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钢板

  刘光天心里一动——100元现金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五个月的学徒工资，50斤全国粮票更是稀罕物，能买不少细粮，比跟郭主任闹僵强多了。

  而且易中海的花招他早就猜到了，无非是让他干重活、累活，想让他知难而退，正好看看他到底能耍什么花样，自己有“九牛二虎之力”，不怕干重活。

  “我选选项一。”

  刘光天在心里默念，刚说完，就感觉口袋里多了点东西——硬邦邦的，是一沓现金，还有几张粮票，用手摸了摸，现金是崭新的十元纸币，一共十张，粮票是五斤一张的，正好十张，沉甸甸的，攥在手里格外踏实。

  “系统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系统音消失，刘光天心里更有底了。

  易中海见刘光天没反对，以为他怕了，心里更得意了，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光天，跟我来，我带你去工具间，先给你讲讲车间的规矩，再给你安排今天的活。”

  刘光天点点头，跟着易中海往车间角落的工具间走。

  工具间不大，里面堆着各种工具，还有几堆钢板，钢板黑漆漆的，看着就很重，上面还沾着铁锈。

  易中海走到钢板堆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光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语气也冷了下来：“光天，既然跟我学，就得听我的话，车间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师傅让干啥就干啥’，你能做到不？”

  刘光天心里清楚，重头戏来了，表面上还是平静地说：“能。”

  易中海指了指身边的钢板，用脚踢了踢：“这些钢板，一块五十斤，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钢板搬到西边的仓库，一共三十块，搬完才能下班。”

  “记住，别偷懒，我会时不时去仓库检查，要是发现你少搬了，或者没搬完，明天就加倍，搬六十块！”

  刘光天还没开口，工具间外突然传来一声沉响——是三角锉砸在工作台上的声音。

  “易中海，你这话就不对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服的老师傅走了进来。

  这老师傅头发半白，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左手戴着个旧护腕，是车间里的七级钳工王师傅，专门负责精密零件打磨，手艺不比易中海差多少。

  他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三角锉，锉齿上还沾着点金属屑，显然是刚从工作岗位上过来的。

  王师傅走到易中海面前，眼神里满是不满，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孩子才16岁，刚进车间当学徒，你就让他搬五十斤的钢板？还一搬就是三十块？”

  “你咋不让他直接去码头扛大包？那活更重，更能‘打磨性子’！”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刘光天，语气软了点：

  “孩子，别听他的，这活不是你该干的，新学徒哪有一上来就干重体力活的？”

  易中海没想到王师傅会突然插进来，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反驳：

  “王师傅，我教徒弟跟你有啥关系？这是车间的老规矩！”

  “新学徒就得从体力活干起，熟悉材料特性，打磨性子，不然以后学技术沉不下心！”

  “老规矩？我在车间干了二十多年，咋没听过这规矩？”

  王师傅把手里的三角锉往工作台上一放，“当”的一声响，引得外面路过的工人都往里面看。

  “我刚带学徒的时候，先教认工具、辨钢材，再练握锉刀的力度，哪像你，上来就往死里折腾孩子？”

  “你就是没真心教徒弟！你心里那点心思，谁不清楚？”

  易中海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手想推王师傅的胳膊，却被王师傅躲开了。

  “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王师傅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扫过周围慢慢围过来的工人，声音更响了：

  “大家评评理！易中海带的贾东旭，进车间六年了，到现在还是一级钳工！”

  “平时干活偷奸耍滑，磨个零件能磨歪三次，还得让别人返工，这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是咱们钳工车间的脸！”

  “现在来了个新学徒，他不教技术，反而让人家搬钢板，这叫教徒弟吗？这叫刁难人！”

  周围的工人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点头议论。

  “王师傅说得对！贾东旭那技术，确实不咋样，六年一级钳工，全车间都知道。”

  “我上次跟贾东旭一起干活，他磨个螺栓，尺寸差了两毫米，最后还是我帮他改过来的。”

  “光天这孩子看着老实，易师傅确实不该这么刁难他，新学徒哪扛得住三十块钢板？”

  贾东旭刚好从外面路过，听到众人议论自己，脸一下子黑了，他刚想冲进工具间，却被旁边的工友拉住了。

  “你进去干啥？添乱啊？没看王师傅正说你师傅呢，你进去不是找骂？”

  这工友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六年一级钳工，还好意思出来说别人？”

  贾东旭狠狠瞪了一眼，却没敢挣脱，只能站在外面，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

  工具间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郭主任在办公室里都听见了，他放下手里的报表，皱着眉往工具间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围着一群工人，王师傅和易中海还在吵，刘光天站在旁边，脸色平静，没说话。

  “吵什么？这是车间，不是菜市场！”

  郭主任的声音带着怒气，工人纷纷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

  他走进工具间，目光扫过地上的钢板，又看向王师傅和易中海，语气严肃：

  “到底咋回事？你们俩都是老工人了，还在车间里吵，像话吗？”

  易中海赶紧上前，脸上堆着笑，想抢先解释：

  “郭主任，是王师傅多管闲事，我让光天搬钢板，是为了让他熟悉材料，打磨性子，他非要拦着，还跟我吵。”

  “你少胡说！”

  王师傅没等郭主任开口，就抢先说道：

  “郭主任，您评评理！这孩子才16岁，刚进车间，易中海就让他搬五十斤的钢板，一搬就是三十块，这哪是教徒弟？这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还有，他带的贾东旭，六年了还是一级钳工，干活偷奸耍滑，他都不管，现在倒对新学徒这么苛刻，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