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职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贾东旭，缓缓开口：“这事……成不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急着追问：“为啥啊师傅？您跟王主任熟，帮着说说不行吗？”

  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轻轻叹了口气。

  “你没看见刚才王主任的架势？她对刘光天那是真认可，特意把名额给他留着的。”

  “我要是现在去说换名额，王主任肯定不乐意。”

  贾东旭的脸垮了下来，垂着肩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咋办啊？这可是轧钢厂的工作，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突然开口：“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就是得绕个弯子。”

  贾东旭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了：“师傅，您有啥办法？您快说！”

  “刘光天那工作不是钳工吗？”易中海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等他明天入职，我去跟车间的郭主任通通气。”

  “郭主任跟我是老交情，我这八级钳工的面子他还是给的，让他把刘光天调到我手下当学徒。”

  贾东旭没明白：“调到您手下？这跟我有啥关系啊？”

  “你别急啊。”易中海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我让他天天干重活，再故意挑他毛病，给他吃够苦头。”

  “等他熬不住了，我再旁敲侧击，跟他说这钳工活不是他能扛的。”

  “到时候劝他把名额卖了，换点钱过日子，他一个刚分家的孩子，手里没闲钱，大概率会同意。”

  “到时候你再出面，给点钱把名额买过来，这不就名正言顺了？”

  贾东旭听完，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愁云全散了，激动得搓起了手。

  “对啊！师傅您这主意好！”

  “现在去换名额，别人得说我抢他工作，落人口舌。”

  “等他自己熬不住想卖，那就是他自愿的，谁也说不出啥！”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你明白就好，这事得慢慢来，别着急，免得出岔子。”

  “您放心师傅，我肯定听您的，不着急。”贾东旭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感激。

  “谢谢您啊师傅，要是成了，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易中海摆了摆手。

  贾东旭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兴冲冲地跑出了易中海家。

  他一路快步往家走，心里头美滋滋的，觉得这工作稳了。

  看到贾东旭进门，贾张氏立马迎上去：“咋样啊东旭？你师傅同意帮着说了吗？”

  秦淮茹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个针线筐，眼神里满是期待。

  贾东旭把门关好，压低声音，把易中海的主意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先是皱了皱眉：“还要买？给他钱干啥？这小绝户就是占便宜没够！”

  “妈，您别这么说。”贾东旭赶紧劝，“师傅说了，得让他自愿卖，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到时候给他10块钱就打发了，10块钱换个轧钢厂的工作，值了！”

  贾张氏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点了点头：“行吧，10块就10块，只要能把工作弄到手，也不算亏。”

  这在黑市上，这一个工作名额可得五、六百块，还有价无市呢。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头松了口气。

  她想着，要是他有了这工作，家里就是双职工，以后不用再天天省吃俭用，说不定还能给孩子买块糖吃。

  至于刘光天，她没多想，只觉得那是他自己熬不住要卖，跟他们没关系。

  “东旭，那咱们就等消息？”秦淮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雀跃。

  “嗯，等刘光天入职了，师傅就会安排，咱们等着就行。”贾东旭点头，脸上满是自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光天就起了床。

  他住在街道办的临时宿舍，是个小单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简单却干净。

  洗漱完，刘光天揣着介绍信和分家协议，往轧钢厂走去。

  路上已经有不少工人往厂里赶，大多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饭盒，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空气里飘着远处食堂飘来的粥香味，还有工厂烟囱里冒出来的煤烟味。

  走到轧钢厂门口，刘光天出示了介绍信，门卫看了一眼，指了指左边的办公楼：“人事科在三楼，你直接上去找李干事就行。”

  刘光天说了声谢谢，快步走进办公楼。

  办公楼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字声和说话声。

  他找到三楼的人事科，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刘光天推开门，屋里坐着个穿灰色干部服的女人，桌上堆着不少文件，正是李干事。

  “您好，我是刘光天，来办理入职手续的。”刘光天递上介绍信。

  李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一遍，又拿出一张表格放在他面前。

  “你先把这张表填了，基本信息都写上，别写错了。”

  刘光天拿起笔，认真地填着表格，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填完表，李干事收了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套蓝色工装。

  “这是你这个月的学徒工工资，18块5，你点点。”

  “这套是工服，帽子和手套也在里面，明天上班就得穿。”

  刘光天接过信封，捏了捏，里面的钱是崭新的纸币，他没点，直接揣进了口袋。

  “谢谢李干事。”

  “还有，你入职后可以申请厂里的宿舍。”李干事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房管科的地址。

  “你拿着这张条子去房管科，他们会给你安排住处，都是四合院的房子，离厂里不远。”

  刘光天心里一动，知道这是系统奖励的房子要落实了，连忙接过纸条。

  “麻烦您了李干事。”

  “没事，办完住处就可以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去一车间报道，找郭主任就行。”李干事摆了摆手。

  刘光天走出人事科，拿着条子往房管科走去。

  房管科在办公楼的一楼，里面只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

  “您好，我是新来的学徒工刘光天，来办理宿舍手续。”刘光天递上条子。

  中年男人接过条子，看了一眼，又翻了翻桌上的本子。

  “哦，刘光天是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刘光天，又指了指窗外。

  “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还剩两间房，里面有床和桌子，基本家具都有。”

  刘光天接过钥匙，一阵腹诽，这系统奖励还要安排详细出处真是麻烦，但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谢谢。”

  “没事，有啥问题再来找我。”中年男人说完，又低头算自己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