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残酷的真相

  刘光天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惋惜：“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按正常人的天赋，一年升一级不算难吧？贾东旭干了六年，现在至少该是四级钳工了！”

  “四级钳工一个月工资53.5块，比我还高8块5，比他现在的27.5块多一倍还不止！”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突然算明白什么，故作惊讶地提高声音喊：“我的天！就算他一年只能提升一个工级，四级钳工也该做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少赚了多少工资？光工资就少赚不少啊，还不算粮票、布票这些福利！”

  男厕所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女厕所，贾张氏僵在原地，手里的布袋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旧手帕滑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刘光天的话——六年、四级钳工、53.5块工资！

  这些数字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她心上。

  原来易中海竟然亏欠她贾家这么多！

  他根本不是真心教贾东旭技术，就是故意留一手，让贾东旭永远停在一级工，永远赚着微薄的工资，永远过着吃不饱饿不死的日子！

  这样一来，贾家就永远离不开他的接济，永远得念着他的好，永远把他当“救命恩人”，以后也能心甘情愿给他养老！

  好阴险的算计！好狠的心！

  贾张氏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易中海从家里拽出来骂一顿。

  可她又强忍住了——她没证据，易中海肯定不会承认，到时候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说她胡搅蛮缠。

  而且贾家现在确实离不开易中海的接济，要是彻底撕破脸，以后谁给她钱、给她粮？

  她不得不承认，易中海的计划成功了，贾家现在根本没办法反制。

  至于刘光天说贾东旭现在至少该是四级钳工，贾张氏却撇了撇嘴——刘光天还是太年轻，目光浅薄！

  她儿子东旭是什么人？聪明着呢！

  要是易中海真心教技术，东旭根本不用一年一级，半年就能升一级，现在说不定都五级钳工了，一个月能拿60多块，比易中海的工资还高！

  越算，贾张氏心里越疼，眼泪差点掉下来——这都是被易中海耽误的！都是易中海欠她贾家的！

  男厕所里，刘光天听到女厕所里没了动静，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指尖一动，人形傀儡瞬间变回黑色小方块，被他攥在手心。

  他悄悄推开男厕所门，左右看了看，胡同里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没人注意这边，便快步往四合院跑。

  回到自家门口，他轻轻推开房门，把傀儡放进空间，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贾张氏怎么跟易中海闹了。

  没过多久，贾张氏失魂落魄地走回四合院。

  她捡回地上的布袋子，耷拉着脑袋，脚步沉重，以往那股子耀武扬威的劲儿全没了，像霜打的茄子。

  路过刘光天家时，她脚步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往房门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16岁的青年，无意间让她知道了易中海的真面目，知道了贾家这些年被亏欠得有多惨。

  她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怨恨，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往贾家走。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坐在炕边给小女儿缝补衣服，针线在手里穿梭，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等着贾张氏回来——往常这个时候，贾张氏早该堵在易中海家门口，喊着要东西了。

  贾东旭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个旧零件，正用砂纸慢慢打磨——他想趁着早上有空，多练练技术，说不定哪天就能升二级工。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秦淮茹抬头一看，见贾张氏低着头走进来，脸色难看，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妈，您回来了？师傅那边……”

  贾东旭也放下手里的零件，疑惑地看着贾张氏：“妈，您怎么了？没拿到东西吗？”

  贾张氏没说话，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凉水，“咕咚”喝了一大口，胸口的气才顺了点。

  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着贾东旭，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妈，您看我干啥？”

  “东旭，你跟易中海学了六年技术，他是不是没好好教你？”贾张氏的声音沙哑，带着点颤抖。

  贾东旭愣了一下，皱起眉：“妈，您说啥呢？师傅教得挺好的，是我自己学不会……”

  “就连工友都说我没有钳工天赋，师傅在车间里还没少护着我呢。”

  “放屁！”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你怎么会学不会？刘光天16岁，学了两个月就三级工，你比他笨吗？”

  “都是人，他比你多一个脑袋啊？你怎么能这么笨呢？”

  秦淮茹也愣住了，手里的针线掉在炕上：“妈，您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不能吧？一大爷看着挺实在的……”

  “怎么不能？”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大，“刘光天说，按正常人的天赋，一年升一级不算难，你干了六年，至少该是四级钳工，一个月53.5块工资！”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心里其实也纳闷过，为什么自己学了六年，还是一级工，可每次问易中海，易中海都说他“火候没到”，让他再练。

  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怀疑了——难道师傅真的没好好教他？

  但是转念之间便反驳道:“师傅对我挺认真的，在车间里没少护着我，也总叫我认真学技术，但是我一直学不通。”

  贾张氏此刻也是无奈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易中海到底有多棘手，他是真的算到了一切，看着贾东旭这一副师傅对我很好的样子……

  贾张氏无奈的叹口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带着点虚弱：“东旭，你在家吗？跟我去厂里一趟，我给你找了点零件，你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