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再敢累着,就把你绑在床上
作者:圆圆57
卫生所的盛怀安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气喘吁吁地挤进了人群。
他一看到这阵仗,那双总是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群体性应激障碍的传统干预案例!这是宝贵的第一手临床资料啊!”
他嘴里兴奋地念叨着,完全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反而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
自从一次次见识到司遥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后,盛怀安就彻底成了她的“迷弟”。
他对她那些“不科学”的土方子,充满了狂热的求知欲和敬畏心。
他从人群里挤进去,先是跟沈墨舟点了下头,喊了声“沈团长”,然后才一脸热切地看向司遥。
“司顾问,您这是……在进行集体心理疏导?”他用了一个他认为最贴切的现代医学词汇。
司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盛怀安更兴奋了,他从旁边搬了条凳子过来,主动当起了志愿者,帮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来,排好队!把问题说清楚!”
然后,他就掏出那个寸步不离的小本本和一支钢笔,坐在司遥旁边,一边“观摩学习”,一边奋笔疾书,俨然成了司遥的头号助教兼现扬记录员。
“下一位,李嫂子,你家孩子什么情况?”盛怀安像模像样地问。
一个面色蜡黄的军嫂抱着个四五岁的女孩走上前,愁眉苦脸地说:“盛医生,司遥妹子,我家妞妞这几天晚上总说胡话,说屋里有黑影,抱着她她都浑身发抖。”
司遥看了看那小女孩,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典型的睡眠不足。
她搭上小女孩的脉搏,片刻后对那军嫂说:“心胆气虚,惊则气乱。我给你开个方子,用些龙骨、牡蛎镇惊安神,再加点小麦和甘草养心气。”
盛怀安在一旁听着,笔下飞快地记录。
“龙骨、牡蛎皆为矿物药,重镇安神,确有此效。但配以寻常的小麦、甘草……以食补之平和调和药物之峻烈,同时健脾养心,固本培元……妙啊!这个配伍,教科书上可没有!但是从君臣佐使的药理上分析,完全说得通!”
盛怀安越看越兴奋,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中医药的博大精深里,把他那句口头禅“这不科学”忘到了九霄云外。
家属院另一头,苏曼宿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还有那些军嫂们一句句飘过来的赞美。
“司遥妹子真是活菩萨!那手一搭,我这心口就没那么慌了!”
“是啊是啊,我家小子刚才还哭闹呢,被她抱了一下,立马就安静了!”
“沈团长福气真好,娶了这么个宝贝回来!这下咱们大院可算有个主心骨了!”
一句句,一声声,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砰!”
苏曼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桌上的搪瓷杯扫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神棍!愚昧!全都是一群被蒙蔽了的蠢货!”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清秀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靠着歪门邪道的乡下神婆,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和信赖?
而她这个正儿八经从京市名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却要在这里受尽冷落和白眼?
她不服!
她想冲出去,想大声揭穿司遥的骗局,告诉所有人那都是不科学的!是封建糟粕!是应该被批斗打倒的牛鬼蛇神!
可她不敢。
沈墨舟那冰冷的,带着实质杀气的警告眼神,还牢牢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出门,对上的可能就是那座活阎王不带任何温度的枪口。
苏曼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抱着头,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科学”和“真理”,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沓信纸和一支钢笔。
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
三天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家属院里,孩子们的哭闹声真的少了,晚上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军嫂们的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洗洗涮涮、说说笑笑的热闹。
张芸更是见人就夸,大嗓门嚷得半个家属院都能听见。
“神了!真是神了!我家小军喝了弟妹的药,当天晚上就没做噩梦!睡得比猪还沉!现在见了我还知道要军功章,说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司遥阿姨一样厉害,能打跑坏蛋!”
司遥“小神医”的名声,经过这次“安神义诊”,彻底地,从“能救大人物命”的遥远传说,升华到了“能安我们普通人心”的“活菩萨”境界。
她用最温和的方式,彻底在家属院站稳了脚跟。
晚上。
戈壁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两个小家伙都睡熟了,呼吸均匀。
司遥坐在床边,轻轻捶着自己有些酸胀的小腿。
连着坐诊三天,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但精神高度集中,对她这个本就虚弱的身体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沈墨舟从外面洗漱完进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他走到床边,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温热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小腿。
“别动。”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力道适中地,一下一下地,为她按捏起来。
粗粝的指腹按过酸胀的肌肉,带来一阵阵舒服的酥麻感,疲惫仿佛都顺着他的指尖溜走了。
司遥疲惫地靠在床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心底一片柔软。
她忙了一天,很累。
但他,又何尝不累?
这三天,他就像个最忠诚的保镖,她在哪,他就在哪,寸步不离。
她坐着,他就抱着孩子站着。
她口渴了,他立刻递上晾好的温水。
她写方子,他就在一旁帮着分拣药材。
所有人都说她是活菩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正的“定心丸”,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把所有事情都做在了前面的男人。
“我不累。”她看着他,轻声说道,想让他去休息。
男人按捏的动作没停,只是抬起脸,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然后,他突然俯身。
司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稳稳地放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不等她反应,一个带着浓重占有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没有粗暴地攻城略地,而是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撬开她的唇齿,温柔而又坚定地深入。
直到司遥被吻得浑身发软,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松开她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粗重地喘息着,呼吸交缠。
“还说不累?”
他用那低沉到极致的,带着浓浓情欲的嗓音,在她耳边磨着,像是在控诉。
“下次再敢这么累自己,我就……”
“你就怎么样?”司遥被他撩拨得心尖发颤,眼神蒙着水光,却还是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反问。
沈墨舟没说话。
他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将她更深地捞进怀里,用一个比刚才更深、更缠绵的吻,彻底淹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良久,唇分。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微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和后怕。
“我就把你锁在家里,绑在床上。”
“哪儿也不许去。”
“只让我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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