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吕梁山巅奏凯歌

  谢谢义父的支持，小作者进入新书榜第29名，大恩不言谢，这本书能进榜都是大家帮忙改进，还是老话哪里不对，作者主打听劝。

  矿区后山的峭壁上，二十几只矫健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越了铁丝网。

  这些狸猫的眼睛里，都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那是单兵夜视仪投射出的诡异光芒。在他们的视野里，黑暗的世界被一层不真实的绿色所取代，每一块石头，每一棵灌木，都清晰可见。

  孔捷走在队伍中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只是偶尔抬手，用简单的手势指挥着队伍的行进方向。

  一名日军暗哨打了个哈欠，靠在岩石上，枪都快滑到了地上。

  他什么都没听见。

  一支弩箭，从十几米外的黑暗中射出，“噗”的一声轻响，精准地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就软了下去，被身后另一个黑影稳稳地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孔捷对着身边的战士打了个手势，指了指不远处灯火最亮的那顶帐篷。

  那名战士点点头，像一滴水融入黑夜，消失了。

  ……

  日军中队长山田信雄的指挥部帐篷里，温暖如春。

  两个从城里弄来的艺伎跪坐在地毯上，弹奏着三味线，靡靡之音在帐篷里回荡。

  山田信雄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衣，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清酒杯，眯着眼睛，一脸陶醉。

  “好。”他晃了晃脑袋，对身边的翻译官说道：“告诉她们，弹得不错。等占领了整个山西，我带她们去富士山看樱花。”

  翻译官谄媚地笑着，正要开口。

  帐篷的帘子被一阵风吹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三味线的声音，戛然而止。

  弹奏的艺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山田信雄感觉脖颈处一凉，像是被冬日的冰凌碰了一下。

  他疑惑地转过头。

  他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毫无感情的眼睛，和一柄已经从他喉咙里抽出的、正在滴血的刺刀。

  “呃……”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声音。

  温热的清酒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洒了一地，和他脖颈喷出的血混在一起。

  他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这宁静的吕梁山夜晚，为何会钻出这样的杀神。

  ……

  “动手！”

  孔捷低沉的命令，通过一枚闪光的信号弹升空。

  伪军营部，钱四海浑身一激灵。

  站在他对面的日军顾问官还在唾沫横飞地训话：“钱桑，你的，要加强警惕！八路狡猾得很！”

  钱四海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嘴里笑嘻嘻。

  “是，是，太君教训的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拔出腰间那支德国造的撸子。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日军顾问官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傲慢凝固了，瞪着钱四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声枪响，就是信号。

  “给老子打！”钱四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早已将日军兵营包围的伪军士兵们，不再有任何犹豫。

  一挺挺捷克式机枪从掩体后伸出，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日军宿舍扫射过去。

  木板房的墙壁瞬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传出阵阵惨叫和惊呼。

  一些反应快的日军穿着裤衩就冲了出来，端着三八大盖想要反击。

  他们还没看清敌人是谁，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混蛋！是钱四海！叛徒！”

  “反击！快反击！”

  整个矿区彻底乱了。

  枪声，爆炸声，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锅滚开的粥。

  日军失去了指挥官，又被他们一直瞧不起的“盟友”从背后捅了致命一刀，建制瞬间被打乱。

  孔捷的突击队，则像一群最冷静的猎人，专门点杀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曹长和军官。

  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屠杀。

  不到半个小时，枪声就稀疏了下来。

  残余的几十个日军被伪军和八路军战士们堵在一个角落里，绝望地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孔捷没有再管他们，他带着人，径直走向伪军营长的办公室。

  钱四海浑身哆嗦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身上的绸缎衣服沾满了血点和硝烟，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跑到孔捷面前，手一松，“咣当”一声，那支开了第一枪的撸子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孔……孔旅长！”

  钱四海的声音带着哭腔，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钱四海……愿为八路军，效犬马之劳！只求……只求孔旅长给条活路！”

  孔捷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

  他没有去扶钱四海，只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声音平淡。

  “起来吧。带你的兵，把剩下的鬼子肃清，打扫战场。”

  “是！是！”钱四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自己的部下去干活。

  孔捷走进了存放矿石的仓库。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黑色矿石，在马灯的照耀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弯腰抓起一把矿石，入手极沉。

  这就是钨矿。

  这就是能让穿甲弹撕开鬼子坦克乌龟壳的宝贝。

  他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咧开嘴，笑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喊道：“给师长发报！”

  通讯兵迅速架好了电台。

  孔捷抓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吼道：

  “师长！师长！我是孔捷！”

  “报告！吕梁山这颗最硬的钉子，老子给你拔下来了！”

  他抓起一把矿石，凑到话筒边上，像是要让陈赓也听听这声音。

  “钨矿，到手了！小鬼子一个中队，还有一个狗屁顾问官，全给报销了！伪军一个营，全给老子缴械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电台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阴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丝毫孔捷预想中的喜悦和表扬。

  那声音异常凝重，甚至带着寒意。

  “老孔。”

  “立刻清点缴获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所有部队，停止休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孔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师长……啥意思？”

  电台那头，陈赓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贴着孔捷的耳朵在说。

  “真正的大家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