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贾张氏的算计

  王主任抬头看见邮寄员的身影，心里头早有谱。

  真以为她啥也不懂呢？

  见证这小年轻净身出户啊！

  她看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又扫了眼院里众人，笑着开口解释。

  “你们别觉得巧，这介绍信不是凭空来的。”

  “前几天街道办跟轧钢厂对接临时用工，我想着光天才16岁，天天扛大包不是长久事，就把他的身份信息报上去了。”

  “轧钢厂刚好缺学徒，看光天踏实能吃苦，就批了这个名额。”

  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大妈凑到阎埠贵身边，小声嘀咕：“你看看人家光天，多好的运气，这工作可是轧钢厂的，正经铁饭碗！”

  阎埠贵没接话，心里头却泛酸，早知道他就跟王主任提一嘴了，说不定这名额就是阎解成的。

  贾张氏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刘光天手里的介绍信。

  她心里头打着小算盘：这可是轧钢厂的工作！要是能给她贾家，那贾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以后隔三差五吃顿肉都不是难事！

  贾张氏越想越热乎，手都攥紧了，琢磨着得找机会跟东旭商量商量。

  刘海忠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刘光天手里的信封，心里头又悔又气。

  这兔崽子咋就有了正经工作？要是没分家，家里就是他、刘光齐再加刘光天三个职工，日子能过得多红火？

  二大妈也瞪大了眼睛，拉着刘海忠的胳膊，小声说：“老刘，咱们是不是分错了？光天有了工作，要是还在家，咱们家日子能好不少啊！”

  刘海忠没理她，心里头堵得慌，早知道当初就不逼刘光天分家了。

  刘光齐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不屑的表情。

  他扯了扯衣角，心里头想：不就是个钳工学徒吗？有啥了不起的？我可是中专毕业，等着分配干部岗位，比他强多了。

  可他攥着书的手却紧了紧，心里头还是有点羡慕——轧钢厂的工作，比一般的工厂强多了。

  刘光天没理会院里的议论，拿着介绍信走到王主任身边。

  “王主任，谢谢。”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踏实干，以后有出息。”

  “你先跟我去街道办的临时宿舍住两天，至于住处，得等你入职后，才能分配。”

  刘光天点点头，跟着王主任往外走。

  路过刘海忠身边时，他没停留，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仿佛眼前的人只是陌生人。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终还是没开口，心里头五味杂陈。

  院里的邻居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了。

  阎埠贵却来了精神，快步跟上王主任，脸上堆着笑。

  “王主任，您慢走，我跟您说两句话。”

  他凑到王主任身边，语气讨好：“您看轧钢厂还缺不缺学徒？我家解成也能吃苦，您能不能再帮着争取个名额？”

  王主任脚步没停，淡淡开口：“这次就批了一个名额，厂里说暂时不缺人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阎埠贵还想再劝，王主任却加快了脚步，跟刘光天一起走远了。

  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能悻悻地回了家。

  贾家屋里，全院大会散了后，贾张氏立马把贾东旭和秦淮茹叫到里屋。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东旭，秦淮茹，你们对刘光天得了个轧钢厂的学徒名额这事怎么看？”

  贾东旭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运气挺好，但跟咱家又没什么关系。”

  秦淮茹端着碗水，也停下了动作，她比贾东旭聪明的多，自然明白贾张氏的意思。

  她小声说：“妈，这是光天的名额，咱们咋好跟他抢？”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啥抢不抢的？他一个刚分家的半大孩子，哪懂珍惜工作？你要是有了这工作，咱们家就是双职工，以后日子能好过不少！”

  秦淮茹听的也是激动，这可是当工人啊。

  贾东旭听着心动，猛吸了口烟：“妈，您有啥主意？”

  “你去找你师傅易中海！”贾张氏凑近了些，小声说，“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又跟王主任熟，让他帮着说说，把名额换成你的！”

  “你师傅最疼你，肯定会帮你。再说了，你帮刘光天说过两句话，就算他欠人情，让他把名额让给你，也是应该的！”

  贾东旭觉得这话在理，掐灭烟头，站起身：“行，我现在就去找师傅！”

  秦淮茹也是跟着着急，在一旁连连点头。

  贾东旭没多想，快步走出家门，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他正坐在桌前喝茶，琢磨着刘家分家的事。

  听到敲门声，易中海放下茶杯：“谁啊？”

  “师傅，是我，东旭。”

  易中海打开门，见是贾东旭，笑着让他进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贾东旭走进屋，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傅，我跟您说个事，刘光天不是得了个轧钢厂的学徒名额吗？”

  易中海点点头：“知道啊，王主任帮他争取的，挺好的事。”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师傅，您能不能跟王主任说说，把这个名额换成淮茹？要是有了这工作，我家就是双职工，日子能好过不少。”

  易中海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贾东旭，眼神里带着点惊讶。

  他没立马答应，而是皱起眉，慢慢说：“东旭，这名额是光天的，你咋想着换？”

  贾东旭赶紧解释：“师傅，我不是要抢，我是觉得光天年纪小，不懂事，这工作给我家更合适。再说了，我之前帮过光天，他欠我人情，让他让给我也应该。”

  帮过刘光天？你说那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想要工作？

  易中海没说话，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着，心里头琢磨着。

  他知道贾东旭日子过得紧，但这名额是刘光天的，他要是出面说事，王主任一定不高兴，这事成不了。

  可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平时对他也孝顺，以后指望他养老呢，不帮又说不过去。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贾东旭，缓缓开口：“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