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锻工车间

  走到锻工车间门口，还没推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夹杂着铁屑和煤烟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高个子工友推开门，率先走进去，回头对着何雨柱喊：“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车间可不养闲人！”

  何雨柱咬了咬牙，跟在后面走进车间，眼睛一下子被晃得有点花——十几个火炉并排着，火苗“呼呼”舔着铁锅，映得整个车间通红。

  大锤砸在铁块上的“哐当”声、机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地上散落着不少铁屑和废料，踩上去“沙沙”响。

  “这就是何雨柱吧？之前在食堂抖勺那个？”

  一个瘦高个师傅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铁钩子，钩子尖还沾着点炉渣，眼神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他！上次我打菜，他故意把我碗里的肉抖掉，只给我剩点汤！”

  另一个戴安全帽的年轻工友也凑过来，手里还握着个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转眼间，五六个工友围了过来，都是之前在食堂被何雨柱刁难、抖过勺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不怀好意”。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发慌，却不敢说什么——这些人天天抡大锤，力气比他大得多，真要是动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先给何师傅安排点‘好活’。”

  高个子工友拍了拍手，指着车间角落的一堆钢板：“何雨柱，先把这些钢板搬到那边的货架上，每块二百多斤，搬完了再去清理三号炉的炉渣。”

  何雨柱看着那堆钢板，每块都有半人高，边缘还带着毛刺，心里一阵发怵——他在食堂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二百多斤的钢板，他哪搬得动？

  “我、我搬不动这么重的……”何雨柱小声说，声音在车间的轰鸣声里几乎听不见。

  “搬不动？”瘦高个师傅走过来，用铁钩子敲了敲钢板，发出“当当”的响，“在食堂抖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要么搬，要么就滚回厂办，说你干不了锻工车间的活，到时候全厂人都知道你是个怂包！”戴安全帽的年轻工友接着说，语气里满是威胁。

  何雨柱咬了咬牙，只能走到钢板旁，蹲下身子，双手抱住钢板的边缘，用力往上提。

  钢板比他想象的还重，刚提起来一点，胳膊就开始发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钢板的毛刺刮到了他的胳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停下。

  高个子工友和其他人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时不时还喊两句：“快点！没吃饭吗？”“这点力气都没有，还敢在食堂耍威风？”

  何雨柱搬完第一块钢板，已经累得喘不过气，双手酸得几乎握不住东西，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高温蒸发掉。

  可没人管他累不累，瘦高个师傅又指着三号炉：“快点！钢板搬完了，去清炉渣，三号炉的炉渣积了好几天，得清干净！”

  何雨柱只能拿起铁铲，走到三号炉旁，炉口的温度更高，烤得他皮肤发疼，他用铁铲一点点把炉渣铲出来，炉渣还带着火星，掉在他的工服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他心里满是后悔——早知道在食堂不抖勺、不刁难人，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人走了过来，是刘海忠——他是锻工车间的高级工之一，车间里徒弟颇多，这会儿出来看看徒弟的工作情况。

  刘海忠看到何雨柱满头大汗地清炉渣，周围还围着几个工友“看热闹”，却没上前阻止，只是皱了皱眉，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在车间的口碑差得很，不少工友都被他刁难过，现在被“收拾”，也是咎由自取，他要是插手，反而会惹得工友不满，没必要为他得罪大家。

  何雨柱看到刘海忠，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想喊“二大爷救我”，却看到刘海忠转身就走，根本没打算管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只能认命地继续清炉渣。

  另一边，钳工车间里，刘光天正专注地打磨着一个四级工标准的齿轮零件。

  他手里的细齿锉刀在齿轮齿槽间游走，动作熟练又稳定。

  王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千分尺，时不时量一下零件的尺寸，脸上满是满意：“不错，齿槽的误差控制得很好，再练一个月，就能尝试考四级工了。”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午饭铃声“叮铃铃”响起来，刘光天放下手里的锉刀，跟王师傅道别后，拿着饭盒往食堂走。

  刚走进食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食堂角落的桌子旁，工服上沾满了炉渣和油污，胳膊上还有几道被烫伤的红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灰尘，只有眼睛周围因为出汗而显得干净点。

  他面前的饭盒里，只有一碗清汤和两个窝窝头，正狼吞虎咽地啃着窝窝头，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不停地往嘴里扒拉着清汤，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

  许大茂也看到了何雨柱，凑到刘光天身边，小声笑：“你看他那狼狈样，估计上午被折腾得不轻，这就是抖勺的下场。”

  刘光天点点头，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打开饭盒——王主任特意让食堂师傅给他多打了一勺红烧肉，油亮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就在这时，锻工车间的高个子工友和瘦高个师傅也走进了食堂，径直朝着何雨柱的桌子走去。

  高个子工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何雨柱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吃完了没？吃完了跟我们回车间，下午还有‘好活’等着呢。”

  何雨柱手里的窝窝头掉在饭盒里，汤汁溅了一脸，他抬起头，看着高个子工友和瘦高个师傅，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刘光天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许大茂小声说：“看来下午何雨柱还得接着受折腾，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一个月，真是大快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