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仇人再现!活阎王要宰了他
作者:圆圆57
屋内的灯光,像一颗被剥开的橘子,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
司遥被那个男人圈在怀里,听着他霸道得近乎幼稚的威胁,整颗心都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乱了节拍,却又熨帖无比。
什么叫锁在家里,绑在床上?
这是人话吗!
这分明是土匪的逻辑。
可偏偏,从这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嘴里说出来,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却让她在两世的颠沛流离中,生出了想要就此沉溺的念头。
她整个人都埋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她的心尖上,成了这世上最安稳的节拍。
“我……我以后早点收摊就是了。”
她闷闷地开口,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收起了爪子,算是服软了。
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无声地收紧了几分,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夜,司遥睡得格外安稳,连一个梦都没有。
……
第二天,司遥是被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弄醒的。
她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迷蒙。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上还残留着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和一点余温。
屋里光线昏沉,天刚蒙蒙亮。
她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沈墨舟。
他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摇篮边,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山,几乎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所有微光。
他俯着身,手里拿着一块拧干的温热毛巾,正极其笨拙,又无比轻柔地给念念擦着肉乎乎的小脸。
他的手掌那么大,布满了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收敛了所有的力道,生怕弄疼了那娇嫩的皮肤。
念念很享受这份服务,两条小腿兴奋地蹬了蹬,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奶音,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
擦完念念,他又转向另一边的安安。
安安很安静,不像妹妹那么活泼,只是睁着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沈墨舟擦完安安的脸,又小心翼翼地掰开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用毛巾的一角,一点一点擦拭着那还带着奶香味的手指缝。
这一幕,让司遥的心底,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温热。
这个男人,在外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
可在家里,他却愿意为了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弯下他笔直的脊梁,笨拙地学着做一个父亲。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直到沈墨舟直起身,一回头,视线正好撞进了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
男人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司遥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自己像个偷窥者被当扬抓包,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醒了?”沈墨舟把毛巾放回脸盆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大步走了过来。
“再睡会儿,灶上刚煮了粥,还没好。”
“不睡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沈墨舟很自然地从床头的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弯腰,将那双布鞋放在她脚边。
他单膝蹲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就要给她穿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惊。
司遥:“……”
她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他养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压得极低的口号声。
“报告司令!今日敌情……哦不,是友军情报!”是小石头压着嗓子,自以为很小声的汇报,“沈家今天早上烧的米粥!闻着味儿,好像还煮了鸡蛋!”
紧接着,是周文军故作深沉的总结陈词:“很好!说明英雄叔叔和司遥阿姨家的生活补给非常充足!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份宁静不被打扰!全员都有,继续潜伏!仔细观察!”
“是!司令!”几个小萝卜头奶声奶气地应和,气势十足。
司遥听得哭笑不得。
沈墨舟显然也听到了,他穿鞋的动作没停,只是眉峰微微一挑,一股属于团长的威压不自觉地散了出去。
他走到窗边,高大的身影往外一晃。
只一眼。
院墙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嗖”的一下,像受了惊的土拨鼠,瞬间缩了回去,连个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刹那间安静了。
沈墨舟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回头对司遥说:“我去端早饭。”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口,司遥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活阎王带娃,果然不同凡响,连带着方圆十里的小孩都得接受军队化的纪律整顿。
然而,这份清晨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早饭是小米粥,配着张芸送来的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司遥刚把一个鸡蛋剥好,用勺子碾碎了,准备给两个小家伙尝尝蛋黄的滋味,院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敲门声沉重而急促,完全不是家属院里嫂子们串门的那种节奏。
正低头喝粥的沈墨舟,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褪去了所有在家的温和,变得锐利而警惕。
他放下碗筷,刚毅的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孩子喂米糊的司遥,沉声说了句“我去看”,便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高远那张黝黑的方脸上写满了焦灼,看见沈墨舟,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敬了个礼。
“团长!”他压低了嗓音,但语速极快,像是在汇报紧急军情,“京城来的加密包裹!沈司令的亲笔信!让您立刻亲启!”
沈政和?
沈墨舟的心,沉了一下。
他接过那个用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用火漆封口的厚重包裹,那份量让他眼神一凝。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看到沈墨舟拿着一个包裹进来,司遥喂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沈墨舟没有避讳她,径直走到桌边,将包裹放在桌上。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寸步不离的军用匕首,锋利的刀尖,小心地划开了凝固的火漆和坚韧的油布。
里面,是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报告,和一张单独折叠的信纸。
他先展开那张信纸。
是哥哥沈墨渊的字迹,笔走龙蛇,张扬不羁,一如其人。
沈墨舟只看了一眼,周身的气压就猛地往下一沉,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司遥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沈墨舟看完信,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将那叠打印出来的报告,推到了司遥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到她。
司遥深吸一口气,将怀里已经开始哼唧的念念交给他,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报告。
报告的第一页,就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地中海发型,正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冷静又带着几分狂热的笑。
是他!
吴志明!
那个将她从姥姥家骗走,把她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用看珍稀“样本”的眼神看着她的恶魔!
司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前世今生所有的恐惧、痛苦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作刺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
她手里的米糊勺“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照片上那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脸。
消毒水的味道,金属器械冰冷的碰撞声,还有腹中双胎化为血水时的绞痛……所有的记忆都像是挣脱了枷锁的恶鬼,争先恐后地向她扑来!
她手里的报告“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脸色惨白如纸。
“遥遥!”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冰冷得吓人的手腕。
沈墨舟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锁进怀里。
他的身体坚硬如铁,胸膛里那颗心脏却跳得又急又重,仿佛要撞破胸腔。
他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也看到了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暴怒,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就是这个杂碎!
就是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害得他的遥遥受了那么多苦!害得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
“别怕。”他的下巴用力抵着她的发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一个一个磨出来的,带着嗜血的寒意。
“我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冷。
“我宰了他。”
这不是安慰,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下达的死亡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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