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震惊主考官
作者:东方孤龙
府试结束后的几日,开元府城内的客栈、会馆,但凡有学子下榻之处,都在期盼和担忧复杂的心情中等待放榜。
茶余饭后,学子们谈论的也多是本次考试的题目与自己的发挥。
有人志得意满,有人懊悔答题失误。
更多人则是心怀忐忑,寝食难安。
周文才李茂等人包下了城南一处清雅客栈的独立小院,日日呼朋引伴,饮酒作乐。
他们看似潇洒,实则心中也是有些担忧和忐忑。
他们偶尔也会提及赵辰提前交卷的“狂妄”之举,言语间满是不屑,认定他不过是破罐破摔,装模作样。
“周兄何须在意那赵辰?他若能中,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茂举杯笑道,试图驱散心头那因赵辰那手好字而产生的不爽。
周文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屑的哼一声:
“自然,我等只需静待佳音,看那跳梁小丑如何收场!”
赵辰这几日几乎没有离开过客栈,除一日三餐,其余时间都在客房打坐修炼《黄庭经》。
对于放榜的结果,他信心十足。
不说案首,前三名是板上钉钉。
位于知府衙门深处的阅卷房,气氛肃穆而忙碌。
数名由知府夏大人挑选的府学教授、学正,教谕担任的同考官,正襟危坐,仔细批阅着堆积如山的试卷。
空气中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有低声的讨论和批斥。
“咦?”须发微白的刘教授拿起一份试卷,发出一声轻咦。
他手中正是赵辰的帖经墨义卷。
“字迹雄浑,法度严谨,风格独创!更难得的是,所有经文一字不差,墨义理解,引据经典,阐述精当,尤其这‘诚意慎独’之论,颇有深意,非寻常童生所能及。”
刘博士边看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此卷基础扎实,见解不俗,当为‘荐卷’!”
说罢,他郑重地在试卷上做了标记,将其放入一旁待呈送主考的木匣中。
类似的场景,在另一位批阅诗赋试卷的考官那里再次上演。当他读到那首《咏鹅》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声吟诵出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初读似觉浅白,再品却觉盎然生趣。
短短十八个字,白毛、绿水、红掌,色彩明丽。曲项、向天歌、浮、拨等字,动作鲜明。
将那水中白鹅悠然自得、活泼可爱的神态描绘得栩栩如生,充满童真与生机,语言清新自然,毫无雕琢之感。
“妙啊!”这位王学正忍不住一拍大腿,叹呼道。
“看似信手拈来,实则匠心独运!以小儿目观物,却得天然之趣!我开元府童生之中,竟有如此诗才?
此诗虽题材小巧,然意境天成,足可传唱!荐卷!必须荐卷!”
最重要的策论试卷,则由知府夏大人亲自批阅。
夏知府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素有干练之名,对文教尤为重视。
他翻阅着荐卷,偶尔微微摇头,显然对这些策论试卷不是很满意。
直到他拿起了赵辰那份《论教化与刑律》的策论。
“教化与刑律,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不可偏废……”
开篇破题,气势已然不凡。
夏知府渐渐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看着文中阐述教化“正人心、防未然”的根本作用。
刑律“惩奸恶、维秩序”的保障功能,二者相辅相成。
又引秦之严法速亡,宋襄公之空谈误国为例证,最终得出“德主刑辅,教化先行,刑律兜底”的结论……
“好!此言大善!”
夏知府不禁脱口而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立论公允,论证严密,既有圣贤道理,又有史实支撑,更难得的是见解深刻,切中时弊!这绝非寻常腐儒能言!”
“此策论,堪称历届府试之冠!”
他越看越是欣赏,尤其是文章最后强调“为政之要,在于使民知耻且格”,更是深得他心。
他反复阅读,爱不释手,不由赞叹道:
“此子之才,非池中之物!观此一文,可知其胸有沟壑!此卷,若不点为案首,本官于心何安?”
此时,刘教授和王学正也将他们推荐的赵辰的帖经、墨义卷和《咏鹅》诗呈上。
夏知府先看了那手漂亮的颜体楷书,已是点头。
再读那墨义,对“诚意慎独”的阐述,让他对考生的经学功底更加肯定。
最后,当他看到那首《咏鹅》时,先是一怔,随即拍案叫绝!
“好一个‘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夏知府朗声吟诵,笑容满面。
“童心盎然,生机勃勃,色彩鲜明,如在目前!想不到此子不仅策论宏大有物,诗才亦如此清新俊逸!”
“难得,实在难得!”
他将赵辰的三场试卷传给其他几位同考官传阅。
众人围观之下,先是惊叹于那一手好字,继而折服于墨义的深刻,再被《咏鹅》的灵趣逗得会心一笑,最后又无不为其策论的格局与见识所震撼。
“诸位,以为此子如何?可当得本届案首?”夏知府环视众人。
“大人明鉴!此子三场俱佳,策论、诗赋尤为突出,案首之名,实至名归!”
“下官附议!观其文,知其人,此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无异议!”
满堂考官,无一不服,一致同意将这份试卷定为开元府本届府试头名案首!
府次出如此奇材,自然引得众考官十分好奇。
夏知府捻须笑道:“本官倒是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家英才,竟有如此才华?速速拆开糊名!”
一旁的书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挑开试卷封口处的糊名纸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渐显露的名字上。
石兰县,赵辰。
这几个字清晰地映入众考官的眼帘时,整个阅卷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赵…赵辰?”王学正率先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可是…那个石兰县令赵刚之子?连续四年未过的赵辰?”
“这…这怎么可能?”刘博士还以为自己老眼晕花,用手揉了揉双眼,再仔细看去。
没错,正是石兰县的赵辰。
“据老夫所知,此子往日文理不通,字迹拙劣,怎会…怎会有如此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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