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杜小满不安看着田野，田野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去吧，我等着你。”

  女警给了杜小满一颗水果糖，温柔道：“没事，很快就好。”

  当揭开杜小满的衣裳，女警眼圈瞬间红了，胸口满是酸涩。

  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小小的身子上是各种各样的伤，旧伤交错，新伤淤青红肿，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现在大家条件是难，可新社会了，小满这样的不至于。

  觉察到女警的小心翼翼，杜小满道：“阿姨，小满不疼。”

  女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小满真是勇敢的好孩子，”女警语气又柔软了几分，“那小满……”

  她犹豫了一下，从时间线上来看，这些伤不可能都是人贩子打出来的，

  谁打的不言而喻。

  杜小满茫然扭头，“什么？”

  “小满父母叫什么？是哪个地方的人？”

  杜小满瞬间警惕起来。

  “慢慢想，不着急。”女警温声说。

  “对不起阿姨，小满不记得了，爸爸妈妈没有说……”杜小满打定主意，就说不知道。

  万一真的被送回去，她就想办法逃跑。

  小孩子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派出所会不会找到她家……

  “没关系，你慢慢想，记起来的话和阿姨说好不好？”

  “好，”杜小满答应完，又问，“找不到怎么办？”

  “不用担心，”女警给小满处理好伤，拿了件柔软的旧衣服给她穿上，外面裹上大衣，“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许多你这样的小朋友，也可能会有新的爸爸妈妈领养你。”

  杜小满一听这个，似乎也可以。

  只要不回去都行。

  她不想给傻子当媳妇，让傻子打。

  也不想回去被杜家人打，她差点死了。

  “阿姨，能找到小满家吗？”杜小满又问。

  女警沉默了一下，在她看来，孩子小脸上满是期盼，是想找到家人。

  但家人……

  “小满，我们只能尽力，咱们国家这么大，人这么多……”‘

  “嗯嗯，阿姨我知道了。”杜小满人小，也能听懂女警的话，不好找。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孩儿精力有限，身上的伤没那么疼了，房间又暖和，没忍住睡了过去。

  女警一出去，田野和周建国迎了上来。

  “田同志细心，小孩儿身上都是伤……就是这样，能活到现在，都是孩子命大。”

  周建国一听气愤道：“畜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田野黑着脸。

  想到杜小满不哭不闹的懂事模样，胸口堵得慌。

  心也一揪一揪的。

  这时，有一个男警出来说：“同志，笔录做完了，你们可以随时离开，孩子我们会妥善安置。”

  周建国道：“老田，我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

  田野点点头，去看了一眼杜小满。

  又和女警说：“同志，这是我部队上的联系方式，孩子安置好了和我说一声行不行？这些钱票给孩子买衣裳和吃的。”

  “没有问题。”

  田野百般不放心。

  不知道一个陌生的孩子，为什么如此让他挂心。

  一走出派出所，迎面撞上来一个青年，青年看向田野，“田野？”

  来人是姜志远的堂哥姜志安，姜志远丢了，他们一家都在找。

  他一听说这里，马上找了过来。

  不然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怕是吃不下去饭。

  经过交谈，姜志安握着田野的手，“真没想到是你救了臭小子，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别的不多说，回京城来家里坐坐。”

  田野：“主要是小满的功劳，我有任务马上要走，帮我看一下那孩子。”

  杜小满醒来后，田野和周建国已经离开。

  她有点小小的失落。

  等她长大一定会报答田叔叔，她记住了田叔叔的名字和部队。

  “阿姨，小满家找到了吗？”杜小满一边喝粥一边问，小米粥好好喝。

  “还没有，”女警道，“小满和阿姨回家好不好？”

  她打算自己养小姑娘两天，找不到小姑娘的家人再说。

  杜小满没来得及回答，刘映雪从外面跑了进来，“妹妹醒了，和姐姐回家。”

  后面跟着一个打扮朴实长相也朴实的中年女人，是刘家的阿姨王婶。

  “小雪，这恐怕不行。”

  刘映雪气呼呼说：“怎么不行？妹妹救了我，不带妹妹回去，我也不回去。”

  “小雪不要任性，你爸妈会不高兴。”王婶语气带了一点不满。

  “不高兴就不高兴，”刘映雪狠狠推了一把王婶，“你们都去喜欢臭玲玲，我就要妹妹。”

  说着上前抱着杜小满不撒手。

  杜小满感觉到脖子上湿湿的。

  小姐姐哭了。

  王婶上来拉刘映雪：“小雪，脏。”

  女警不乐意了，她给杜小满清理过的，何况小孩儿也不愿意自己脏，“同志，你怎么说话呢？看起来你也是劳动人民，怎么看不起人？你的思想有很大问题啊。”

  “啊，不是，”王婶吓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被抓去改造，“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警没有追究她。

  腹诽：这家人太不讲究，接孩子派家里的阿姨。

  也是重男轻女的。

  高知家庭？

  女警在孩子们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这时，姜志远也哒哒哒跑了过来，“哥，这是妹妹，我问了，没有家人来接她，我们接她回去。”

  姜志安跟了进来，打量着杜小满。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乖巧坐在那里，是很招人疼。

  怪不得田野会专门叮嘱。

  “小远，不要闹，这不符合规定。”

  “不符合你就去符合了，妹妹救了我，我就要妹妹。”

  杜小满瞪大眼睛看着刘映雪和姜志远。

  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为什么小哥哥小姐姐愿意要她？

  女警无奈道：“小朋友，妹妹还要找家人，不可能和你们回家。”

  刘映雪：“我都听到了，妹妹家人没来，她家人根本对她不好。”

  姜志远不甘落后，“我也听到了！”

  姜志安拉过姜志远，“不要闹，吓到小朋友了，而且你们要问问小朋友愿不愿意。”

  杜小满这才从无措中回过神来。

  她拍拍刘映雪，“小雪姐姐，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