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针锋相对

  下班后，易中海放下工具包，喝了口凉茶，就往阎埠贵家走去。

  阎埠贵正在灯下批改学生作业，红笔在作业本上划着勾，看到易中海进来，抬头问：“一大爷，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老阎，坐，跟你商量个事。”易中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想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找你支持。”

  阎埠贵手里的红笔一顿，墨水洇出个小红点：“送回乡下？为啥？”

  “她这一个月在院里闹得太不像话，天天找我要钱要粮，还坐在地上哭闹，影响院风。”易中海叹了口气，“你是老师，也看不惯她这样吧？天天东家吵架，西家顺东西，院里都不安生。”

  阎埠贵点点头，放下红笔：“确实不像话，我家的针线盒都被她顺走两次了，送回乡下也好，院里能清静点。”

  “我同意，到时候开大会，我帮你说话。”

  说服阎埠贵，易中海又往刘海忠家去。

  刘海忠正坐在炕边抽烟袋，烟袋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看到易中海，笑着起身：“一大爷，稀客啊，快坐。”

  “老刘，找你商量个事，想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易中海坐下，直接说明来意。

  刘海忠皱了皱眉：“送回乡下？东旭能同意吗？他对贾张氏挺孝顺的。”

  “东旭已经同意了，他也觉得贾张氏在院里闹得太过分，影响教育孩子。”易中海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老刘，这事办成了，好处不少。”

  “院里的住户都看在眼里，贾张氏闹得人人烦，咱们把这事解决了，大伙儿都会毕恭毕敬的，咱们三个大爷的威严就树立起来了。”

  “到时候刘光天见了咱们也得害怕，你再提让刘光齐住他那大房子的事，还能有难度吗？”

  刘海忠眼睛一下子亮了，烟袋锅往炕沿上一磕：“你说的是真的？能帮光齐要到房子？”

  “当然是真的！”易中海点头，“咱们威严树立起来，刘光天不敢不听，到时候找个由头，就让他把房子让给光齐。”

  刘海忠一拍大腿：“好！我同意！开大会，我全力支持你！”

  搞定两人，易中海回了家，让二大妈通知阎解成，挨家挨户找人开全院大会。

  阎解成心里纳闷，却不敢违抗，拿着个小本子，从后院开始通知：“张婶，今晚七点中院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都去。”

  “李叔，开大会，别迟到。”

  住户们都不明所以，纷纷问：“开大会干啥啊？这么晚了。”

  阎解成摇了摇头：“不知道，一大爷没说，让都去就行。”

  前院，刘光天刚洗漱完，就听到阎解成的通知声，心里乐开了花——易中海果然要开大会，送贾张氏回乡下，这下易贾两家肯定要彻底闹掰。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阎解成匆匆走过，嘴角勾起笑——师徒反目，这戏可真有意思。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看到阎解成通知，眼神飘忽，双手攥得紧紧的——他知道大会要讲啥，心里有点不安，怕妈到时候闹起来。

  秦淮茹走过来，小声问：“东旭，你咋了？不舒服？”

  “没事，”贾东旭摇摇头，“就是有点担心，妈要是不同意咋办。”

  “师傅会处理好的，别担心。”秦淮茹安慰道，心里却也没底。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易中海欠她的东西：“十块钱、二十斤细粮、两张布票、两张工业券……”

  她越算越生气，嘴里嘀咕：“不行，得再从易中海身上多薅点羊毛，不然东旭这几年少赚的工资弥补不了。”

  “大会上，我就跟他要五十块赔偿，再要三十斤细粮，不然就不依他！”

  她完全没料到，大会的议题根本不是让她薅羊毛，而是要把她送回乡下。

  七点一到，中院的空地上挤满了人，三大妈搬着小凳子坐在前排，二大妈站在角落，许大茂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个空烟盒。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坐在中间的木凳上，易中海手里端着搪瓷杯，脸色严肃。

  贾东旭站在人群中间，头埋得很低，不敢看贾张氏。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小本子，眼神直直地盯着易中海，等着他提赔偿的事。

  刘光天站在后面，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等着看好戏——他知道，这场大会过后，易贾两家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师徒间的裂痕，永远补不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搪瓷杯放在脚边：“大伙儿静一静，今晚开大会，有个重要的事跟大伙儿商量。”

  “贾张氏这一个月在院里闹得太过分，天天找邻居要东西，吵架哭闹，影响院风，还耽误东旭教育孩子。”

  “东旭也同意，想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村里吃大锅饭，我们每个月给她寄粮票和钱，保证她饿不着。”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啥？送回乡下？这能行吗？”

  “我觉得行，贾张氏确实闹得太不像话了，送回去院里能清静点。”

  “东旭真同意了？他舍得吗？”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里的小本子“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又尖又亮：“易中海！你说啥？送我回乡下？我不同意！”

  她冲到人群中间，指着易中海的鼻子：“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赔偿了？想把我打发回乡下？没门！”

  易中海皱起眉：“贾张氏，这是东旭同意的，也是为了你好，乡下清静。”

  “为了我好？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好！”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大。

  贾东旭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妈，你别闹了，回乡下挺好的。”

  “挺好的？你个不孝子！”贾张氏转身骂贾东旭，“我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对我？为了外人，把亲妈送回乡下？”

  “易中海是外人，我才是你亲妈！你个白眼狼！”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转身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怒火：“易中海！你好狠的心！我儿子将来得给你养老，你还这么对我！”

  她突然扑向易中海，伸手就要抓他的脸：“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赶紧往后躲，刘海忠和阎埠贵赶紧上前拉架：“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有人拉架，有人议论，有人看热闹。

  贾东旭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不知道该帮谁——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师傅，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刘光天看着混乱的场面，嘴角的笑更深了——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