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功高盖主

  “无垢国师，是下官无能，这次大皇子来势汹汹。陛下又有心偏袒……”佟御史特地过来给无垢国师请罪。

  无垢国师正在打坐，听了他的话，面不改色，眼睛都没睁开，似乎是睡着了，佟御史不敢打扰，只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静静等待着无垢国师的指示。

  就在佟御史觉得双腿发麻，偷偷揉捏的时候，无垢国师突然开口了，“无妨，他还不足为惧，只不过，你最近办事愈发懈怠了。”

  “国师……”佟御史吓得全身都在发抖，“您饶过我这次，我接下来办事一定竭尽全力！这个月的解药您一定要赐下。”

  毒发时的那种痛苦，他实在是不想体会了，可是无垢国师并不同情，他扔下一个瓷瓶，看着佟御史转忧为喜的脸色，淡淡开口，“只有半颗解药，小惩大诫。”

  佟御史心又提了起来，半颗解药，药力不足的后果他虽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到，想到那痛苦就算是减轻一半也难以忍受，佟御史想要求情又不敢，怕惹无垢国师不耐烦，连这半颗也扣了，只能道谢离开。

  与此同时，青云宫里，林晚捏着金勺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看着眼前的银耳燕窝粥，一点都没胃口。

  旁边云袖还在说着大皇子在朝堂上如何威风，此时她已经知道了之前藏在青云宫里很久的小庄子就是如今的大皇子了，对萧寂颇有一种自己人的归属感。

  听了她的话，林晚轻声叹道：“去西北那般荒僻之地，也就他敢接这差事，还立下如此军令状，万一遇到危险，或有人存心算计怎么办？”

  “主子，话不能这么说，大皇子蹉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差事，自然是要好好办的，否则一直在后宫待着也不像话。”云袖劝道。

  林晚叹了口气，说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总归是担心的。”

  窗口，萧寂听着林晚和云袖的对话，只觉得心口一阵暖流，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

  他本想进去，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贸然进入后妃的宫殿，恐怕会给林晚带来麻烦，还是忍住了，萧寂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又深深凝望了林晚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林晚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的衣料摩擦的轻响，她猛地回头，却只看见廊柱后一闪而过的青灰色衣角。她心口一跳，刚要迈步去追，却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描金漆盒。

  林晚弯腰拾起，微微敞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四块热腾腾的枣泥松糕，还是她昨日随口提过想吃的口味。

  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漫开，林晚指尖抚过冰凉的盒面，方才的担忧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大半。

  慈宁宫内，茶香袅袅，苏清晏捧着太后身边的嬷嬷递来的玉瓷茶盏，指尖泛着细汗，听着太后慢悠悠的话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贤妃，你入宫也没多久，就从贵人升为贤妃，原本无子封妃不合规矩，只不过皇帝说你贤良淑德，哀家也就不提了。”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催促，“只不过，你不要辜负皇帝对你的心，后妃最大的任务，就是替皇家绵延子孙，这可是头等大事，哀家已让人寻了最好的温补方子，回头让宫女给你送去，可得好好调理着。”

  苏清晏连忙起身屈膝，垂着眼帘应道：“谢太后关怀，臣妾记在心里了，定不辜负太后的心意，好好吃药调理。”

  退出慈宁宫时，风里的暖意仿佛都带了些滞涩。苏清晏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偏殿，刚进门就对着迎上来的林晚垮了脸。

  她灌了一杯冷茶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是没瞧见，最近太后找我，话里话外全是催生，今天连药方都备好了，这架势，恨不得把我肚子打开塞一个进去。”

  林晚正在给她再倒杯水，闻言手一顿，随即苦笑一声，将茶杯推到她面前：“你这还算好的，上个月皇后也暗示我呢，你说说她图什么，明明见不得别人怀孕，还要装出大度的样子。”

  说着，林晚的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看来这催生二字，咱俩哪怕穿越千年都逃不过，真是命苦。”

  苏清晏捧着茶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怪谁，皇帝但凡有个人样，姑奶奶也不介意生个玩玩儿，可惜啊，这种人渣，断子绝孙才好呢。”

  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林晚肯定有办法让自己“无痛生育”，对孩子的事并不排斥，只不过她实在看不上这个皇帝，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还在用旖梦膏避开亲近。

  对此，林晚猛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早朝时分，萧寂站在人前，声音洪亮地奏报：“启父皇，儿臣前去治理旱灾，已见成效，河套等地的粮田已恢复灌溉，流民也陆续返乡。边境处派去的援军也传回消息，已成功击退侵扰的蛮族，守住了三座城关！”

  满朝文武顿时低声议论起来，看向站在前方的萧寂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萧寂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君子如玉，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更是觉得从前的灾星之说是以讹传讹。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口中却只淡淡道：“寂儿辛苦了，此事你办得不错，赏黄金千两。”

  “多谢父皇，儿臣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此次能缓解灾情，平定边患，全靠父皇信任。还有各部配合。”萧寂谦虚应对，让皇帝非常满意。

  退朝后，御书房内，无垢国师难得出现，他捧着拂尘，站在皇帝身侧，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陛下，本座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一颗亮星过于耀眼，恐有功高盖主之嫌啊。”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微蹙：“国师指的是……寂儿？那孩子心思纯良，应该不会的。”

  他派去安插在萧寂身边的探子回话，萧寂心里对自己确实是非常尊敬爱戴，完全没有任何怨言，这也是为何皇帝愿意赏他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