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的龙王？

  暴雨在钟楼外肆虐，昂热的办公室里却温暖如春。

  壁炉里跳动着火焰，映照在三位巨头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和窗外的天气一样阴沉。

  施耐德教授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电子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未知的高能地质波动？这就是曼斯交上来的最终报告？昂热，这简直是侮辱！”

  曼斯教授，这位刚从夔门旗舰上撤回的老人，脸色惨白，胡子还在滴水。

  他猛灌了一口威士忌，手仍在颤抖：“施耐德…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神迹！”

  “神迹？”施耐德的声音里满是杀气，“诺玛的最终演算报告出来了。”

  他转向昂热：“在叶胜和亚纪的信号消失后，到林格专员抱着他们浮出水面，中间有三分十一秒的空白。在这三分十一秒里，长江水下监测到了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生物力场。”

  施耐德调出了一个声呐模型，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

  “它至少有70米长。一个活物。”施耐德一字一顿，“它释放的能量反应，净化了整个青铜城里的龙侍。然后它就消失了。”

  曼斯教授呼吸急促：“是它……是它！那个彩色的光就是从那个巨影身上发出的！”

  昂热校长十指交叉，凝视着那个声呐模型，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利维坦（Leviathan）……还是说，贝希摩斯（Behemoth）。”

  很可惜，他们永远猜不到正确答案，应为在这个世界线，圆谷还没开始拍《罗布奥特曼》。

  “校长，你的意思是……一只新的龙王？”施耐德问。

  “不。”昂热摇头，“诺玛分析了，那股能量……太纯净了，和龙王那种狂暴的毁灭与混乱气息完全不同。”

  “那它是什么？”曼斯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昂热说，“但我知道，它救了亚纪，也处理了龙侍。它目前表现出的是善意，至少是中立。”

  施耐德冷哼一声：“那林格呢？他这个Ω级学生，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他抱着亚纪浮出水面，而那个利维坦刚刚消失。”

  “他的报告很干净。”昂热说，“他在后方待命，在旗舰受到能量冲击时，他用‘神裁’稳定了船体，然后下水救援。他声称自己是在水面捡到了昏迷的亚纪和叶胜的遗体。”

  “巧合。”施耐德低吼。

  “是的，巧合。”昂热站起身, 走到窗边, “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诺玛无法将林格与那个70米的‘利维坦’联系起来。在数据模型里,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校长看着窗外的暴雨：“继续监视长江。至于林格……让诺诺多去接触他。”

  葬礼的阴霾总会散去，尤其是在卡塞尔学院。

  食堂里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人气，毕竟“屠龙”总是要死人的，道理大家都懂。

  “我说，老大，咱们是不是太招摇了点？”路明非坐在学院食堂二楼不对外开放的包间里，看着面前那份比他脸还大的澳洲M9级战斧牛排，感觉像在做梦。

  路明非知道，这是老大在安抚他。

  在葬礼后那次质问后，他俩之间的气氛确实有些僵。

  “招摇？不，这叫仪式感！”芬格尔正用一把小巧的珍珠母贝勺，小心翼翼地将里海的奥西特拉鲟鱼子酱抹在布里尼饼上，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宗教仪式。

  “师弟，你要明白，‘Ω’级陛下的犒赏，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这顿饭，吃的是排面！”

  “说正事，”林格看向芬格尔，“学院里现在什么风向？”

  提到正事，芬格尔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他咽下嘴里的鱼子酱，压低声音：“风向很乱。执行部那边，因为叶胜师兄的牺牲，气氛降到了冰点。普通学生中间，关于你的传说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有人说你的‘言灵·神裁’是前所未见的规则系言灵，能逆转因果，所以亚纪师姐才能活下来。还有更夸张的，说你在长江上显露了神之体，那个覆盖江面的七彩神迹，就是你的力量本源。当然这种谣言狗都不信对吧。总之，你现在在论坛上的神秘等级，已经超过了昂热校长。”

  “另外，还有一件最诡异的事，”芬格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不记得叶胜师兄是她的恋人了。她问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为她的搭档牺牲而过度悲伤。这件事现在是执行部的最高机密，但你知道，没什么能瞒得过新闻部。”

  路明非听得手里的刀叉都停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格，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芬格尔在谈论的是今天的天气。

  就在这时，林格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Nono。

  芬格尔立刻闭上了嘴，但耳朵竖得像兔子，眼中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路明非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林格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你们回来了？”电话那头，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清亮。她显然也刚从夔门事件的后续处理中脱身。

  “嗯，在食堂。”

  “你还好吗？”诺诺直接切入了主题，她的语气很认真，“我听曼斯教授简单汇报了，说你……参与了最后的救援。”

  “执行部的临时任务而已。”林格的回答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诺诺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她用一种近乎陈述的语气问道：“林格，岸边所有目击者都提到的七彩光芒，还有卫星监测到的长江中无法解析的巨大能量反应……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对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颤音：“那是你，对吗？”

  这个女孩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林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是我吗？”

  “……”诺诺再次被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噎住了。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是整个学院的焦点。执行部、校董会，还有校长……他们很快会来找你‘喝茶’的。想好说辞。”

  “谢谢关心。”林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我带进门的学弟，因为太蠢而被抓去切片研究！”

  诺诺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骄傲和张扬，“就这样，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