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什么替身文学！

  "林格，墨瞳，你们来了，坐，快坐！"

  昂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他指了指办公桌侧面那张古典的维多利亚风格沙发。

  沙发前的小几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银质茶具，热气腾腾的伯爵红茶散发着佛手柑特有的清香。

  "我来介绍一下，"昂热微笑着说，"这位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局长源稚生，也是你们的学长。他和他的助理受邀来参加这一届的校友会。"

  林格和诺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说不上剑拔弩张，但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很明显，在他们进来之前，昂热校长和这位日本来的客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太愉快的交流。

  林格拉着诺诺在沙发上坐下，脊背笔直，目光如剑。

  源稚生坐在对面。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讲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应该是伦敦萨维尔街某位大师的手工定制，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身材。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强大得可怕，像是一柄出鞘的名刀，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这就是日本混血种世界的"皇"。

  蛇岐八家的少主，上杉越的儿子，镜心明智流的免许皆传，双手沾满了猛鬼鲜血的斩鬼者。

  他与林格对视。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比刀还要锋利，仿佛要剖开林格的外壳，看透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可林格也毫不示弱。

  他见过真正的神明。

  奥丁的独眼他都敢直视，此刻自然不会被一个混血种的气场所震慑。

  他平静地回视，黄金瞳在眼眶深处微微亮起，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诺诺坐在林格身边，能清楚地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无声的较量。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林格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终于，源稚生移开了目光。

  但这不代表他认输,只是这种无意义的对峙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久闻林格先生的大名。击退天空与风之王奥丁，这样的战绩，即使在混血种数千年的历史上也堪称传奇。"

  "过誉了。"林格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如水，"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源稚生笑了，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能在神明手下活命，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源局长在卡塞尔就读期间，也是风云人物，"昂热适时地插话，缓解了紧张的气氛，"虽然没有加入任何学生组织，但在那一届学生中威望极高。执行部的记录里，稚生完成的S级任务数量至今无人能破。"

  "陈年往事了。"源稚生淡淡地说，似乎对这些荣耀并不在意。

  他重新看向林格，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听说林格先生曾在为某位女士点燃了整个芝加哥的天空。那场烟火表演，连日本都有人在讨论。蛇岐八家的年轻人们都很羡慕,能为心爱之人做到这种程度，想必林格先生是位真正的浪漫主义者。"

  诺诺的脸微微一红。

  那场烟火确实很美，美到她至今还记得每一朵绽放的光芒，记得林格站在她身边时那种温暖的感觉。

  他重新将视线转回昂热校长身上。昂热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容温和："能看到自己最优秀的学生们聚在一起，真是令人欣慰啊。"

  林格付之一笑。

  源稚生却很郑重地起身，向着昂热校长鞠躬："很感谢校长那些年的照顾。"

  "我是个教育家，照顾学生是我的本职工作。"昂热摆摆手，"稚生你不用这样。"

  他随后看向林格："林格，其实这次让你和稚生会面是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在不久的将来，作为学院的代表，前往日本进行一次考察。"

  林格的眼神微微一凝。

  诺诺则敏锐地察觉到，林格在听到"日本"这两个字时，心跳频率明显加快了。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平静，但诺诺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有前辈在，想必会方便许多。"昂热笑道。

  源稚生也陪笑："林格学弟若是来日本，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那就多谢源局长了。"林格客气地说。

  "对了，源局长，"林格似乎随口问道，"日本分部这次来卡塞尔参加校友会，就您一个人吗？"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还有我的助理矢吹樱，你们在门口应该见过了。不过原本还有两位同行者，他们昨晚已经先行返回日本了。"

  "哦？"林格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这么匆忙就离开。"

  "其中一位身体不太好，需要定期治疗。"源稚生淡淡地说，"她不能离开日本太久，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他没有说出名字。

  但林格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

  绘梨衣。

  上杉绘梨衣。

  那个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最终会在樱花树下化为光芒消散的女孩。

  林格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身体不好……"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说起来，"源稚生突然看向诺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陈小姐和那位同行者长得很像。"

  诺诺皱了皱眉："很像？有多像？"

  "非常像。"源稚生认真地说，眼神在诺诺脸上仔细扫过，仿佛在对比着什么，"如果不是知道你们在不同的地方长大，从未见过面，我几乎要怀疑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这种相似度……在混血种世界并不常见。"

  诺诺的心沉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多事,林格昏迷时喃喃念出的那个名字，醒来时将她误认成"绘梨衣"的那一刻，还有刚才听到"日本"时他那种微妙的情绪波动。

  原来那个女孩，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是嫉妒吗？是失落吗？还是一种莫名的不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突然变得很在意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向昂热深深鞠躬："校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春天樱花季，我会亲自来接林格学弟前往日本。届时蛇岐八家会以最高规格接待。"

  "稚生，慢走。"昂热也站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记得代我向犬山贺问好。还有照顾好自己。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源稚生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点点头，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时候——

  "源局长。"

  林格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源稚生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林格。

  "请代我……"林格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向绘梨衣小姐问好。"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仿佛有无形的寒风从地狱深处吹来，将所有的温暖都冻结。

  源稚生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根根粗大的血管如同怒龙般在皮肤下蜿蜒。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的左手依旧握着门把，右手却缓缓伸向腰际——那是经典的居合起手式。

  诺诺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源稚生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准备取人性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