵住她的手：“饿了？咱们换个地方用膳去吧。”

  说罢，又看了一眼李元。

  李元心领神会地低下头，待到两个人带着人走远了，才吩咐下属将蒋荣一行人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