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公公的药酒

作者:圆圆57
  那个“好不好”的问题,带着男人滚烫的吐息,直直地烫进了司遥的心底。

  她整个人都麻了,从被他握住的手指,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叫他的人,也归她管?

  这话在这个年代,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交出去有什么区别?

  司遥想抽回手,可那双大手,却纹丝不动,固执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传递着不容拒绝的热度。

  她抬起脸,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翻滚着让她心惊肉跳的情绪,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

  司遥的喉咙有些发干,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最终,在他那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灼穿的注视下,她僵硬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准,沈墨舟紧绷的身体蓦地一松。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拉她到床边坐下,自己则转身去打水,洗漱,上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彻底不一样了。

  这一夜,司遥睡得格外不踏实。

  她总感觉身边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烧得滚烫的大火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

  第二天,大比武的风波在家属院彻底平息。

  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对沈家指指点点。

  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如今只剩下敬畏与躲闪。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屋里。

  司遥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只余下他残留的体温。

  她披衣起身,外间传来婴儿满足的哼唧声。

  一米八几的铁血硬汉,此刻正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安安的小脸蛋。

  安安不哭不闹,闭着眼睛,小嘴巴咂吧了一下,竟主动用脸颊蹭了蹭父亲粗粝的指腹。

  另一边,被宋知华抱在怀里的念念,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爸爸和哥哥。

  沈墨舟抬起头,对上司遥的视线。

  晨光里,他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司遥的心,被这幅画面填得满满的。

  她忽然想起了远在京市的公公,沈政和。

  那个只在婆婆口中听过的,不苟言笑的严父。

  那个会嫌她衣服素净,让警卫员跑遍京市给她买漂亮布料的别扭长辈。

  那个在战场上落下旧伤,至今仍在被病痛折磨的军区司令。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破土而出。

  早饭桌上,司遥忽然放下了筷子。

  “妈,爸的腿伤……现在怎么样了?”

  宋知华正给念念喂米糊,闻言动作一顿,深深叹了口气。

  “老样子。年轻时在雪地里潜伏了一天一夜,寒气入了骨,拔不出来了。这些年,中药西药吃得比饭都多,也只能缓解,去不了根。一到变天,就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说着,心疼地看了司遥一眼:“你别操心这个,你公公那犟脾气,疼死也只会自己扛着。”

  司遥轻轻摇头,目光转向沈墨舟,清亮而坚定。

  “我想……试试给他配些药。”

  “不行!”

  沈墨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宋知华也愣住了。

  沈墨舟的视线落在司遥那张依然过分白皙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配药太耗费你的精力了,你现在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可以过一段时间。”他沉声说,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宋知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墨舟说得对。遥遥,这事不急,你的身体最重要。你爸那腿是老毛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婆婆和丈夫的爱护,像暖流包裹着她。

  但司遥却异常坚持。

  她迎上沈墨舟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墨舟,我们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具杀伤力的弧度。

  “你忘了?昨晚你说的,你的人,归我管。”

  “那你的家人,是不是……也该归我管?”

  一句话,直接将沈墨舟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清亮又固执的眼,那里面没有逞强,只有一份作为家人的担当和理所当然。

  这个小女人……

  一旦把你划入她的领地,就会用她所有的一切来守护。

  沈墨舟的心脏,又软又疼。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彻底败下阵来,沉声吐出几个字:“我陪着你。”

  司遥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

  宋知华看着这小两口,一个护得滴水不漏,一个爱得义无反顾,欣慰地笑了。

  这日子啊,只会越过越旺。

  当晚,哄睡了两个小家伙。

  司遥就看见,沈墨舟搬了张小马扎,高大的身躯就那么堵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我守着,你放心。”

  那份全然的信任和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来得厚重。

  司遥心头一暖,点头,心神沉入百草灵戒。

  熟悉的空间里,草木清香浓郁得化不开。

  她没有选择复杂的药丸或汤剂。

  公公的伤是深入骨髓的陈年寒湿,非猛药不能除根,非温养不能长久。

  药酒,是最好的选择。

  酒能行气活血,如同一名先锋,能将药力带至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司遥走到药田边,精心挑选着药材。

  炮制过的川乌和附子,祛风散寒,至阳至刚。

  年份十足的当归、杜仲,补肝肾,强筋骨。

  这些在灵戒中催生出的药材,药性已远胜凡品,但还不够。

  要对付沈政和那样的沉疴顽疾,必须行雷霆手段!

  司遥走到了空间的中央。

  那株金边草,因吸收了安安和念念的纯阳之气,如今璀璨得宛如黄金雕琢,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磅礴的生命力。

  她伸出手,精神力化作无形的丝线,从金边草上引了一缕最精纯的阳气,缓缓注入药材之中。

  瞬间,药材蒙上了一层刺目的金光。

  药性太过霸道了。

  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虚不受补,反受其害。

  必须中和。

  司遥的视线,落在了另一侧那株冰蓝色的嫩芽上。

  彻骨的寒气萦绕其上,那是极致的阴柔与生命力。

  一阴一阳,一水一火。

  司遥闭上眼,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履薄冰。

  她小心翼翼地,从那冰蓝嫩芽的顶端,牵引出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寒气。

  这是一缕极致的阴寒之力。

  多一丝,是剧毒。

  少一分,则无法平衡那磅礴的纯阳药力。

  这对精神力的控制,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

  司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引着那一丝冰蓝寒气,极其缓慢地,将其投入那堆散发着金光的药材中。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爆鸣!

  金光与蓝气疯狂交织、碰撞、吞噬、融合!

  整个空间的草木都为之震颤!

  最终,所有光芒骤然收敛,尽数没入药材之中,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样子。

  成了!

  司遥松了口气,将所有药材放入一个准备好的陶坛中。

  封存的瞬间,一股醇厚又清冽的异香,从坛口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司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撑着,带着药酒退出灵戒。

  刚一出现在房间里,身体就软了下去。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在她倒下的前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遥遥!”

  沈墨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将她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沈墨舟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我没事……”司遥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是有点累……”

  男人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薄茧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动作,笨拙又珍重。

  过了许久,他才低下头,滚烫的唇,在她冰凉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却重如千钧的吻。

  “睡吧,我守着你。”

  第二天。

  沈墨舟亲自找来厚实的木箱,垫上厚厚的干草,将那坛药酒稳稳安放。

  他又取来纸笔,在信纸上写下用法。

  “每日一次,一次一小盅,晚饭后服用。切忌多饮。”

  “初服若有燥热感,乃药力发散,属正常。若有不适,立刻停用。”

  他的字,一笔一划,沉稳大气,透着军人的铁血严谨。

  写完,他将信叠好,放入箱中,亲自用钉子将木箱封死。

  宋知华看着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眼眶发红。

  她拉过司遥的手,轻轻拍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满含疼惜的话。

  “好孩子,你有心了。等他那老寒腿好了,看他还怎么整天板着个脸!”

  司遥被婆婆逗笑了,心里的疲惫也散了不少。

  沈墨舟没多言,亲自抱着那个沉重的木箱,大步走了出去,通过军区的机要通讯渠道,发往遥远的京市。

  司遥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坛药酒,跨越了千山万水,将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家,真正地连接在了一起。

  她正出神,沈墨舟已经办完手续走了回来。

  他手里除了回执单,还捏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条,随手递给了她。

  司遥疑惑地接过来,打开。

  只有短短一行——

  “我的人归你管,我的字……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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