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魂落魄
作者:毅书封神
王主任走过来,从李哥手里拿过刘光天的搪瓷饭盒。
“这饭哪够吃?给你重新打,今天管够!”
王主任说着,走到打菜窗口,拿起大铁勺。
他伸进萝卜炖粉条的桶里,舀了满满一勺,里面裹着不少粉条和萝卜,还特意多添了几块肥瘦相间的肉渣。
又从旁边的热菜桶里舀了一勺白菜炒肉,油亮亮的肉片盖在粉条上,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
最后从竹筐里挑了两个最大的窝窝头,暄软蓬松,比何雨柱给的小馒头大了一圈还多。
“拿着,快吃,下午干活耗体力,别饿肚子。”
王主任把饭盒递回刘光天手里,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眼里还带着点歉意——毕竟是食堂的人刁难在先。
刘光天接过饭盒,指尖能感受到饭盒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谢谢王主任。”
周围的工友都凑过来,笑着打趣:“光天,这下能吃饱了吧?下午可得把零件磨得更亮!”
“王主任这才叫办事,不像某些人,净搞小动作!”
刘光天点点头,跟李哥、张师傅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子坐下。
打开饭盒,热气裹着菜香往上冒,引得肚子“咕咕”叫。
李哥掰开自己的窝窝头,夹了一筷子刘光天的粉条:“我先尝尝,看王主任是不是偏心你。”
张师傅也笑着说:“你小子,今天算是占着便宜了,平时王主任可没这么大方。”
刘光天没反驳,只是笑着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一起吃,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何雨柱的处罚,说到下午车间要打磨的零件,再说到下个月的工资涨幅,气氛轻松又热闹。
“光天,你下午磨螺纹收尾的时候,记得把锉刀角度再调小一点,避免出毛边。”张师傅夹了块肉渣,提醒道。
“我记着呢,昨天王师傅也跟我说过这个技巧,下午试试。”刘光天咬了口窝窝头,暄软的口感混着麦香,比硬馒头好吃多了。
很快吃完午饭,刘光天把饭盒洗得干干净净,跟李哥、张师傅一起回车间。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车间窗户,落在工作台上,在零件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刘光天走到操作台旁,拿起上午打磨到一半的带螺纹轴类零件。
零件的螺纹已经成型,就差最后收尾的几毫米,这是最考验手感的步骤——力道重了会出毛边,力道轻了又磨不平整。
他拿起细齿锉刀,手腕轻轻下沉,按照张师傅说的技巧,让锉刀与零件保持15度夹角,慢慢往前推。
金属屑细细的,均匀地卷落在铺好的旧报纸上,没有一点飞溅。
磨了两下,他拿起螺纹规卡在零件上,眼睛凑近观察——螺纹规的牙型与零件的螺纹完美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不错,比上午又稳了点。”
王师傅端着搪瓷杯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手里的茶杯轻轻晃着,茶叶在水里打转。
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自己的操作台走去,留下刘光天在原地,心里满是干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光天全身心投入到零件打磨中,手里的锉刀越来越灵活,脑子里的技巧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下班铃声尖锐地响起,跟李哥、张师傅道别后,刘光天背着工具包往厂外走。
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
何雨柱低着头,沿着路边的土埂慢慢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左边眼角肿得老高,看起来又狼狈又失魂落魄。
显然,李怀德的处罚让他彻底蔫了——两个月工资没了,要去最累的锻工车间抡大锤,下周还要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公开检讨,里子面子全没了。
他刚走到自己家的房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许大茂的喊声:“光天!等一下!”
回头一看,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刚进院,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块五花肉,油乎乎的,透着肉香。
许大茂停下车,用脚撑着地,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光天,你今天在食堂的事,我全听说了!”
“何雨柱被你揍得鼻青脸肿,还被李厂长罚了两个月工资,下周还要公开检讨,真是大快人心!你这事干得太漂亮了!”
刘光天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是我故意找事,是他先刁难我,不给我打够饭。”
“不管咋说,这傻柱就该揍!不把他打怕了,他以后还得跟你嘚瑟,说不定还会刁难其他工友。”
许大茂说着,上前一把拉住刘光天的胳膊:“走,去我家吃饭!我今天特意买了肉,亲自下厨,给你庆祝庆祝!”
刘光天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大茂哥,我自己回家做就行,不麻烦你了。”
“麻烦啥!就当陪我吃,我一个人吃饭没滋味,你去了正好跟我唠唠。”
许大茂不由分说,拉着刘光天就往中院走,刘光天没办法,只能跟着他走。
许大茂一边和刘光天聊着天一边拿着锅铲快速翻炒,肉片很快就变了色,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半颗土豆,切成块倒进锅里,加了点酱油和盐,盖上锅盖焖了两分钟。
不一会儿,土豆炖肉就做好了,盛在一个粗瓷碗里,土豆吸满了肉汁,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许大茂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炒了个青椒炒蛋,绿油油的青椒混着金黄的鸡蛋,颜色鲜亮。
两个菜摆在院里的小桌上,还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引得邻居家的孩子都扒着院门往这边看。
许大茂拿出两个搪瓷杯,倒了点散装白酒:“来,喝点酒解解乏,今天累一天了。”
刘光天接过杯子,两人坐在小桌旁,一边吃一边聊。
“傻柱这次算是栽大了,锻工车间每天得抡几十斤的大锤,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估计撑不了三天就得喊累。”许大茂夹了块土豆,得意地说。
“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刘光天喝了口白酒,辛辣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却不冲喉咙。
两人聊了很久,从院里的琐事,说到轧钢厂的新鲜事,再说到何雨柱以后的日子,越聊越投机,直到天色擦黑,刘光天才起身告辞。
第二天一早,刘光天像往常一样,拎着搪瓷脸盆去中院的水龙头洗漱。
刚走到中院拐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贾张氏正堵在易中海家的房门口,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身体往前倾,一副不拿到东西不罢休的样子。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烟袋锅,却没点着,头高高仰着,眼睛望着天上的云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嘴角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感。
“易中海,你昨天答应我的二十斤细粮呢?怎么还不给我?”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清晨的院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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