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汉团长深夜疗伤
作者:圆圆57
高师长和赵政委身后,跟着一身作训服的沈墨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全场所有战士,“唰”地一下全部起立,敬礼!
“师长好!政委好!团长好!”
吼声如雷,直冲云霄。
“都坐下!坐下!”高师长笑着压了压手,中气十足地走到最前面。
“今天,一团的同志们,打出了我们西北军区的威风!特别是沈团长!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最后端起桌上倒满茶水的搪瓷缸子。
“我宣布!庆功宴,现在开始!”
“哦哦哦——!”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压抑许久的馋虫和兴奋劲儿,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但高师长和赵政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讲完话就走。
在沈墨舟的引领下,两位军区大佬端着盛了茶水的搪瓷缸子,竟径直朝着司遥这一桌走了过来。
周围的喧嚣声,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夹杂着震惊、好奇与探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妈,司遥,这是高师长,这位是赵政委。”沈墨舟沉声介绍。
高师长目光如炬,先是和蔼地冲宋知华点了点头:“嫂子,你可是稀客啊!沈司令这次,,总算舍得放你来我们这西北戈壁滩上看看了。”
“高师长说笑了,是我自己想孩子们,才厚着脸皮来叨扰的。”宋知华温婉一笑,大家风范尽显。
寒暄过后,高师长的目光,落在了司遥身上。
那是一种沉稳、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
“你就是司遥同志吧?”
司遥抱着孩子,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好,好啊!”高师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沈这次在黑风口立了大功,平安归来,你这个家属,功不可没啊!”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立功的是沈团长,跟家属有什么关系?
只有周海、张芸等少数知情人,瞬间明白了高师长话里的深意。这是在替沈团长,替司遥,隐晦地表功!
赵政委也笑着举起茶缸:“是啊,我听说了,司遥同志不仅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让小沈没有后顾之忧,还发扬互助精神,关心战友家属。这才是我们军人家庭该有的风貌!来,我们以茶代酒,敬我们一团的家属功臣一杯!”
司遥愣了一下,随即在宋知华鼓励的眼神中,端起了面前的茶水。
她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与两位军区最高领导,轻轻碰了碰杯。
送走两位领导后,沈墨舟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再次穿过人群,走回司遥这一桌。
他自然地在司遥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影,瞬间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喧嚣。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战士们围着一桌桌,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都说嫂子是咱们团的福星!嫂子一来,团长拿第一,咱们全团都跟着吃上肉了!”
“可不是嘛!这红烧肉,香死个人!”
司遥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身边那个男人。
他话依旧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给她夹菜。
烤得滋滋冒油的肋排,他会用筷子细心地将骨头剔掉,把最嫩的肉撕下来,放到她的碗里。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他会挑那块炖得最软烂的,确认没有一点硬皮,才夹给她。
那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敢跟狼崽子抢食的兵王们,端着酒碗过来敬酒时,一看到沈墨舟那沉静的侧脸,就自动矮了半头,声音都温顺得像小羊。
“团长!嫂子!我敬你们一杯!”
“祝团长和嫂子,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哦不对,已经生了!祝安安和念念,健康成长!”
他们看沈墨舟的神情,是全然的信赖与崇拜。
而看司遥的神情,则是一种混杂了敬畏与感激的爱戴。
这一刻,司遥对沈墨舟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他不仅仅是她和孩子的“天然镇定剂”,不仅仅是那个笨拙照顾她们的丈夫,他更是一群人的主心骨,是这片钢铁洪流的军魂。
而他,正用他拥有的一切,为她筑起一道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热闹散去,周围重归寂静,只有清冷的月光,将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关上院门。
宋知华看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将他们安顿好,便笑着回了自己的屋,走之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墨舟,遥遥今天也累了,你好好照顾她。”
屋里只剩下司遥和沈墨舟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司遥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她体温捂热的缝纫机票。
她抬起脸,迎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眼底是藏不住的亮光,“你今天太厉害了。”
沈墨舟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是映着漫天星河。
他觉得自己拿下的所有记录,换来的所有荣耀,都不及她此刻眼中的这点星光来得珍贵。
他摇了摇头,嗓音因夜晚和微醺而显得格外醇厚。
“不是我厉害。”
“是你厉害。”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没有你,拿第一也没意思。”
司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这个男人夸人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又这么要命。
她脸颊发烫,把票递过去:“这个……你先收好。”
沈墨舟却没接,只是说:“军区供销社没好牌子,我已经跟采买处的同志打好招呼了。他们下周去市里,让他们用最好的牌子,‘蝴蝶牌’,给带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直接送到家里来。”
司遥拿着票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想得比说得多,做得比想得还周全。
她心里一暖,目光无意间一扫,却落在他按着右肩的手上。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白天格斗时,一挑三留下的暗伤。
她的面容瞬间凝住。
“你肩膀怎么了?”
沈墨舟的动作一顿,立刻放下了手,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没事,老毛病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那细微的僵硬和不自然的肌肉线条,根本瞒不过司遥的眼睛。
那不是什么老毛病。
那是新伤引发了旧疾,气血瘀堵,筋骨错位。
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你坐下,把上衣脱了。”
她的音量很轻,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墨舟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他看着司遥,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庞白皙如玉,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他的耳朵尖,控制不住地,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我帮你看看。”司遥的语气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懂一些推拿活血的法子,以前姥姥身体不好,经常让我帮她按。”
沈墨舟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昏黄的灯光,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认真。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坐下,背对着她,默默地,动作有些笨拙地脱掉了军装和里面的衬衫。
古铜色的精壮脊背,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狰狞的,深刻的……每一道都像一枚沉默的勋章,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过的凶险。
当他转过身,司遥看到,他右肩那块肌肉果然有些不正常的僵硬和肿胀,甚至微微有些发青。
她从百草灵戒里悄悄取出一小瓶用多种活血化瘀草药提炼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了上去。
“嘶——”
沈墨舟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倒吸一口凉气,背部肌肉硬得像一块石头。
“别动。”司遥的手指却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最核心的淤堵筋结。
“会很疼,忍着点。气血不通,筋脉错位,不揉开的话,这条胳膊以后阴雨天都得疼。”
“我……不怕疼。”沈墨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玩笑,他活阎王的名号是白叫的吗?受过的伤比吃的盐都多,这点疼算什么!
司遥没说话,只是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唔!”
沈墨舟一声闷哼,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双拳死死攥紧,却真的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活阎王的面子不能丢!
司遥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手上却没停。
她一边用一种特殊的劲力,开始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推、按、揉、捏。
她的手指纤细,力气却出奇地大,而且每一处都用在了刀刃上。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一股酸、麻、胀、痛的奇异感受,从她的指下,如电流般瞬间传遍了沈墨舟的整个右臂,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可偏偏在这极致的痛感之中,又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被按压的地方缓缓升起,驱散着淤堵的寒意。
小床上的安安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痛苦,忽然哼唧了一声,砸吧砸吧嘴,又沉沉睡了过去。
沈墨舟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声软糯的哼唧,奇迹般地放松了一丝。
他是一个父亲了。
他得好好的,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
渐渐地,那股极致的疼痛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通畅。
原本僵硬如铁的肌肉,在他的感知里,一点点变得柔软。
血脉仿佛重新奔流起来,带着一种让人犯懒的暖意。
而身后,那双手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微凉的指腹,带着药油的清香和她的体温,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游走,像一股清泉,冲刷着他所有的疲惫和伤痛。
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一道横亘在他背上的陈年旧疤,那粗糙的凸起,记录着他某一次的生死一线。
沈墨舟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痒,一种从皮肤直接窜进骨髓里的痒意,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终于,司遥收回了手。
她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红。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这几天别再过度用力了,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沈墨舟缓缓转过身。
他没穿上衣,就那么赤着布满伤痕的上半身,定定地看着她。
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跳跃,那双总是冷硬的眸子,此刻像是沉寂的火山,底下翻滚着炽热的岩浆。
他忽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还微微泛红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布满粗粝的硬茧,与她细腻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司遥一惊,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握得更紧。
男人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中,那份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手疼了?”
司遥摇了摇头。
下一秒,沈墨舟竟将她泛红的手指,牵引到自己唇边。
他滚烫的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微凉的指节上。
一个珍重而克制的吻。
司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等她反应,男人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死了她,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一字一顿地问。
“以后,我的伤都归你治。”
“我的人,也归你管。”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诱哄。
“……好不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