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街道办登记

  刘光天攥着钥匙和房管科给的条子，走出房管科。

  他没直接去四合院，而是转身往街道办走。

  得先让王主任登记备案，这年代都是这样。

  街道办的门虚掩着，王主任正低头写材料，桌上的搪瓷杯里还剩半杯凉茶，杯沿沾着点茶叶。

  刘光天轻轻敲了敲门。

  王主任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光天来了？住处手续办好了？”

  刘光天把条子递过去：“办好了，房管科给了钥匙，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王主任接过条子，扫了一眼就乐了：“哟，巧了！还是95号四合院的前院！”

  “那地方都是老邻居，知根知底的，你住着也安全，不用怕生人防着你。”

  “以后要是刘海忠或者其他邻居找你麻烦，你直接来跟我说，我帮你撑腰。”

  刘光天心里暖烘烘的：“谢谢您王主任，麻烦您跑前跑后了。”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王主任拿起笔，在登记本上飞快记着信息。

  “我让小张跟你一起去，他是街道办的干事，帮你把房子的封条撕了，也跟邻居们说清楚这房归你了，省得有人装傻。”

  王主任朝着里屋喊：“小张！出来搭个手！”

  很快，一个穿蓝色干部服的年轻小伙走出来：“王主任，啥吩咐？”

  “你跟刘光天去趟95号四合院，帮他收了前院那两间倒座房，撕了封条，跟邻居们明确下归属。”王主任叮嘱道。

  小张点头：“好嘞！光天，咱们走吧。”

  刘光天跟王主任道了谢，跟着小张往外走。

  路上小张跟他搭话：“昨天全院大会我听说了，你跟刘海忠分家了？”

  刘光天嗯了一声。

  小张又说：“你运气真好，轧钢厂工作加四合院住房，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刘光天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小张走进前院，已经有不少邻居在忙活——三大妈蹲在门口择菜，二大妈在晾衣服，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墙角玩弹珠。

  看到刘光天，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三大妈手里的菜叶子都掉在了地上：“光天？你咋又回来了？不是昨天说去轧钢厂上班了吗？”

  二大妈手里的晾衣杆顿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嘴里小声嘀咕：“这刚分家走，咋又回来了？还跟着街道办的人，难不成是要抢房子？”

  刘光天没理会这些议论，跟着小张往院里头走。

  前院的两间倒座房在进门左拐的位置，房门上贴着红色封条，封条上印着“房管科封存”的字样。

  小张走到房门口，伸手捏住封条一角，轻轻一撕。

  “哗啦”一声，封条完整地撕了下来，掉在地上。

  小张推开房门，侧身让刘光天进去：“你进去看看，家具啥的有没有损坏，没问题就算交接完了。”

  刘光天走进屋，一股淡淡的木头味扑面而来。

  两间房是连在一起的，左边一间摆着张木床，床头有个小柜子；右边一间有张方桌和两把椅子，窗户上的玻璃擦得透亮，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洒出一片光斑。

  家具虽然旧，但都结实，没有松动的地方。

  院外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这房是光天的？两间连在一起，比刘海忠家那屋还宽敞！”

  “昨天才分了家净身出户，今天就有工作有房，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我家小子跟他一般大，还在码头扛包呢，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

  三大妈凑到最前面，看着屋里的家具：“光天，这房真不错，通风又亮堂，比后院舒服多了。”

  二大妈站在人群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刘光天，没说话，但攥着晾衣杆的手紧了紧。

  小张等刘光天看完，转身对着邻居们说：“大家都听清楚了，这两间房现在归刘光天所有，是轧钢厂分配的职工宿舍，跟刘海忠家没关系。以后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别没事找事。”

  说完，小张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有事再去街道办找我，我先走了。”

  刘光天点点头：“谢谢张干事。”

  小张走后，邻居们又议论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但还有几个人没走，站在远处探头探脑，时不时往这边看。

  刘光天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掏出早上买的新抹布——这是他用刚发的学徒工资买的，想着收拾房子能用。

  他先擦方桌，桌子上积了层薄灰，擦了两下就露出原木色的桌面。

  又去擦窗户，玻璃擦干净后，阳光更亮了，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就在他弯腰擦床底灰尘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

  贾张氏探进头来，扫了一眼屋里，直接迈着步子走进来。

  在她眼里，这房子和工作都是她贾家的啊！

  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哎哟，这房可真不赖，两间连在一起，比我们家那破屋宽敞多了。”

  贾张氏走到方桌旁，用手摸了摸桌面，又敲了敲：“还是实木的，挺结实，比我家那晃悠的桌子强。”

  接着又走到窗户边，扒着窗沿往外看：“前院就是好，没遮挡，采光也好，不像后院，下午就没太阳了。”

  刘光天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贾张氏这自来熟的模样，跟逛自己家似的，心里头莫名发堵。

  “贾大妈，您咋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刘光天直起腰，开口问。

  贾张氏转头看他，脸上堆着笑，却没半点客气的意思：“我这不是听见院里动静，过来看看嘛！你刚搬进来，肯定缺东少西的。”

  “我家有个多余的菜板，木头的，用了没几年，回头让东旭给你搬过来。”

  她说着，又走到床边，用手按了按床板：“这床也挺稳，睡着肯定舒服，比我家那吱呀响的床强多了。”

  刘光天皱起眉：“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慢慢置办就行。”

  他不想跟贾张氏扯上关系，昨天全院大会上，贾张氏看他的眼神就透着股算计，现在又这么热情，准没好事。

  贾张氏却像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在屋里转悠：“你这房要是再摆个柜子就好了，我家有个旧木柜，就是门有点松，你要是不嫌弃，我让东旭一并给你搬来。”

  刘光天刚想再说“不用”，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