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无人赴约的盛宴

  卡塞尔学院，安珀馆。

  今晚，这里是“皇帝”的宫殿。

  水晶吊灯从三十米高的穹顶垂下，光芒流淌在每一寸擦得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长桌上铺着天鹅绒，摆满了从全球空运来的鱼子酱、蓝龙虾和年份香槟。学生会的精英们身着最昂贵的礼服，端着酒杯，优雅地穿梭其间。

  凯撒·加图索，就是这场盛宴的中心。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范思哲西装，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皇帝”般无懈可击的微笑，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这是他为诺诺举办的生日派对。

  安珀馆外，停着一辆崭新的、火焰红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那是他专门为诺诺定制的生日礼物。

  一切都完美无瑕。

  除了一个问题。

  “主席……”帕西悄悄走到凯撒身边，他的额头在冒汗，“已经……晚上九点了。诺诺师姐她……还没有来。”

  凯撒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不急。”他抿了一口香槟，“她会来的。她是今晚的女主角，总要压轴登场。”

  但周围的窃窃私语已经开始。

  “诺诺师姐呢？她不会真的不来吧？”

  “怎么可能？她敢放会长的鸽子？”

  “我听说…她今天下午和那个林格还有路明非一起出去了……”

  凯撒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主席！”

  就在这时，一名学生会成员忽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甚至打翻了手中的香槟塔。

  他颤抖地指着安珀馆巨大的落地窗外。

  “看！快看天上！！”

  音乐，戛然而止。

  安珀馆内，近百名学生会的精英，在同一时刻，全部僵住了。

  他们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在学院的上空，那片属于山顶的夜空中——

  一朵由寒冰构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莲花，悍然绽放。

  它无声无息，却瞬间夺走了安珀馆内所有水晶吊灯的光芒。

  “我的……神啊……”一个女生捂住了嘴。

  但这只是开始。

  火焰！

  成百上千只七彩的凤凰，从云层中冲出，它们拖着华丽的尾焰，围绕着那朵巨大的冰莲盘旋飞舞！

  紧接着，整片云海开始翻腾。

  一头由水汽和狂风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鲸，从云海中缓缓升起，它在凤凰群中穿梭。

  “这是……言灵吗？”

  “谁的言灵能做到这个地步？！”

  安珀馆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奇迹一样的造物夺走了心魄。

  他们忘了香槟，忘了派对，甚至忘了“皇帝”。

  他们像一群虔诚的信徒，挤在落地窗前，仰望着这场天空的“弥撒”。

  只有凯撒·加图索。

  他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座无人问津的香槟塔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神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精致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他的骄傲。

  在这一刻，羞辱得体无完肤。

  其他人只看到了“神迹”。

  但凯撒知道更多。

  他知道“欧米茄”就在山顶。

  他知道诺诺就在山顶。

  他知道诺诺今天生日。

  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这是一个人，在为另一个人献上的礼物。

  那个缺席的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此刻，正和另一个男人，在山顶之上欣赏着只属于她的烟花。

  “哈……哈哈……”

  凯撒低声笑了起来。

  他的肩膀在颤抖，他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痕。

  与此同时，剑道馆内。

  楚子航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他没有开灯，道场内一片昏暗。

  但那七彩的“神迹”之光，已经透过高高的格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了斑驳陆离的倒影。

  他没有看窗外，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村雨”。

  妖刀在兴奋地嗡鸣，仿佛遇到了宿命中的对手，又像是见到了君王。

  他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那股暴虐的“龙血”，此刻竟在渴望，甚至在战栗。

  您是对的，我把“守夜人”的居所搞错了。在我们的故事设定中，他常驻于钟楼，是学院的“眼睛”。

  卡塞尔学院，钟楼。

  这里是学院的最高点。

  昂热校长站在钟楼之外，那狭窄的的露台上。

  狂风吹动着他一丝不苟的黑色风衣，他正俯瞰着山下的安珀馆。

  安珀馆灯火辉煌，像一颗掉落在山腰的钻石，隐隐传来爵士乐的声音。

  “盛大的派对。”昂热轻声说，“皇帝在炫耀他的宫殿和财富。”

  “但他邀请的皇后，并没有去。”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生锈的齿轮摩擦般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守夜人裹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从钟楼内部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山下的安珀馆，而是眯着眼，望向了更高、更黑暗的山顶。

  “昂热，”守夜人开口了，“你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在中央控制室。”

  “为什么？”昂热饶有兴趣地问，“诺玛又在闹脾气了？”

  “‘她很平静。”守夜人缓缓地说，“是风很不安静。”

  “风？”

  守夜人指向了那片漆黑的山巅。

  “砰——”

  古老的钟声在他们脚下敲响，九点整。

  守夜人裹紧了军大衣：“昂热，你这是在玩火。让一个可怖的存在在你的学院里为所欲为。”

  “不，我的朋友。”昂热重新露出了微笑，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

  “今晚，我只是个观众。”

  “而火……”

  他话音未落。

  在遥远的山巅之上冰莲撕裂夜幕！

  昂热低声笑了起来。

  “……已经点燃了。”

  “滋啦！”

  房间内，十几块监控屏幕在同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雪花。

  酒德麻衣嘴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她猛地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那照亮了半个夜空的冰莲与火凤，爆了一句粗口。

  “妈的……”

  她抓起加密电话，迅速拨通了她搭档的号码。背景音里传来了清晰的、咀嚼薯片的声音。

  “喂，”酒德麻衣没好气地说，“苏恩曦，别吃了。快，把你的狗眼从那些破数据上挪开，出来看神仙。”

  “……咔嚓……神仙？”电话那头，苏恩曦的声音懒洋洋的，含糊不清，“什么神仙？哦……你说那个把学院服务器闪崩了三次的光污染啊？我正在看呢。”

  “废话！”酒德麻衣又点上一根烟，“昂热那老家伙，到底在学院里藏了什么怪物？龙王吗？这还怎么潜入？”

  “咔嚓……”薯片姐那边沉默了两秒，“不知道。但老板刚发来简报。”

  就在这时，酒德麻衣手边的另一台加密终端“嘀”的响了一声。

  一条来自“老板”的、言简意赅的指令，弹了出来。

  【目标不变。行动不变。】

  酒德麻衣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三秒。

  “……咔嚓……看见了吧？”苏恩曦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笑，“老板说了，天上下刀子，你也得去。挂了，新口味的薯片到了。”

  电话被挂断了。

  酒德麻衣站在窗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妈的……”

  她抓起自己的外套，对屋子里的下属们喊道：

  “行动不变！准备开工！”

  她顿了顿，又拿起了加密终端，给老板回了一条信息。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