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长安的日与夜

  巴蜀的阴雨，注定要为这个时代，带来一场，充满了阴谋与血腥的漫长寒冬。

  而长安的阳光，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明媚而又充满了希望。

  在经历了函谷关那场，足以决定国运的辉煌大捷之后，项乐，并没有像，历史上那些，急于求成的征服者一样，立刻，将他那无敌的兵锋，指向，那些，尚未臣服的角落。

  他，反而，选择了，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方式——

  ——沉淀。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农夫，在，辛辛苦苦地，开垦出了一片，广阔的沃野之后。

  他，并没有，急于，在上面，种满，能立刻收割的作物。

  而是，选择了，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深耕细作，去，改良土壤，去，为这片土地，未来的丰收，奠定下，最最坚实的基础。

  ……

  白日，未央宫，宣室殿。

  这里，不再是，汉高祖刘邦那，充满了猜忌和权谋的“独断之堂”。

  而被，项乐，改造成了，一个，更类似于后世“内阁”的……

  ——“军机议事处”。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

  以，大楚丞相萧何，军机首辅范云，太傅叔孙通为首的文官集团核心。

  与，以，天下兵马大元帅龙且，镇东王季布，中原王英布等，军方最高统帅。

  便会，准时，汇聚于此。

  他们，不再像，汉室旧臣那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可以在，宽大的桌案前，落座。

  可以，享用，由御膳房，提供的热茶和糕点。

  甚至，可以，在，君王面前，为了，某一项政令的得失，某一项军费的开支，而争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而，王座之上，那个，年轻的帝王，项乐。

  则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和“裁决者”。

  他，鼓励，他们辩论。

  他，鼓励，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甚至，设立了一项，堪称“离经叛道”的规矩——

  ——“廷议无罪”。

  凡，在军机议事处内，无论，你提出多么荒谬的观点，无论，你，多么激烈地，反对君王的决策。

  只要，你能，说出你的道理，言之有物。

  那么，你，不仅，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反而，会得到，君王的……

  ——褒奖！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民主”和“开放”气息的政治生态！

  它，让，那些，曾经，在汉室高压之下，只能，明哲保身的文武大臣们，彻底，解放了思想！

  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才华，在这，宽松而又高效的氛围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

  ——巨大……

  ——释放！

  萧何，这位，以“后勤”和“内政”见长的大汉第一相国，如今，在项乐这，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用人风格之下，更是，焕发出了，事业的第二春！

  他，不再需要，去揣摩，君王那，深不可测的心思。

  不再需要，去担忧，那，来自深宫后院的明枪暗箭。

  他，只需要，做他，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

  ——治理国家！

  他，协助吴芮，完善了“大楚盐铁司”的运营。

  他，与叔孙通，一同，为“科举制”，制定了，更加详细和公平的选拔流程。

  他，甚至，主动请缨，亲自，主持了，对，整个关中，乃至，中原地区的水利工程的……

  ——全面……

  ——勘察和……

  ——修复！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汉中，为刘邦，默默地，积累着争霸天下的资本的……

  ——“后勤王”。

  只是，这一次。

  他，所服务的君主，更加的英明，更加的……

  ——无可限量！

  而，范云，这位，亚父之后，则更是，如鱼得水！

  他，那，充满了奇思妙想，又逻辑缜密的“天才大脑”，在，项乐这个，同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类君王”的全力支持下。

  迸发出了，足以，让整个时代，都为之，颤栗的……

  ——璀璨……

  ——火花！

  他，不仅，协助项乐，完善了“三省六部”的制度细节。

  更，提出了，一个，足以，彻底改变天下财税格局的……

  ——“官绅一体纳粮，按亩征税”的……

  ——惊天……

  ——构想！

  这个，在后世，直到数百年后，才被，真正实现的伟大改革。

  如今，竟被，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轻飘飘地，提了出来！

  其，所带来的政治地震，可想而知！

  整个朝堂，为之，一片哗然！

  那些，刚刚归降不久，还想，凭借着“士族”身份，保住自己“免税特权”的旧贵族们，更是，群起而攻之！

  然而，项乐，却只是，用，一句话，便将，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凡，我大楚之民，皆，有纳税之义务！”

  “——上至王公，下至黔首，概莫能外！”

  “——有，不服者。”

  “——孤，不介意，用他的脑袋，来为，我大楚的国库，开一个，好彩头！”

  铁血的霸道，与，先进的理念，完美结合！

  最终，这项，足以，让大楚国库，收入，翻上数倍的伟大新政，在，经历了，短暂的阵痛之后，被，强行，推行了下去！

  ……

  白日的朝堂，是，思想的碰撞，和，制度的革新。

  而，夜晚的皇宫，则充满了，另一种，让，所有参与者，都为之，心惊肉跳，却又，欲罢不能的……

  ——“科技”……

  ——之光！

  项乐，将，那座，曾经，属于刘邦的“御花园”，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和，神秘图纸的……

  ——“皇家科学院”……

  ——秘密……

  ——实验基地！

  在这里，没有君臣。

  只有，对未知世界，充满了无尽好奇的……

  ——“探索者”！

  项乐，这位，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将他脑海中，那些，零零散散的，关于“物理”、“化学”、“数学”的，初中级知识碎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以公输班后人，和，几位，被他，从民间，搜罗来的“墨家传人”为首的……

  ——“天才……工匠”们！

  他，教他们，什么是“杠杆原理”。

  什么是“齿轮传动”。

  什么是“酸碱中和”。

  什么是“酒精提纯”。

  他，甚至，还为他们，画出了，那，结构虽然简陋，但，原理，却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

  ——第一代……

  ——“蒸汽机”的……

  ——概念……

  ——草图！

  “陛下……您……您，真的是，凡人吗？”

  当，公输班，这位，已经，年过七旬的工匠大师，在，亲眼看到，那，由他，亲手制作的简易“蒸汽机”模型，竟然，真的，在，那，白色的蒸汽推动下，缓缓地，转动起来时。

  他，这位，一生，都信奉“机关术”的无神论者。

  第一次，对着项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双膝跪地，行了一个，信徒，对神明，那，最最虔诚的……

  ——叩拜大礼！

  他，知道。

  自己，和，自己身后的这些工匠们，正在，参与的，将是一场，何其伟大的……

  ——事业！

  他们，正在，亲手，为这个世界，开启一扇，通往……

  ——全新……

  ——文明的……

  ——大门！

  而，项乐，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勃勃生机，和，无尽希望的一切。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

  ——满足笑容。

  他知道。

  自己，正在做的，不仅仅是，争霸天下。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古老而又，多灾多难的民族，奠定下，一个，足以，领先世界，千年的……

  ——坚实……

  ——根基！

  而，他，和他所开创的这个“大楚帝国”……

  ——也注定了，将成为，这颗星球之上，那，最最璀璨的……

  ——文明……

  ——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