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夺得头名案首

  夏知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眉头紧紧锁起。

  赵辰这个名字，他作为知府自然是知道的，甚至因其父赵刚的关系，以及其连续落榜的“事迹”，印象颇为深刻。

  可眼前这文采斐然，见识超群的试卷，竟出自那个“纨绔废物”之手？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名顶替。

  “立刻去查！”夏知府沉声道，“询问所有现场督考衙役、号军，核实此三场考试，是否均为赵辰本人作答，有无作弊可能！”

  知府大人的命令下达，调查迅速展开。

  几位当日负责东廊考场的督考官被紧急召来问话。他们的证词高度一致：

  “回禀府尊，卑职等可以作证，东宇柒号考生赵辰，三场考试均为本人亲笔作答，绝无顶替可能！”

  “不仅如此，此子每场考试皆神情自若，下笔极快，往往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答完。”

  “答完后，他便将试卷置于一旁，直接于座位上盘膝闭目，似是…似是打坐养神，直至允许交卷时辰方才离开。期间并无任何左顾右盼、传递物品之举动。”

  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夏知府听完汇报，愣了片刻，随即抚掌大笑，连呼：

  “不可思议！真乃不可思议！浪子回头金不换？或是往日藏拙？无论如何，此子确系真才实学！我开元府竟出了这等人物，乃文教之幸！”

  他心中激动，当即对左右吩咐道：“放榜之日，备好车马仪仗，本官要亲自前往石兰县衙，向赵县令道喜，也要亲眼见见这位‘脱胎换骨’的赵案首！”

  ......

  三日转眼已过，到了放榜之日。

  清晨，府学宫外的照壁墙前，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学子们、家仆们、看热闹的百姓们，挤挤攘攘，伸长了脖子，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周文才、李茂等人今日特意换上了崭新的儒衫，在几位家丁的簇拥下，站在人群前方，故作镇定地谈笑着，但不断瞟向照壁的眼神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焦灼。

  “周兄才华横溢，此次必中魁首！”一个跟班奉承道。

  “李兄亦是不凡，榜上有名定是必然！”

  周文才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扫视间，恰好看到了独自站在人群外围一棵柳树下，依旧一身旧蓝衫，神情淡泊的赵辰。

  他心头那点因赵辰字体而产生的不安，在此刻被放榜的紧张和长久以来的轻视压了下去，忍不住便想打压对方，以壮自己声威。

  他故意提高音量，朝着赵辰的方向说道：“哟，那不是赵兄吗？不过赵兄此番怕是又来积累经验了吧？但也莫要灰心，落榜亦是常事，明年再来便是！”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熟知赵辰底细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茂也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赵兄，看开些，毕竟你已经落榜四次了，也不必再呼再落榜一次…哈哈哈…”

  面对这两人的冷嘲热讽，赵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未反驳。

  反正马上就要开榜了，到时自然会打他们的脸。

  见赵辰对他们的无视，周文才等人也觉得没劲，便等着张贴榜单。

  到了辰时一刻。

  “铛——！！！”

  一声清脆震耳的铜锣声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放榜咯——！”

  随着衙役悠长的吆喝，数名身着皂隶服的书办，手持巨大的红榜，从府学宫内鱼贯而出。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

  红榜被小心翼翼地贴在照壁上，那鲜艳的红色，刺激了无数人的眼睛。

  “闪开一下，让我看看！”

  “找到了！第三十六名是我！我通过府试了！哈哈.....我终于是正式童生了！”

  “唉…又没有我的名字…”

  “第四十三名！我中了！我是童生了！”

  .....

  欢呼声、叹息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周文才、李茂也顾不上赵辰了，拼命挤到前面，心跳如擂鼓，目光紧张地在榜单中下游搜寻。

  “找到了！第十三名，周文才！”

  “第二十六名，李茂！”

  两人几乎同时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名次并不出众，但终究是榜上有名！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相视而笑，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能中就好！至于名次他们也知道不可能排得进前十。

  看完自己的名次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第一名的案首。

  顿时，两人瞪大双眼，瞠目结舌！

  “案…案首居然是赵辰？这怎么可能？？？”

  “见鬼！他怎么可能成为案首？”

  此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榜首。

  毕竟，除了自己名字，大家最关心就是榜首了。

  只见那红榜最高处，一行醒目的泥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开元府府试案首：石兰县 赵辰。

  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而不可思议，齐刷刷地射向榜单的最顶端！

  顿时，四周围观的学子们都炸了锅！

  “榜首是居然赵辰？我没有看错吧？”

  “听说，这个赵辰是石兰县令之子，不学无术，连续四次府试落榜。这一次居然名列榜首，简直是奇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连续四年都没过啊！”

  “就他这种学问，怎么可能高中案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会是他买通了考官吧？毕竟，他可是县令之子，有的是银子。”

  “可不能乱说。这位赵县令为官清正廉洁是出了名的，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科举舞弊，一旦被查出，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可是要杀头的。别说赵县令不会这么做，主考官更是不敢。”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这位赵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学富五车了？”

  “有没有可能，这位赵公子之前是故意藏拙，这次来个一鸣惊人震惊全府？”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赵辰看到自己榜首的名字，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府试第一名，这回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这下回去老爹应该高兴坏了吧？

  搞不好又要给列祖列宗上香叩拜了。

  走啰！

  回到客栈，赵辰退了房，骑着心爱的小毛驴得得得的出了广元府，嘴里哼着小曲：

  “郎咯里咯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