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形粮仓

  “易中海，你昨天答应我的二十斤细粮呢？怎么还不给我？”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清晨的院里格外刺耳，手里的布袋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点尘土。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个空烟袋锅，烟袋杆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贾张氏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昨天给了十块钱，今天又来要细粮，这是打算把他当粮仓薅了？

  “家里细粮刚够我和一大妈吃，还没来得及去粮店买，你再等等。”

  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想把门口让出来，却被贾张氏往前堵了个严实。

  “等？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今天要给孩子们做白面馒头，你让我等，孩子们饿肚子怎么办？”

  贾张氏伸手拽住易中海的袖口，指甲差点抠进他的衣服里，“你别想骗我，我昨天明明看到你家粮缸里还有不少细粮，赶紧给我舀！”

  周围邻居家的窗户陆续推开，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易中海被拽得动弹不得，又怕当众吵起来丢面子，只能咬着牙，转身回屋：“行了行了，给你还不行吗？别在这儿闹了。”

  他从里屋扛出半袋细粮，袋子上印着“国营粮店”的字样，走到门口，拿起旁边的搪瓷碗，舀了一碗又一碗，往贾张氏的布袋子里倒。

  每舀一碗，易中海的脸色就沉一分，嘴角耷拉着，像是在割他的肉。

  “够了够了，二十斤差不多了。”

  贾张氏伸手拦住他，拎了拎布袋子，沉甸甸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谢谢一大爷，我就知道你心善，以后还得靠你多帮衬。”

  她说完，也没等易中海回话，拎着布袋子就往家跑，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把空碗往地上一放，碗底磕得地面“当”响，烟袋锅在手里攥得咯咯响——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徒弟家属？

  早知道贾张氏这么能缠，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收贾东旭当徒弟！

  “哈哈哈哈哈！易中海，你这模样也太逗了！”

  一阵笑声从旁边传来，刘光天拎着脸盆，盆里的清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地上，他刚走到水龙头旁，就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

  许大茂也拎着脸盆过来了，肥皂泡还沾在盆沿上，他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脸盆差点掉在地上：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家猪’这么可爱！一大爷，你这哪是帮衬徒弟，你这是在给贾张氏当长期饭票啊！”

  易中海瞪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连水龙头的水流声都盖不住他的火气。

  刘光天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许大茂一边往脸盆里放水，一边小声说：

  “你看着吧，用不了三天，贾张氏肯定还会来要，易中海这是被黏上了。”

  “说不定还会要肉票、布票，贾张氏那脾气，不把易中海榨干不算完。”刘光天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进脸盆，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两人洗漱完，刚要各自回家，就听到贾张氏家传来兴奋的喊声：“东旭！秦淮茹！快出来看！我把细粮要回来了！”

  刘光天和许大茂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贾家方向看了一眼——贾张氏正把布袋子里的细粮倒在桌上，白花花的细粮堆成一小堆，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秦淮茹抱着小女儿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桌上的细粮，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细粮，指尖沾了点面粉，放在鼻尖闻了闻，语气里满是羡慕：

  “妈，您真把细粮要回来了？这么多，够咱们家吃好几天白面馒头了！”

  “还是妈厉害，姜还是老的辣，一大爷再能算，也没您能缠。”

  她一边说，一边把小女儿放在炕上，拿过一个粗瓷碗，开始往碗里舀细粮，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似的。

  贾东旭从外面走进来，刚扫了一眼桌上的细粮，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

  “妈，您怎么又去跟易大爷要细粮？昨天刚要了十块钱，今天又要细粮，这也太过分了，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咱们家？”

  “过分啥？这是他应该的！”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他是你师傅，你以后要给你养老，他帮衬咱们点怎么了？”

  “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孩子们多久没吃白面馒头了？你忍心让孩子们跟着你受苦？”

  贾东旭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手里的工具包往旁边一扔——他知道，跟他妈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没过多久，院里要去轧钢厂上班的人都收拾妥当了，刘光天、许大茂、易中海、贾东旭、何雨柱几人凑到一起，往厂子里走。

  刘光天和许大茂走在前面，许大茂手里捏着个空烟盒，时不时往后面瞟一眼，小声跟刘光天嘀咕：

  “你看何雨柱那模样，跟丢了魂似的，估计是想到要去锻工车间，吓得不轻。”

  刘光天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何雨柱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的工具包耷拉着，带子都快滑到手腕上了，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连路都走不稳。

  他昨天在食堂被揍，今天又要去最累的锻工车间，换谁都得蔫。

  后面，贾东旭快走了两步，凑到易中海身边，声音里满是愧疚：

  “师傅，对不起，我妈又去跟您要细粮了，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不听，您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没事，你妈也是为了家里的孩子，我能理解。”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以后你多劝劝她，别总来要，我家也不是开粮店的，细粮也得省着吃。”

  “我知道了师傅，我一定多劝她！”贾东旭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易中海没生气，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中海心里却在琢磨：要是贾张氏能收敛点，这徒弟倒是没挑的，以后养老也能靠得住，可就怕贾张氏一直这么缠下去，他这点积蓄迟早被掏空。

  何雨柱跟在最后面，脑子里全是锻工车间的场景——他之前听人说过，锻工车间每天要抡几十斤的大锤，还得守着高温的火炉，一天下来，胳膊都能累得抬不起来。

  更让他害怕的是，锻工车间有好几个工友，之前去食堂打饭时被他抖过勺，有的被故意少给肉，有的被给过硬馒头，那些人当时就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