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作者:辞姿
"龟眠地、焚风,或许能为我所用。
"
陈立低声自语。
此地虽与南海相隔千里。
但远古时期,南海巨龟预知死期,便会齐聚百眼窟。
龟甲受龙火淬炼,再经无尽海风侵蚀。
方成焚风。
与他体内的阴墟龙火,本该同源而生。
若能收取焚风。
或许能滋养血脉中那一缕龙火。
不必再远赴南海寻海眼。
想到此处。
陈立心头微热。
费尽周折。
从湘西瓶山千里迢迢赶来。
若只为一枚无眼龙符,实在不值。
夜幕垂落。
陈立蓦然回神。
随手合上窗扉。
盘坐于地。
运转周天呼吸法。
武道如攀山,修道似滴水,一日不可废。
纵使策马奔波时。
他也从未间断。
呼——
片刻后。
无形之炁缭绕周身。
循窍穴流转,周天往复。
晨光初现。
陈立已然睁眼。
一夜打坐修行。
通体舒泰。
武道练气血内劲。
道门修炁求真。
自瓶山启程至今,短短旬日。
他已觉窍穴经脉愈发通透。
这便是练养派周天搬运法的玄妙所在。
修炼内气如同炼制金丹。
收敛心神,内观丹田。
那一缕先天之炁,较之从前已然浑厚不少。
依立系统划分的修行六境。
距离练气上境应当只差临门一脚。
呼——
一口浊气如白虹贯出。
荒原腹地的寒意更甚初入北地之时。
晨昏之际尤甚。
此刻呵气成霜,白练横空。
简单梳洗过后。
陈立倒是想沐浴更衣,奈何此地滴水贵如油。
东河镇依水而建尚好些。
沿途所见牧民多是逐水草迁徙。
即便形成村落。
数十户共饮一井也是寻常。
何况荒原之水苦涩浑浊。
取用需陶缸沉淀数日方可。
早膳用罢。
陈立又饮了碗羊肉汤。
不得不说。
草原烹羊确是一绝。
鲜肉只需盐水沸煮。
汤色清亮毫无腥膻。
价格也公道实在。
采买足量卷饼作为干粮。
清水烈酒皆不可少。
万事俱备。
陈立跨上老白,带着大黑。
一人双马离了东河镇。
直向西北百眼窟进发。
据镇中老者所言。
百眼窟乃绝命死地。
有去无回之所。
沿途却见沙鼠如猫,狼群凶悍,猞猁独行。
唯独蹊跷的是。
穹顶之上竟无半只飞禽。
金雕秃鹫,雀鹰百灵。
在此皆销声匿迹。
铅云低垂。
厚重的云层堆叠压顶。
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挥之不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
天际那道黑线愈发清晰。
连绵的山脉起伏如浪。
据说山的那头与俄国和**接壤。
越是接近百眼窟,胯下的龙驹便越发躁动不安。
不时发出几声嘶鸣,马蹄踏地,显得焦躁难安。
陈立神色微沉。
倒不是因荒原牧民口口相传的诡闻。
而是——
若连大黑与老白都能察觉异样……
恐怕运气不佳,撞上了焚风肆虐的时节。
就如陈玉楼一行人探瓶山,偏逢猪拦子拦路。
但与焚风相较,所谓的阴兵过境,根本不值一提。
他虽有心借焚风之力为己所用,
却仍止于揣测。
能否成事,尚需一试。
自然不愿提前遭遇那鬼东西。
原剧情中,日寇盘踞百眼窟,
正是为窥探焚风之秘,妄图据为己有。
“吁——”
老白愈发不安,陈立只得勒马暂歇。
前方一片湖泊,水草丰茂,野物游走。
他驱马至水畔,任其饮水。
自己则登高远眺。
百眼窟虽处荒原,地势却起伏如峦,恍若深山。
立于高处,
遥望片刻。
百眼窟上空云霭厚重,
即便相隔数十里,
仍觉压迫逼人,
似有山脉擎天,接连穹顶。
此等奇观,陈立亦是初见,难辨是气候使然,抑或焚风将至。
两匹马倒是欢腾,
于水中恣意踏浪。
见状,陈立索性坐下,嚼着卷饼,慢饮马奶酒。
约莫半刻钟后,
他唤来大黑,
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老白本在水中嬉戏,见主人远去,虽不情愿,仍长嘶一声,疾追而上。
至晌午时分,
陈立终抵百眼窟。
百眼窟近在咫尺。
即便见识过千峰耸立、宛如天瓶坠落的瓶山奇景。
此刻望见连绵不绝的洞窟群。
他脸上仍不禁掠过一丝震撼。
眼前景象。
唯有鬼斧神工四字可堪形容。
难怪当年元教会择此地。
作为立教根基。
莫说区区元教,纵有数十万人藏身其中,亦难觅踪迹。
更令人心安的是。
远处翻涌的漫天云雾。
并非焚风肆虐。
而是低垂的铅灰色云层。
山风呼啸,隐隐有落雪之兆。
察觉此状,陈立亦不免愕然。
时节未免过早?
他摇摇头,驱散杂念。
目光扫向四周。
百眼窟山势绵延无尽。
虽无千里之遥。
却也横亘数十里。
身后荒原莽莽,另一侧黄沙接天。
天地造化之奇,令他再度慨叹。
"林子……"
马背上。
凝望片刻。
陈立忽然眸光一凝。
东侧数里外。
雾气缭绕的密林赫然入目。
沿途尽是荒草灌木,突现此景,常人必避之唯恐不及。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却难抑心头激荡。
若未记错。
原著中老胡一行,正是随老羊皮自林中蚰蜒沟潜入。
如今密林在望。
岂能不心潮澎湃。
虽说全天十六卦可侧位定向。
但此地龟眠海气与诡谲焚风。
皆会扰乱卦象。
然而——
待他策马至林缘。
一路安抚的大黑与老白却踟蹰不前。
两双兽瞳中惧意翻涌。
似有极怖之物藏于林窟深处。
陈立未加逼迫,只指了指不远处一片低洼地。
让它们去那边等着。
两头龙驹顿时如释重负。
它们虽未修行,更非怒晴鸡那般天生灵物,却极通灵性,加之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能让它们清晰察觉前方弥漫的凶煞之气。
目送龙驹远去,陈立微微摇头。
倒不必担忧它们的安危。
百眼窟外数里之内,狼群野兽皆不敢靠近。
况且,按他估算,最多几日便能返回。
此地水草丰茂,它们自不会饿着。
思及此,陈立一步踏入密林。
此处名为蚰蜒沟,正是因沙地草丛间毒虫遍布。
才走几步,便见数条尺余长、暗黄 ** 、满身黑斑的蚰蜒。
此物形似蜈蚣,腹下密布节肢,北方俗称百足虫。
寻常不过拇指长短,眼前这些却与瓶山下的斑斓老蜈蚣不相上下,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妖气。
察觉动静,几条蚰蜒竟欲扑袭。
陈立心念微动,磅礴血气内劲如无形箭矢迸发。
无论明处潜伏,劲气所过,蚰蜒身躯尽数崩裂,或被钉死在地。
一路行过,未及片刻,穿出密林时,一座洞窟已现于眼前。
与周遭相比,看似寻常。
但陈立抬眼细观,立时辨出异样。
此窟深处虽漆黑如墨,洞壁却分明留有斧凿痕迹。
阴风嘶吼,恍若地底巨兽张口待噬,森然可怖。
这般景象或令常人却步,陈立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深吸一气,径直踏入幽暗隧洞。
黑暗临身刹那,眸中金芒骤现,四周晦暗尽化虚无。
深海之下,暗无天日,凶险重重。
陈立以龙火覆目,视线穿透幽暗水域,身侧石洞岩壁渐渐清晰可见。
斑驳石砖层层垒砌,穹顶收拢如弧,俨然是通往墓室的古老甬道。
隧洞尽头豁然开朗,十道洞口如蛛网般密布溶洞四壁。
陈立立于其中,恍若置身幽冥十道。
传闻唐时划天下为十道,阴阳相生,地府亦有十道之说。
溶洞 ** ,天然翠石屏巍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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