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师傅

  郭主任皱着眉，没说话，他早就知道贾东旭技术差的事，心里对易中海本来就有意见——当初易中海非要让贾东旭进车间，说要好好教，结果六年了没一点进步，还总给车间添麻烦。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工人，语气缓和了点：

  “你们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主任，王师傅说得对！易师傅确实刁难光天！”

  一个年轻工人先开口，“新学徒哪有一上来就干重体力活的，都是先学基础操作。”

  “是啊郭主任，贾东旭六年一级钳工，易师傅也没好好教，现在对光天这么严，明显是故意的！”

  “光天这孩子看着踏实，要是好好教，肯定比贾东旭强，不能让易师傅这么折腾他！”

  工人纷纷附和，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没敢反驳——众人都这么说，他再反驳就是自找没趣。

  郭主任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他看向王师傅，语气缓和了点：

  “老王，你平时带学徒挺用心的，之前带的小李，两年就升到三级钳工了。”

  “光天这孩子，就交给你带吧，你好好教，别像某些人似的，耽误了好苗子。”

  王师傅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您放心郭主任！我肯定好好教，保证半年内让他学会基础操作，一年后能独立磨零件！”

  易中海听到这话，急了，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点慌：

  “郭主任，不行啊！光天是我先定下的徒弟，怎么能随便换师傅？”

  “我还得教他呢，我保证以后不让他搬钢板了，我教他学技术！”

  “你别教了，你教不好。”

  郭主任没给易中海留面子，语气冷淡，“贾东旭六年一级钳工，你还有脸说教徒弟？别再耽误光天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光天以后跟王师傅学，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再在车间里吵。”

  易中海还想再说，郭主任却已经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

  “赶紧干活去，别耽误车间生产，要是再吵，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易中海看着郭主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敢再追，只能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转身走出工具间。

  王师傅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语气和蔼：

  “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跟我学，我教你真东西。”

  “走，我带你去认工具，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你别着急，慢慢来。”

  刘光天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他跟着王师傅往外走，刚走到工具间门口，就看到贾东旭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敌意，还对着他比划了个“等着瞧”的手势。

  刘光天没理会，跟着王师傅往工作台走。

  王师傅的工作台很整洁，上面摆着各种工具，锉刀、扳手、量具，都分类放好，旁边还放着一本旧的《钳工基础操作手册》，书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你先坐下，我给你讲讲常用的工具。”

  王师傅拉过一把椅子，让刘光天坐下，然后拿起一把三角锉，“这是三角锉，用来打磨零件的棱角，握的时候要注意力度，不能太用力，不然会磨歪。”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握锉刀的姿势，“手指要分开，掌心贴紧锉柄，发力的时候要均匀，你试试。”

  刘光天接过三角锉，按照王师傅的示范握住，刚想发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是贾东旭，他冲进车间，直奔易中海的工作台，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带着怒气：

  “师傅！郭主任凭啥把刘光天交给王师傅带？那本来是我的机会！我还等着跟你学技术呢！”

  易中海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个零件，却没心思磨，听到贾东旭的话，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阴狠：

  “急什么？他跟王师傅学又怎么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学不成！”

  “你先别闹，晚上回四合院，我跟你说个事，保证让刘光天在车间待不下去！”

  贾东旭眼睛一亮，赶紧问：

  “师傅，啥办法？您快说！我早就看刘光天不顺眼了，得让他赶紧滚出车间！”

  易中海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说了几句，贾东旭的脸上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他频频点头，眼神时不时往刘光天这边瞟，带着点不怀好意。

  刘光天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看到贾东旭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易中海肯定又在琢磨着怎么害他。

  王师傅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他皱了皱眉，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小声说：

  “别管他们，他们俩翻不出啥花样，你专心学你的，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拿起《钳工基础操作手册》，递给刘光天，“你先看看这本书，熟悉一下基础操作，我去给你拿块废钢板，你先练练握锉刀的力度。”

  刘光天接过手册，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放松——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表情太奇怪了，肯定没好事。

  他翻开手册，目光却时不时往易中海那边瞟，看到易中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贾东旭，贾东旭接过瓶子，赶紧揣进兜里，然后快步走出了车间。

  那个小瓶子是什么？易中海让贾东旭拿它干什么？

  刘光天捏着《钳工基础操作手册》，书页在指尖打滑，目光却黏在车间门口——贾东旭揣着小瓶子走出去的方向，门帘晃了两下，还带着外面的风。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没停，“哒哒”的机床声、“叮叮”的敲击声混在一起，机油味飘过来，带着点金属的冷意，可他一点都没心思闻。

  那个小瓶子到底装的啥？

  易中海为啥偷偷摸摸给贾东旭？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两个问题，手里的手册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光天，发啥呆呢？”

  王师傅的声音突然传来，手里拎着块巴掌大的废钢板，边缘还带着锈迹，“给你找的废钢板，厚度正好，适合练手，你试试？”

  刘光天赶紧回过神，把手册合上，接过废钢板：“谢谢王师傅。”

  钢板沉甸甸的，放在工作台上“咚”的一声轻响，锈迹蹭在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王师傅拿起旁边的三角锉，递给他：“你先练握锉刀的力度，记住，手腕别晃，发力要匀，从钢板的一头推到另一头，慢慢来，不用急。”

  他站在旁边，张开手示范：“手指扣紧锉柄，掌心贴实，胳膊绷直，就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