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鬼子请看地道战

  独立师师部的电话线，烫得能烙饼。

  电话那头，是副总指挥压着火气的嗓音。

  “陈阴！你给我说实话！二十万鬼子，八路合围，你那个师，现在就是风暴中心！总部这边已经准备抽调部队给你策应，你需要我从哪个方向给你撕开一道口子？”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喘，耳朵都快竖到了电话听筒上。

  陈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平静，就像在说天气。

  “报告首长，暂时不需要。”

  “什么？”副总指挥的音量一下拔高，“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需要？你想一个人扛着二十万鬼子？”

  “不是扛。”陈阴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是吃掉他们。”

  指挥部里，李云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阴继续说道：“我已经命令第一、第二旅，主动迎击日军第21和第37师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副总指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声音里带着怒意。

  “陈阴同志！我提醒你，这不是儿戏！那是两个甲种师团！是冈村宁次手上最锋利的两把刀！”

  “你这是拿部队的生命在赌博！”

  “我命令你，立刻收回命令，组织防御！”

  “首长，”陈阴打断了他，“我的计划，就是进攻。”

  “你！”副总指挥气得说不出话。

  “首长，请相信我的判断。这一仗打完，山西的局面，就彻底打开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副总指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陈阴！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亲自到师部来，撤你的职！”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

  日军第21师团，师团长田中静一中将，正用蔡司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赵家坡。

  望远镜里，那片小小的村庄，在他的炮火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和废墟。

  “报告师团长阁下，三轮炮火急袭已经完成，赵家坡地表已无任何完整建筑。”

  田中静一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贵族式的傲慢。

  他拍了拍身边坦克的装甲，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心安。

  “情报显示，八路军李云龙旅的主力，就龟缩在这里。”

  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一个连炮都没有的土八路，也妄图阻挡帝国的铁流？”

  “命令，第一大队，在战车中队的掩护下，进入村庄，清剿残敌。”

  “用钢铁和火焰，给这些生活在泥土里的支那人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是现代战争！”

  “哈伊！”

  十几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发出轰鸣，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后面跟着日本步兵。

  村子里静悄悄的。

  除了燃烧的房梁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个日军小队长打了个手势，几个士兵端着枪，猫着腰，靠近一口看似已经干涸的枯井。

  他们朝井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

  井里，一个早就被掏空的侧壁后，突然伸出两支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

  “哒哒哒！”

  “噗噗噗！”

  猪食槽下面，石磨盘后面，甚至一座被炸开一半的孤坟后面，同时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密集的交叉火力立刻罩住了这支日军小队。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空中爆开。

  “有埋伏！”

  后面的日军惊恐地卧倒，开始还击。

  坦克里的车长看到步兵受阻，在电台里吼道：“战车前进！压制他们！碾碎他们！”

  一辆九七式坦克加大油门，炮塔转动，机枪开始扫射。

  它耀武扬威地冲向那个开火的猪食槽。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坦克前方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整个坦克车头一栽，直接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坑里。

  坑底，密密麻麻竖着削尖的钢轨。

  坦克掉下去的瞬间，侧壁的机关被触发，十几箱用作引火的燃烧瓶被木板狠狠拍在坦克装甲上。

  “哗啦！”

  玻璃破碎声中，汽油瞬间流满了整个车身。

  坑底一个战士，拉燃了一枚集束手榴弹，从预留的通道里扔了出去。

  “轰！”

  九七式坦克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巨大铁棺材。

  里面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很快就没了动静。

  “八嘎！”

  后面的坦克车长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命令驾驶员转向。

  坦克刚绕开陷坑，还没开出二十米。

  “轰！”

  又一声巨响。

  地面上的遥控炸药被引爆，爆炸的气浪将坦克的一侧履带整个掀飞。

  这辆坦克原地打了个转，趴在地上，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活靶子。

  ……

  地下一间宽敞的指挥所里。

  李云龙嘴里嚼着一根生脆的大葱，“咔嚓”一声，辛辣的汁水四溢。

  他正通过一具从德国车床上扒下来的潜望镜，兴致勃勃地看着地面上的战况。

  “他娘的！”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对旁边的张大彪说：“看见没！师长给的这张‘地道战工事构筑与战术应用详解’，这哪是图纸，这简直就是宝贝！”

  “你看小鬼子那德行，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潜望镜里，进攻的日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瓦砾，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

  李云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抓起身边的对讲机，咧开大嘴吼道：

  “各单位注意！给老子放‘窜天猴’！”

  “是！”

  命令一下，地道网络中，数百个伪装成通气孔、老鼠洞、树洞的隐蔽出口，被同时打开。

  “呼——”

  一股股混合着辣椒粉、生石灰，还有不知名化学品“神仙水”的黄绿色浓烟，从地下喷涌而出。

  浓烟借着风势，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

  正在进攻的日军步兵猝不及防，吸入一口，顿时感觉喉咙和肺像被火烧了一样。

  “咳咳咳！”

  “眼睛！我的眼睛！”

  “水！水！”

  士兵们被呛得涕泪横流，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阵型大乱。

  他们在浓烟里辨不清方向，到处乱撞。

  一个鬼子捂着眼睛，一脚踩空。

  “咔嚓”一声，脚下传来金属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踩中了李云龙特意埋设的，专门打两腿之间的“断子绝孙雷”。

  ……

  田中静一在指挥部里，听着前线传来的混乱报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纳尼？”

  “敌人从地底下钻出来打我们？”

  “战车掉进了陷阱里？”

  “我们的士兵被不明毒气攻击，失去了战斗力？”

  他一把抢过通讯兵的耳机，里面全是惊恐的叫喊和剧烈的咳嗽声。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好像在和鬼魂作战！”一个大尉在通讯里绝望地嘶吼。

  田中静一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和火焰，在这些土耗子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气急败坏地一把将耳机摔在桌上。

  “八嘎呀路！”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暂停进攻！全线后撤！后撤！”

  看着自己的部队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狼狈地从赵家坡撤回来，田中静一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已经不是战败了，这是耻辱！

  李云龙在潜望镜里看着屁滚尿流撤退的鬼子，笑得嘴里的大葱都快喷出来了。

  “哈哈哈！过瘾！他娘的真过瘾！”

  他正得意地笑着，旁边一台崭新的美式军用电台里，突然传出陈阴那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老李。”

  李云龙的笑声一滞，赶紧抓起话筒。

  “师长！我在这儿呢！”

  “别光顾着乐。”陈阴的声音很冷静。

  “你西边的丁伟，大戏已经开场了。”

  “你得配合他，把这股被你打疼了的鬼子，朝他的口袋里赶。”

  庆祝兄弟们共同写的小说进榜，以后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