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炮灰以及废材

  009此刻有些怀疑统生，它预想中的宿主不应该是乔婉这样子的。

  回到家都两日了，她既不打算去关心关心男主地死活，又没有想了解剧情，完成接下来的任务的准备，只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乔婉此刻也有些怀疑人生，她预想中的家也不该是眼前这副模样的。

  盯着面前家徒四壁，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的破茅草屋子，她静默良久，久到系统快要以为她是不是饿晕了时，却见她身形一动，径直出门拿起倚在墙边的锄具，然后朝后山走去。

  事出反常，系统顿时警铃大作，【你又要做什么？】

  乔婉并不理会它，自顾自的在后山寻寻觅觅，约莫一刻钟后，终于像是寻到块好地，当机立断开始挖坑，直挖到勉强能躺下一个人时，她停了下来，真诚发问：“009，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或者死在了这个世界，你会怎样？”

  脑海里的机械声仿佛突然消失，一片寂静，静得乔婉只觉周遭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本以为系统要就此装死避而不谈时，那知机械声好像终于斟酌好了言辞，答道：【系统一旦绑定，便自动与宿主建立共生关系，若宿主身亡，009也将被抹杀。】

  “那好。”听到满意答案的乔婉嘴角一勾，毫不犹豫就往坑里一趟，“我现在就把自己埋了，跟你同归于尽。”

  系统：【……】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乔婉安详地闭了眼，“你先前说我出身大户，身世不凡？”

  009赶忙接话：【是。】

  “还说我将来会腰缠万贯，富甲天下？”

  【没错。】

  乔婉猛然一个起坐，指着山下道：“那下面那个破草庐是什么？”

  就那四面漏风，下点毛毛雨都能淋成落汤鸡的屋子，杜甫见了都能对比出幸福感，搁上辈子她都去能领个一级低保。

  寻到症结，系统总算反应过来，安抚道：【宿主先莫生气，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不出三日，必定会有人来接你回本家。】

  “本家？”乔婉狐疑，对自己如今的身份存了几分好奇，奈何书里只有寥寥几笔，连名字都没有，更别说交代人物身份背景，偏偏系统也讳莫如深，只道当接触到重要剧情人物时，自会触发原主记忆。

  她到底不是真想找死，虽然自小被遗弃，收养自己的老道长也已辞世，在现实世界不仅没什么牵绊，还莫名其妙穿了，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天生她一个活人下来，总要认认真真走完这一遭才无愧天地，无愧自己。

  之所以闹这么一出，无非是撒撒心里的闷气。

  气顺了，乔婉从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佯装不情不愿地丢了句“再信你一回”，遂又回到茅草屋里继续候着。

  好在系统没有骗她，果然第二天草庐外就驶来两辆乌蓬车驾。

  听到动静时，乔婉正躺在光秃秃地竹榻上饿得发昏，迷迷糊糊就被鱼贯而入的三两个婆子架上了马车。

  车外瞧着不显，车里倒是堆锦积绣，熏炉被褥样样不缺，可惜再厚的褥垫也防不住路陡车震，不过片刻功夫，乔婉就被彻底震清醒了，眼睛一睁，入目便是个眉眼生得有些刻薄，模样干瘦的妇人。

  妇人见她醒来，本就刻薄的面容一耷，更显几分不好相与道：“三姑娘既醒了，便也该端坐好，切莫再做出些伤风败俗，有辱门楣，令侯府蒙羞的……”

  乔婉却哪里听得进她嘴里叽里呱啦说得是什么，不等她讲完，就如饿鬼扑食一般将人抓住，虚弱道：“你有吃的吗？”

  妇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头上彰显贵气的两根金钗抖了抖，竟也忘了反抗，嘴巴哆嗦着正要开口，只见压在身上的人仿若一头饿了数月未曾进食野兽般，先在她身上一通乱嗅，随后舔了舔嘴角，立马露出个邪恶又贪婪的笑容，问道：“你的肉好吃吗？”

  “救……救命！”

  ——

  如愿啃上烧饼，乔婉再抬头看向这个与她同驾的妇人时，脑子里莫名涌现出一堆不太连贯的记忆画面，知道了她姓朱，是宁国侯府贵妾孙氏院里的掌事嬷嬷。

  而她的身份也有了些眉目，好像是个不怎么受待见的小庶女。

  许是这婆子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的记忆断断续续，能分析出来的也就这么多。

  此时朱婆子已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又恢复一副道貌岸然的做派，絮絮叨叨，阴阳怪气地好一通数落她如何如何不知检点，如何如何难以管教，又如何如何寒了她家夫人的心。

  说得口干舌燥，却不见乔婉有半点反应，妇人的声音登时尖利起来：“适才我说的话，三姑娘可听明白了！”

  乔婉也不答，只倾身朝她靠近，笑了笑，“饼有点干，有水吗？”

  大概是被乔婉之前凶蛮的模样吓出了阴影，朱婆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紧张得都咽口水了，仍强撑着威严道：“我在与姑娘训话，若三姑娘还是这样嬉皮笑脸，不知悔改，那等回到府中，我定会将此事一五一十如数禀告给侯爷夫人……”

  乔婉笑着露出嘴角一颗尖尖的虎牙，“你的血好喝吗？”

  朱婆子干瘦得身子猛地一震，着急忙慌从身后摸出个水囊递给她。

  吃饱喝足后，乔婉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眯了眯眼，又看向朱婆子，只见对方皱着眉盯着自己，却不发一言，仿佛偃旗息鼓，又仿佛困惑的审视。

  倒不怪她纳闷，眼前的少女的确与她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乔婉也算是自小被她看着长大，从来都是个欺软怕硬的，以往虽有些蛮横，但对上她都是恭恭敬敬，甚至可以说有些畏惧的，何曾像今日这般横行无忌，一副凶狠要吃人的模样。

  乔婉哪里知道她九拐十八弯的内心活动，看她不说话，反而开口搭话道：“朱嬷嬷既说我犯下大错，合该多吃点苦头，为何今日又来接我？”

  “自然是夫人宽厚，怜你独自被发配到这乡野之地，无依无靠，多次向侯爷求情，才免了你的责罚。”说着，朱婆子冷哼一声，“三姑娘若还知道感恩，等回到京城，就该谨言慎行，恭敬孝顺些，切莫再让我们夫人为了你操心劳力，日夜难眠。”

  乔婉听着她的话，却一个字也不信。

  虽说记忆中这婆子口中的那位孙夫人每次出现也是慈眉善目，一团和气，但嘴上说着关心，却让原主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磋磨这么久，险些饿死，还任由身旁刁奴欺主，能是什么善茬？

  见少女埋头不语，朱婆子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立时福至心灵，赶紧大打感情牌，高声道：“你生母去得早，若不是我们夫人悉心教养，你恐不能有今日，夫人为了你日夜操劳，何其辛苦，这回三姑娘回去，可要记得夫人的好，日后乖乖听话才是。”

  听到这话，乔婉反应过来，合着她亲娘已经没了，难怪不受待见。

  有道是没了娘就是没了爹，看来这身子的命运与无父无母的她也算殊途同归了。

  既知道这老奴口中无实话，乔婉就也没耐心再听她絮叨，身子一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看似假寐，实则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就是你说的身世不凡？接下来我拿的不会是宅斗剧本吧？”

  意想的机械声没有响起，她仿若未觉，自顾自又道：“就我这爹不疼娘不在，瞧着还被家族遗弃的庶女身份，能认识什么贵人？要怎么完成任务二？”

  话音刚落，安静的脑子里忽地响起几道响亮的提示音，紧接着眼前接二连三出现几行文字：

  【恭喜您，完成以下剧情任务：一、救男主于危困，替男主挡下致命一击（？）；二、为男主引荐贵人。】

  【恭喜您，获得四十点炮灰值。】

  【恭喜您，累计获得炮灰值超过四十，解锁奖励功能——技能加点。】

  【技能加点：炮灰值累计获得四十点后解锁。解锁后，使用者可从已有炮灰值中提取一定点数，在指定技能上进行分配加点。被加点的技能可得到一定强化，效果持续二十四个小时。效果结束后，用以加点的作死值将被消耗，无法回收。】

  【恭喜您，获得任务奖励——符纸·移花接木×2。】

  【恭喜您，荣获新手大礼包一份。】

  “完成了？”乔婉感到疑惑，什么时候完成的？怎么完成的？她这不是什么都还没做么？

  不过阴差阳错的事她也没过多纠结，注意力很快转到任务奖励上。

  随着技能加点解锁，她的头顶也多出一张人物属性表，一共四项技能，分别是“生命”、“力量”、“敏捷”和“灵力”。除了“灵力”值一栏显示为灰色，目前无法进行加点外，其余三个都能正常使用。

  乔婉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所谓的技能加点，说白了就是消耗炮灰值换取一天的属性强化。

  不过，每次使用该功能后，还能拥有一次洗点的机会。发动“洗点”后，可将所有已使用点数重新分配，不过持续时间会减半。

  随后就是那移花接木的符纸，符纸她倒是见过不少，只是好奇这移花接木是何作用，一点开就看到一行小字：

  【还在为不能及时挡刀而苦恼吗？还在因挡刀途中的频发意外而愤懑吗？拥有移花接木符纸，持有者只需默念需对调者姓名，便能瞬间与其位置互换，炮灰系统出品，确保百分百挡刀命中率，只为宿主提供更好的任务环境。】

  乔婉：……

  她明白了，这是009的公报私仇。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查看所谓的新手礼包，却显示未开启状态。

  乔婉倒没有急着去盲盒，先谨慎询问：“新手大礼包里都有些什么？”

  【灵丹妙药，内门心法，甚至绝世灵器应有尽有。】009解答。

  乔婉来了兴趣，“你是说我也能修仙？”

  系统却一盆冷水直接浇她脸上，【据检测，宿主如今的躯体灵智未开，灵脉俱损，毫无灵修资质。】

  乔婉：她要这系统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