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讨价还价的代价

  长安的日与夜，充满了新生与变革的朝气。

  每一天，这座古老的帝都，都在项乐那超越时代的设计之下，发生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水泥驰道，如同灰色的巨龙，从长安向着四方延伸，将整个关中平原，连接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整体。

  皇家科学院内，那原始的蒸汽机模型，在无数工匠的努力下，日夜轰鸣，虽然还很粗糙，但却象征着一个全新时代的黎明。

  而江淮学宫与长安学宫，则如同两座巨大的熔炉，源源不断地为这个新兴的帝国，锻造着思想统一、能力出众的未来基石。

  整个大楚，都沉浸在一种高速发展的狂热与自信之中。

  然而，项乐却始终保持着一份异乎寻常的冷静。

  他知道，在这片繁荣的表象之下，依旧潜藏着两股足以颠覆一切的暗流。

  一股，是在巴蜀之地，舔舐伤口，卧薪尝胆的汉王刘邦。

  另一股，则是盘踞在齐鲁大地，手握天下最强兵锋，至今态度依旧暧昧不明的……

  ——齐王，韩信。

  对于刘邦，项乐暂时并不担心。巴蜀栈道已在他掌控之中，那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韩信，却像一根，始终悬在他咽喉之前的利刺。

  让他，不得不防。

  他不知道，那个同样拥有着帝王之志的“兵仙”，在目睹了自己席卷天下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继续，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

  还是，会像历史上那样，最终因为那可笑的“妇人之仁”，而错过最后的良机？

  亦或是……

  选择一条，最让项乐，感到棘手的道路？

  ……

  就在项乐，不断推演着，与韩信之间，那未来可能的无数种博弈之时。

  一份，来自齐地的“贺礼”，与一个，来自汉室的“使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长安。

  也彻底，将这盘，本就波诡云谲的天下棋局，推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

  ——高潮！

  ……

  长安，未央宫。

  项乐，看着殿下，那，两个，风格迥异的使者，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其中一人，自然是，韩信的使者，天下第一辩士，蒯通。

  他，带来了，韩信，对楚王君临关中的“祝贺”。

  以及，那，足以，让任何国库，都为之眼红的……百车金银珠宝。

  而，另一人，则更是，大名鼎鼎。

  他，便是，汉高祖刘邦麾下，最最顶级的说客，以“口中存有三寸不烂之舌，能存汉，能兴汉，也能亡汉”而著称的……

  ——高阳酒徒，郦食其！

  他，此番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说服，韩信！

  ——劝说这位，大汉的上将军，放下与陛下的“误会”，重新联手，共讨“暴楚”！

  他，本该，是去齐地的。

  但，却在半路上，被项乐的“天眼”密探，“请”来了长安。

  “呵呵……”

  项乐，看着，虽然，沦为阶下囚，但，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名士风骨和傲气的郦食其，轻笑一声。

  “郦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当。”郦食其，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败军之将，阶下之囚，何敢，言‘名’？”

  “先生，倒是个明白人。”项乐点了点头，“那，孤，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你，此去齐地，想必，是奉了刘邦之命，去说服韩信的吧？”

  “是。”郦食其，坦然承认。

  “那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事在人为。”郦食其，依旧，嘴硬。

  “好一个‘事在人为’！”项乐，抚掌大笑！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那，同样，神情倨傲的蒯通。

  “蒯先生，你呢？”

  “你家大王，派你前来，送上如此重礼，又是何意啊？”

  “我家大王，说了。”蒯通，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天下大势，已然明了。楚王，君临关中，乃是天命所归。”

  “我家大王，不才，愿，永镇东疆，为，楚王陛下，拱卫门户！”

  “与，陛下，划河而治，南北分立！”

  “从此，兄弟之邦，互不侵犯！”

  他说得，是那样的，冠冕堂皇。

  仿佛，韩信，真的，只是想，当一个，偏安一隅的“太平王爷”。

  然而……

  “哈哈哈哈！”

  项乐，听完，再次，放声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说得好！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一个，想让我，与他，‘南北分立’！”

  “一个，想让我，与他，‘重修旧好’！”

  “你们，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你们，真当孤，是三岁孩童，可以，任由你们，随意糊弄吗？！”

  项乐的声音，陡然，转冷！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让，蒯通和郦食其，这两个，平日里，巧舌如簧，能将死人，都说活的顶级辩士，瞬间，感到，一阵阵的……

  ——心悸！

  “孤，今日，就把话，给你们，挑明了！”

  项乐，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两个，脸色，都已变得，有些苍白的“使者”。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

  “而这个人，只能，是我，项乐！”

  “韩信，他，要么，降！”

  “要么，死！”

  “刘邦，他，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

  “狂妄！”

  郦食其，被项乐这，充满了无尽霸气和不容置疑的宣言，给彻底，激怒了！

  他，那，属于名士的傲骨，让他，忍不住，开口反驳！

  “项羽！你，休要得意！”

  “我家陛下，虽暂退巴蜀！但，其，仁义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天下百姓，思汉久矣！”

  “而你，不过是，一介残暴不仁的武夫！得势于一时，岂能，长久？！”

  “只要，我家陛下，振臂一呼！天下义士，必将，云集响应！届时，你这，所谓的‘大楚’，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说完了吗？”

  项乐，静静地，等他说完。

  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

  ——怜悯。

  “说完了。”

  “那就，好。”

  项乐，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殿外的侍卫，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命令。

  “——拖出去。”

  “——烹了。”

  “什么？！”

  郦食其，彻底，傻眼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

  项羽，竟然，连，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规矩，都，不讲了？！

  “你……你敢？！”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我……我是汉使！你杀了我，就不怕，天下人……”

  “天下人？”

  项乐，冷冷一笑。

  “——孤，就是，天下！”

  “至于，你……”

  项乐的目光，转向了，那，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的……

  ——蒯通。

  “孤，也给你，和你家大王，送一份‘回礼’。”

  他，指了指，那，即将，被拖出去，行“烹刑”的郦食其。

  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残酷笑容。

  “——就把，他的脑袋，装进礼盒里。”

  “——送回，齐国去。”

  “——告诉，韩信。”

  “——这，就是，所有，还妄想着，要跟孤，‘讨价还价’的人……”

  “——最终……

  ——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