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处罚

  何雨柱得意地看着刘光天，嘴角翘得老高，手里的勺子还在桶沿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响。

  刘光天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顿时气笑了，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他把手里的搪瓷饭盒递给旁边的李哥，声音冷得像冰：“李哥，帮我拿一下。”

  李哥赶紧接过饭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刘光天往前跨了一大步。

  刘光天双手伸到打饭窗口里，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似的攥紧。

  “你干啥？放开我！”何雨柱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地上，挣扎着想甩开刘光天的手。

  可刘光天的力气太大了，双手用力一拽，何雨柱“哎哟”一声，整个人被从窗口里拽了出来，重重摔在食堂的水泥地上。

  周围排队的工人吓得赶紧往后退，纷纷散开，留出一片空地，有人惊呼：“光天这是动真格的了！”

  “傻柱活该！谁让他故意刁难人！”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刚想骂人，刘光天已经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就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让你抖勺！让你故意刁难人！”刘光天的声音带着怒气，每说一句就揍一拳。

  何雨柱被打得连连后退，鼻子很快就流出血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几个工友突然冲了上来，对着何雨柱拳打脚踢。

  “我早就想揍你了！上次我打菜，你故意把肉抖掉，只给我剩点汤！”

  “还有我！你给我的馒头是硬的，啃都啃不动！”

  “你以为你在食堂帮忙就了不起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带头的是张师傅，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工友，都是之前被何雨柱抖过勺、苛待过的人。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抱头蹲在地上，惨叫着求饶，可没人停手——他平时在食堂里仗着跟大师傅熟，没少欺负工人，今天总算栽了跟头。

  食堂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桌椅碰撞的声音、何雨柱的惨叫声、工友们的怒骂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别打了！都住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食堂主任王主任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穿着灰色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个搪瓷杯，脸色铁青。

  王主任快步走到人群中间，用力分开围打的工友，大声喊：“谁再动手，就按厂规处理！”

  工友们这才停手，纷纷往后退，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样子狼狈极了。

  “王主任！你看他们打我！你得为我做主啊！”何雨柱哭丧着脸，扑到王主任面前，想告状。

  王主任却没理他，转头看向刘光天，语气严肃：“到底咋回事？为啥动手打人？”

  刘光天指了指李哥手里的饭盒，声音平静却有力：“王主任，你看我的午饭。”

  李哥赶紧把饭盒递过去，王主任低头一看，饭盒里只有两片萝卜，一勺清汤，还有两个比正常馒头小一半的硬馒头，连点油星都没有。

  “这就是他给我打的饭，故意的。”刘光天又指了指旁边的张师傅和几个工友，“他们也被他刁难过，打菜时故意抖掉肉，给硬馒头。”

  张师傅立马接话：“王主任，我作证！上次我打红烧肉，他舀了一勺，故意抖了三下，最后只剩一点儿！”

  “我也作证！”一个年轻工友举起手，“昨天我打面条，他只给我盛了小半碗，还说‘吃不下别浪费’，我下午干活饿得头晕！”

  “还有我！他给我的菜里全是汤，没几块菜！”

  越来越多的工友站出来，七嘴八舌地说何雨柱的不是，控诉他在食堂里的刁难行为。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搪瓷杯攥得咯咯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

  他知道，这年代工人地位高，干的都是体力活，要是吃不饱饭，下午高强度工作时很容易出意外，到时候他这个食堂主任也担不起责任。

  何雨柱这种行为，要是传出去，不仅食堂要受处分，厂里的声誉也会受影响，他顿时慌了，额头上冒出冷汗。

  “何雨柱！你还有啥话说？”王主任转身看向何雨柱，声音里满是怒气。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着周围工友愤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李厂长来了！”

  工友们纷纷回头，只见李怀德厂长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厂办的工作人员，脸色严肃。

  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主管后勤和纪律，平时很少来二食堂，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吵？”李怀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主任赶紧上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从何雨柱故意刁难刘光天，到被围殴，再到其他工友的控诉，都讲得清清楚楚，还把刘光天的饭盒递了过去。

  李怀德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饭，又扫了眼狼狈的何雨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没问何雨柱，直接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说：“按厂规处理！”

  “何雨柱，身为食堂工作人员，故意刁难工人，克扣饭菜，引发众怒，影响恶劣。”

  “处罚决定：第一，罚没两个月工资，充入食堂福利基金；第二，下放锻工车间锻炼一个月，体验工人辛苦；第三，下周一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做公开检讨，深刻反省。”

  这番严厉的处罚一说出来，食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罚得好！让他知道欺负工人的下场！”

  “锻工车间最累，让他去尝尝滋味！”

  “公开检讨！让全厂人都知道他的德行！”

  何雨柱听到“罚没两个月工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一个月工资37块5，两个月就是75块，这可是他大半个月的积蓄。

  “李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从轻处罚吧！”何雨柱扑上前，想拉李怀德的衣角，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李怀德没理他，对着王主任说：“以后加强食堂管理，不许再出现这种刁难工人的事，要是再发生，你这个主任也别当了。”

  王主任赶紧点头：“是！李厂长，我一定加强管理，绝不再犯！”

  李怀德又扫了眼全场，转身往食堂外走，工作人员跟在后面，何雨柱被人架着，哭丧着脸往厂办方向去——他得去办下放锻工车间的手续。

  工友们渐渐散去，李哥把饭盒递给刘光天，笑着说：“光天，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傻柱还得继续欺负人。”

  张师傅也点头：“是啊，这下好了，以后打饭再也不用担心被抖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