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轧钢厂财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工人们手里攥着工资条，踮着脚往前看，眼神里满是期待。

  刘光天站在队伍中间，前面的工友领完工资，嘴里念叨着“才30块，够不够家里花还不一定”，路过他时，还特意看了眼他手里的工资条。

  终于轮到刘光天。

  财务室的张会计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工资袋。

  “刘光天，三级钳工，这个月工资45块整，还有粮票20斤、布票1张、工业券3张，都在里面了。”

  张会计把工资袋递过来，声音不大，却让队伍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45块？这么多！比我多13块呢！”

  “还有这么多票据，光天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16岁的三级工，工资比干了五年的二级工还高，真是羡慕不来。”

  议论声里满是羡慕，刘光天接过工资袋，揣进贴身的衣兜，对着张会计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车间外走。

  他没跟其他工友一起走，而是一个人慢慢往四合院方向去——这一个月车间活多，他很少在院里待，正好趁今天看看院里的情况。

  这一个月院子里可是热闹非凡啊。

  刚走到四合院胡同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何雨柱。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了出来，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走起路来脚步发飘，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何雨柱手里拿着个空饭盒，看到刘光天，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往轧钢厂方向走，连招呼都不敢打。

  刘光天知道，这一个月何雨柱在锻工车间没少受折腾——许大茂跟他说过，锻工车间的工友每天变着花样安排他干活，早上让他搬二百多斤的钢板，中午让他清理高温的炉渣，下午还得给所有机床加油，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

  有时候工友还故意“忘”了喊他吃饭，或者中午忘记给他顶班，让他饿肚子，何雨柱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受着。

  走进四合院，前院的三大妈正在门口择菜，看到刘光天，笑着招手：“光天，发工资了？看你这口袋鼓鼓的。”

  “嗯，刚领完，三大妈。”刘光天回应道。

  他刚想往自己家走，就听到中院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

  “易中海！你今天必须给我10块钱！”

  刘光天停下脚步，往中院看去。

  贾张氏站在易中海家门前，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肚子比一个月前圆了不少，脸上泛着油光，身上还穿了件新做的灰布褂子——一看就是这一个月没少吃好的。

  易中海站在对面，手里捏着烟袋锅，烟袋杆都被捏得变了形，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

  “你上周月刚要了15块，上上周要了20斤细粮，昨天又要了两张布票，今天又要10块？”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怒气，却不敢太大声——胡同里还有不少邻居在，他是一大爷，丢不起这个人。

  “那不一样！之前的是补家里的，现在东旭这一个月在车间累坏了，得买点肉补补身体！”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身体几乎贴到易中海面前，“你要是不给，我就坐在这儿哭，让大伙儿都知道你这个师傅，不心疼徒弟！”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身上新长出来的肥膘，又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气得胸口发闷，却只能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块钱，狠狠拍在贾张氏手里。

  “拿着！以后别再来要了！我家也没多少钱了！”

  贾张氏接过钱，赶紧揣进怀里，用手按了按，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谢谢易大爷，我就知道你心善。”

  她说完，转身就往家走，那欣喜的样子像是重返十八岁。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刘光天，眼神里满是愤恨——要不是刘光天上次在大会上点拨贾张氏，贾张氏也不会这么频繁地来要东西，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刘光天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这是他自己当初算计太多，现在的结果都是自找的。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刘光天没在意，往自己家走，路过贾家时，看到棒梗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棒梗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正啃得津津有味，脸上沾了不少馒头屑。

  他的脸比一个月前圆了不少，下巴上都有了双下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留着齐刘海，活脱脱一个“西瓜太郎”的样子——这一个月，贾张氏从易中海那儿要的细粮和肉，大多进了棒梗的肚子。

  “光天哥。”棒梗看到刘光天，嘴里塞满馒头，含糊地喊了一声。

  刘光天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自己家走。

  走进自己家，刘光天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摸出系统之前给的“人形傀儡”——巴掌大小，通体黑色，摸起来像丝绸一样光滑，能随意变幻成任何人的样子，还拥有高级智能。

  他之前领了系统奖励，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易中海还在记恨他，贾张氏又没完没了地找事，看易中海那暴怒的样子，是时候实施报复了。

  刘光天指尖碰了碰傀儡，刚想试试变幻成易中海的样子，看看能不能摸清他的心思，突然听到院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怒气：“刘光天！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光天心里一愣——易中海怎么突然来找他了？

  他赶紧收起傀儡，走到门口，想开门看看这易中海什么情况？有贾张氏在，还敢找他的麻烦？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家里跑出来，看到易中海在刘光天家门口，赶紧凑过来，伸手就去摸易中海的口袋：“易中海，我才想起来！你还欠我两张工业券呢，今天轧钢厂发工资，你赶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