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满和姐姐走

  看到杜小满无措看着他们，刘映雪和姜志远才消停。

  刘映雪抹了一下眼睛，“我是姐姐，才不会哭，你想不想和我走，我会对你好。”

  而后凶巴巴对王婶说，“你去办。”

  姜志远急了，“妹妹，你和我走吧，她家一看就对她不好，哪有阿姨……”

  “小远哥哥！”杜小满打断姜志远，“不要这么说姐姐。”

  姜志安问道：“同志，如果我们想领养小满，要怎么做？”

  “确认小满的家人找不到，就可以办领养手续。”女警道，“要一个月后，不是现在。”

  刘映雪反应快，“那妹妹这一个月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和我回去？”

  女警：“可以是可以……”

  不等她把话说完，刘映雪道：“王婶，听到了没有，快去办，不然我不会回去，妹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王婶耷拉着脸。

  要不是在派出所，事关刘家的名声，她就不管刘映雪了。

  当谁在乎她？

  王婶：“小雪，你要等公安同志说完。”

  女警没有搭理王婶，而是问杜小满。

  “小满，哥哥姐姐都想让你回家，你还可以跟阿姨回家，阿姨家有个比你大一岁的小姐姐，可以一起玩，阿姨也会好好照顾你，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杜小满问。

  “没错，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内你去哪里都行，如果找不到家人，我们会重新安排你。”

  杜小满看看温柔的女警，她真的很温柔，会小心为她处理伤口，会给她擦身子，会给她买好吃的饭饭……

  再看看姜志远，有点傻乎乎的，眼巴巴看着自己，很真诚。

  姜志安蹲下身说：“小满，我们家缺小闺女，你要是去，家里人都会喜欢你。”

  大哥哥也很好。

  再看刘映雪，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妹妹，你去他们家吧，我爸妈不喜欢我，只喜欢表妹……”

  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杜小满大哭起来。

  “我去小雪姐姐家。”

  杜小满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女警同情刘映雪，可她觉得刘映雪家不是一个好去处。

  “小满，你要好好想想。”

  姜志远：“对啊，妹妹，你好好想想。”

  刘映雪呆呆看着杜小满，时不时抽噎两下，“妹妹你……”

  “小雪姐姐，我和你走。”杜小满坚定道。

  刘映雪和她有一丢丢像，再就是，万一杜家找上来，从女警阿姨家和姜志远家不好跑。

  最最重要的是，刘映雪一开始就选择了她。

  刘映雪期期艾艾，犹犹豫豫。

  杜小满：“小雪姐姐不愿意？”

  “愿意！”刘映雪超大声，“我会保护妹妹。”

  在刘映雪的坚持下，王婶为了面子，还是办了手续。

  女警亲自把他们送上了火车。

  杜小满穿着用田野的钱和票买的新衣裳，棉袄棉裤棉鞋，外面是灯芯绒的罩衫和裤子。

  扎着两个小辫，漂亮又可爱。

  “小满，白色的药要每天涂，手手就不痒了，吃的带好，要和小雪姐姐分享，”说着女警蔡娜压低声音，“棉衣兜兜里的钱和票拿好，谁也不许告诉。”

  “谢谢蔡阿姨，小满记住了。”杜小满乖巧点头。

  钱钱和票票在空间中，谁也拿不走。

  王婶催促：“同志，你看这就要开车了……”

  蔡娜瞪了一她一眼，“我能没数，一个月后公安会去找小满，发现你们要是虐待……”

  “又不是我们愿意领的。”王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面上笑道，“我们家可不是那样的人。”

  “小满，”蔡娜再次叮嘱，“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去找公安叔叔知道吗？”

  杜小满再次乖巧点头，“知道啦。”

  心里却想着，希望蔡阿姨不要通知她找到坏蛋爸爸。

  “行了，快走吧。”蔡娜觉得没什么叮嘱的了，才放杜小满离开。

  直到看不到杜小满的身影，蔡娜才转身回去，“希望那家人是好的。”

  火车上。

  刘映雪和杜小满挤在一起。

  两个小的说着悄悄话。

  刘映雪说，杜小满听。

  说得最多的是对以后的畅想，如何如何对杜小满好。

  “妹妹你可真好，”刘映雪亲了杜小满脸颊一口，满足看到小孩儿脸变得红扑扑的，“饿不饿？”

  杜小满摸摸小肚肚，“饿啦。”

  蔡阿姨给的吃都吃完啦，坏蛋王婶抢得最多。

  “王婶，拿吃的。”刘映雪对王婶又是另外一个态度。

  “小雪，我出来的时候可只带了车票钱，哪里有钱给你买吃的？”王婶抱着胳膊，抬着下巴，斜眼往下看两个小姑娘，“忍忍吧，还有半天就到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这么娇气。”

  “你……”刘映雪气得脸都红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妈妈？”

  “你去告，看王主任是信你还是信我？”

  刘映雪一下泄了气。

  有别人看不下去，“小孩子不耐饿，你就给孩子买一点吃的……”

  王婶马上瞪回去，她不敢说蔡娜，还不敢说别人啊，“你可怜小孩子，你买啊，我没钱。”

  那人闭嘴。

  有好心的男青年拿出一个玉米面馒头刚要递出去，王婶道：“吃出问题来，你负责不？”

  男青年只能把馒头收回去，恼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的同伴拉他，男青年悻悻说：“好男不和女斗。”

  王婶：“我怕你啊。”

  刘映雪愤怒盯着王婶，王婶冷笑：“小雪，不要这样看我，要是我打了你，你也白挨打不是，还有你身边这个小崽子。”

  杜小满抱住刘映雪。

  “小雪姐姐，小满不饿。”

  刘映雪低落说：“小满，你去别人家吧。”

  “去不了别人家啦，”杜小满看向王婶，“王婶婶，小满想尿尿。”

  王婶嫌弃挥手，“自己去。”

  刘映雪深呼吸，“小满，姐姐和你去。”

  两小只手牵手往厕所走。

  走到王婶看不到的地方，杜小满松开刘映雪的手，塞给刘映雪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看清手里的东西后，刘映雪：！！

  白馒头！！

  她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反应快，把惊呼咽了下去，才压低声音问：“妹妹，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