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朝堂争端

  太后半信半疑，立刻吩咐身边的掌事嬷嬷：“去查查看。”

  嬷嬷领命而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手里捧着剩下还没洗的锅子，还有勺子，又取过林晚手中的白瓷瓶。

  她当着众人的面检查了一番，然后才回话说道：“回太后，奴婢刚刚亲自尝过，没有半点荤腥，不过小厨房里有个锅里确实是荤汤，和这碗汤几乎一模一样。”

  太后拿起瓷瓶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那油，脸色渐渐缓和，她瞪了那宫女一眼，冷声道：“你竟敢编造谎言，陷害主子！来人，把她拖下去，交由慎刑司审讯！”

  宫女顿时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却还是被侍卫架了出去。

  太后又看向林晚，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是哀家错怪你了。”

  林晚忙行礼：“哪里，太后娘娘也是被小人蒙蔽，这其中或许有一些误会，不过嫔妾一向都是亲力亲为，您入口的东西，是不会弄错的，现在汤羹还热着，您要不尝一尝？”

  虽然被这事闹得已经没了胃口，但是太后误会了林晚，又觉得该给她这个脸面，因此还是尝了一口，没想到那鲜味直冲味蕾，让她胃口大开。

  太后没忍住又喝了几口，只觉得连日的疲倦都消散了许多，她脸上带着笑，对林晚说道：“林嫔好手艺，回头再给哀家做一碗送来吧。”

  林晚立刻行礼，“是，嫔妾愿意日日送来。”

  这一出闹剧，差点让林晚被太后严惩，最终却还是让她大出风头，各位嫔妃有嫉妒的有羡慕的。

  等女主回到宫里，云袖脸色很难看的过来禀告。“娘娘，那宫女，那宫女送到慎刑司没多久就死了！”

  林晚手中的筷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是娘娘打骂过她，她心中怨恨……”云袖转述了一下，但是这个理由任谁一听都知道是借口，女主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猜测，这件事要么是皇后，要么是梅嫔做的。

  皇后口蜜腹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梅嫔和自己积怨已久，自己还害死了她的贴身宫女，心里定然记恨，想借这件事除掉自己。

  虽然如今宫女死了，死无对证，女主干脆就把仇记在这两人身上，反正她们谁都不无辜。

  早朝，皇帝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北方大旱已连月，百姓颗粒无收，边境匈奴又趁机扰边，诸卿倒是说句话，该如何应对？”

  百官鸦雀无声，唯有佟御史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立在人前的大皇子，躬身道：“陛下，请恕微臣斗胆，大皇子出生时，国师曾夜观天象，说是有灾星入位，如今灾祸频发，有没有可能……”

  这个御史是国师的人，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但凡是国师不喜欢的，或者不听他话的，都会由这个佟御史出面弹劾，同样佟御史的政敌，国师也会出手帮他处理。

  萧寂当即出列，沉声道：“佟御史，你张口闭口灾星’，敢问可有实证？若只凭天象便定我罪责，置北地百姓生死，边境安危于不顾，这才是真的误国！”

  “你还敢狡辩？”佟御史气得胡须发抖，“谁不知道你生而克母，如今灾祸接踵而至，不是你之过是谁？”

  “大胆！我生母之事也是你一个御史能提的？若我是灾星，我如今十七岁，这天下不依旧在我父皇治理之下风调雨顺？佟御史作何解释？”

  萧寂目光锐利，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愿请命前往北方，立下军令状，若三月之内不能缓解旱情，稳住边境，儿臣愿被贬为庶民！”

  皇帝面露迟疑，一旁的丞相急忙劝阻：“陛下，大皇子身份尊贵，北地如今凶险，万万不可让他涉险啊！”

  丞相不见得是喜欢萧寂，但是如今皇帝的后宫连个怀孕的都没，万一皇帝有什么意外，这个大皇子可是唯一的继承人。

  “是啊，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必要让大皇子亲自前去！”也有欣赏萧寂的大臣出言劝诫。

  然而萧寂却摇头，语气坚定：“身份越是尊贵，越该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解难。”

  见皇帝仍是犹豫，萧寂跪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些委屈和不甘，说道：“父皇，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洗清身上灾星的恶名！”

  看着大皇子眼中的笃定，皇帝沉吟片刻，问道：“既如此，说说你的想法，若是言之有物，朕便准你前去。”

  虽然皇帝想利用这个儿子，也不愿意江山被他折腾没了。

  “回父皇，儿臣有三策，一，派水工沿古黄河故道掘井，每三十里设一眼深井，解百姓饮水之急，二则是调遣民夫修缮通济渠，引上游活水灌溉良田，同时也是以工代赈，最后，令州府开仓放粮。”萧寂侃侃而谈。

  萧寂话音落下，殿内仍有窃窃私语，他目光扫过户部官员，语气沉稳：“父皇，儿臣昨日查阅户部卷宗，发现账上存有三百万两赈灾款，至今未拨付至北地各州府。”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顿时脸色发白，忙躬身辩解：“殿下，此事是因，因需核对各州受灾明细，才稍有延迟。”

  “延迟三月有余，还叫稍有延迟？”萧寂声调微提，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佟御史，“听说负责这笔款项的主事，是佟御史举荐入宫任职的？这办事不力的罪名，不知该谁来担？”

  佟御史心头一紧，忙道：“陛下，此事与臣无关，臣一介御史，和户部可没什么关系，当时举荐不过是见他有才学。”

  萧寂不接话茬，转而谈及边患：“至于匈奴扰边，儿臣有一策。派五千精兵，夜袭匈奴后方粮草营地，断其补给。同时派能言善辩之人，出使周边的鲜卑和乌桓等部落，离间他们与匈奴的联盟。如此一来，匈奴孤立无援，不战自弱。”

  “此计甚妙！”兵部侍郎率先点头，“只是精兵需良将统领，不知殿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自然有。”萧寂朗声道，“前几年镇守雁门关的李将军，精通骑兵战术，还有工部的陈郎中，熟悉边境地形，曾绘制过详细的匈奴营地分布图，这二人若能各司其职，突袭粮草之事必能成功。”

  百官闻言，纷纷颔首赞同，只不过有一些敏锐的人琢磨出了不对，这二人，似乎得罪过无垢国师。

  皇帝听得分明，心中已有决断，猛地一拍御案：“好！就依寂儿所言！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若有官员敢从中作梗，可先斩后奏！”

  萧寂躬身领命：“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佟御史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手藏在袖中紧握成拳，却不敢当众反驳。

  皇帝已然拍板，百官又多赞同，他若再发难，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但是他心里暗暗叫苦，国师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自己没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