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回老家

  贾东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贾张氏，刚想开口，贾张氏却挥了挥手：“你去吧，我正好在家想想怎么跟易中海算账。”

  贾东旭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工具包，快步往院外走。

  院门口，易中海穿着件深蓝色旧褂子，脸色依旧苍白，手里拎着个铁皮零件盒，看到贾东旭，勉强挤出个笑：“走吧，路上说。”

  两人并肩往轧钢厂方向走，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响。

  易中海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手捂着胸口，脚步慢了下来。

  “师傅，您慢点走，别急。”贾东旭赶紧停下脚步，扶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关切。

  易中海摆了摆手，喘了口气：“没事，老毛病了，被你妈这一个月折腾的，胸口总发闷。”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东旭啊，不是师傅说你妈，她这一个月也太过分了。”

  “三天两头来要东西，钱、粮、布票、工业券，就没有她不要的。”

  “不给就坐在地上哭老贾，吵得全院不得安宁，你大妈心脏不好，被她吓得好几晚没睡好。”

  “我上次被她气晕过去，刚醒没两天，她又来要工业券，再这么折腾，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她手里。”

  贾东旭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愧疚：“师傅，对不起，都怪我没管好我妈，让您受委屈了。”

  “我跟她好好说过好几次，让她别总去要东西，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

  “等我晚上回去，再好好劝劝她，实在不行，我就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来。”

  易中海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理解”：“我知道你管不住她，你妈那个人，脾气倔，认死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我也不是怪你，就是心里憋得慌，找你说说，心里能舒坦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东旭，你跟秦淮茹结婚这么多年，家里生活上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贾东旭愣了一下，没想到易中海会问这个，挠了挠头，如实说：“也没啥不方便的，就是家里屋子小，就一间房，我和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挤着住。”

  “晚上想跟秦淮茹说说话，都得小声点，怕吵醒孩子；孩子大了，也没个单独的地方写作业，只能趴在炕沿上。”

  易中海点点头，又问：“那教育孩子方面呢？是不是也不太顺心？”

  提到这个，贾东旭的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确实有点，棒梗现在越来越调皮，上次偷偷拿了三大爷家的铅笔，我想教训他两句，我妈直接护在他前面，说‘孩子小，不懂事’。”

  “我跟她说，孩子小更得教，不然长大了容易学坏，她不听，还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不疼自己孙子。”

  “还有小当，女孩子家，本来就乖巧，我妈却总说她是‘赔钱货’，动不动就骂她，小当现在见了我妈就躲，胆子越来越小。”

  “我看着心疼，想劝劝我妈，让她别总骂孩子，她反而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跟我吵了好几回。”

  贾东旭越说越委屈，声音都低了不少：“师傅，我也知道我妈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可她这重男轻女的毛病太严重了，小当也是我闺女，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怜惜：“我知道你难，一边是妈，一边是老婆孩子，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其实，我昨晚想了一夜，有个办法，或许能解决你的难处，也能让我和你大妈清静清静。”

  贾东旭眼睛一亮，赶紧问：“师傅，啥办法？您快说！”

  “你妈现在户口还在乡下吧？”易中海问道。

  贾东旭点点头：“是啊，当年她跟着我爸来城里，户口一直没迁过来，还在老家村里。”

  “那就好办了。”易中海松了口气，“不如把你妈送回乡下吧，村里现在吃大锅饭，她不用自己做饭，也有地方住。”

  “我和你每个月凑点粮票和钱，给她邮寄回去，保证她饿不着、冻不着。”

  “这样一来，你家里能清静不少，你教育棒梗、照顾小当也能舒心点，不用再被你妈拦着、骂着。”

  “你看小当多可怜，总被你妈骂‘赔钱货’，长期下来，孩子心里会有阴影的，我看着都跟着心疼。”

  贾东旭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师傅，这不行！我妈年纪大了，在乡下没人照顾，我放心不下。”

  “再说，她是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怎么能把她送回乡下呢？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不孝了。”

  “东旭，你听我把话说完。”易中海拉住他的胳膊，语气诚恳，“我不是让你不管她，是让她回乡下清静一段时间。”

  “你想想，她在城里天天跟我闹，跟邻居闹，心情也不好，回乡下跟老邻居聊聊天，种种菜，心情说不定能好点。”

  “等以后年景好了，你工级升上去了，工资高了，两个孩子也懂事了，你再把她接回来，这不挺好吗？”

  “你现在把她留在城里，她天天闹，你也没法安心上班、教育孩子，小当还总受委屈，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贾东旭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具包的带子。

  他想起棒梗越来越蛮横的样子——上次抢了邻居家孩子的糖，还推了人家，他想教训，被贾张氏拦着，说“我孙子没错，是别人先惹他的”；

  想起小当被贾张氏骂“赔钱货”时，低着头默默流泪的样子，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着就让人心疼；

  想起家里那间狭小的屋子，一家五口挤在一起，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想跟秦淮茹说句悄悄话都得趁孩子睡着……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

  是啊，把妈送回乡下，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出路。

  妈能清静，他能安心教育孩子，小当也不用再受委屈。

  等他升了二级工，工资高了，再把妈接回来，到时候妈说不定就不这么闹了。

  贾东旭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师傅，您说得对，就按您说的办！把我妈送回乡下。”

  “不过，这事得您牵头提议，我实在不好张口，不然我妈肯定得骂我不孝，邻居们也得说闲话。”

  易中海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妈这一个月的行为，邻居们都看在眼里，都知道她闹得太过分了，我牵头开个全院大会，跟大伙儿说说情况，大伙儿肯定会支持的。”

  “等大会上定下来，我再跟你妈好好说，就说是大伙儿的意思，不是你不孝顺，她也能接受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早点摊，易中海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买了两根油条，递给贾东旭一根：“吃点东西，早上没吃饭，上班没力气。”

  贾东旭接过油条，心里暖暖的——师傅还是疼他的，以后一定要好好学技术，好好给师傅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