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流言蜚语·清风拂山
作者:溺字
时光荏苒,港岛的四季在半山别墅的静谧与繁华交替中悄然流转。团团谢怀瑾迎来了他的十五岁生日。这个年纪,在谢家这样的家庭,已不算孩童。除了必不可少的家人温馨生日庆祝聚餐,温见宁和谢景行商议后,决定为长子举办一场小型的、只邀请他关系亲近的同学和朋友的生日宴会,既是对他成长的标记,也让他学习如何作为小主人招待朋辈。
宴会就在半山别墅的花园举行,没有过于奢华的排场,但细节处处见用心。精致的自助餐点,年轻人喜欢的音乐,以及一些有趣的互动游戏,氛围轻松愉快。团团作为主角,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举止得体地穿梭在同学朋友之间,虽仍带着少年的青涩,但言谈间已隐隐有其父沉稳的影子,能照顾到大多数人的情绪,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领导力。
柚柚谢听澜作为妹妹,安静地在一旁帮忙照看年纪小些的客人,偶尔和相熟的女伴低声交谈,气质沉静。闹闹谢怀瑜则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像只快乐的小蝴蝶,童言稚语逗得大家发笑,但他记得父母的叮嘱,并未过分喧闹。三个孩子表现各异,却都落落大方,让前来参加宴会的年轻客人们印象深刻,也让暗中观察的佣人们暗自赞叹先生太太教子有方。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谢家越是美满顺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嫉妒与不甘便越是滋长。如同光鲜亮丽的锦缎背面,总难免有些纠缠的线头。一些关于谢家,尤其是关于温见宁的流言蜚语,开始在港岛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播。
流言的版本五花八门,核心却始终围绕那几个老生常谈又最能刺激人神经的话题:一是质疑温见宁“庶女”出身,何德何能拥有如今的一切,暗指她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攀附;二是揣测谢家财富积累如此之快,是否涉及不可告人的灰色地带;最荒谬的一种,则是隐晦地暗示温见宁容颜多年不变,过于完美,仿佛妖精,暗中影射她用了什么邪术或是依靠非常规的保养手段。
这些流言编织得颇为“巧妙”,从不指名道姓,却又能让听者立刻对号入座。它们在某些下午茶聚会、牌局上,经由那些与温见宁素来不睦的温家姐妹,如温见萱、温见蓉,或是一些同样嫉妒温见宁风采与地位的港岛名媛之口,带着“听说”、“好像”、“大家都这么说”的暧昧前缀,悄然散播。
“啧,你们是没看见,她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哪像生过三个孩子的人?说是二十出头都有人信!这里头没点古怪,谁信呐?”温见蓉在某次牌局上,一边摸着牌,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引得同桌几位太太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可不是嘛!还有他们家那钱,跟大风刮来似的。谢少是厉害,可这也太……吓人了。听说早几年在美国股市,就跟开了天眼一样……”另一位太太压低声音附和。
这些话语,带着酸葡萄心理编织出的恶意,试图通过抹黑与猜疑,来平衡自己内心的失落与不甘。它们像潮湿角落里生出的霉菌,见不得光,却顽强地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这些风言风语,终究还是通过一些渠道,隐约传到了温见宁耳中。是某位与谢家交好、心思清正的太太,在一次私下碰面时,委婉地提醒了她。
彼时,温见宁正在自己的小客厅里,对着那幅从巴黎购回的抽象画插花。听完那位太太欲言又止的提醒,她修剪花枝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神色亦无半分波动,只微微抬眸,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多谢您告知。”她语气平和,将最后一支白色蝴蝶兰插入瓶中,端详着整体的和谐度,“不过是些无聊人的臆想,随他们去吧。”
她确实毫不在意。前世今生,她经历的恶意与揣测还少吗?从现代职场到温家大宅,再到如今港岛的社交圈,她早已明白,站的越高,承受的风刀霜剑便越多。这些流言,于她而言,如同蚊蚋嗡鸣,甚至连让她心烦的资格都没有。她的底气,来源于自身的能力、与谢景行牢不可破的感情、健康的家庭以及那份唯有她和谢景行知晓的、超越常理的底牌——空间与灵泉。后者更是这些流言无意中触碰却又无法证实的核心秘密,但她行事谨慎,从不留痕迹,自然无惧。
那位太太见她如此镇定自若,反倒有些讪讪,随即又升起一股敬佩。这般气度,确实非寻常女子能有。
晚上谢景行回来,温见宁并未特意提起此事,仿佛只是听了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倒是谢景行,在晚餐后处理一些情报汇总时,从手下人例行公事的汇报中,捕捉到了这些流言的影子。
他放下文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他看向正悠闲翻阅一本艺术图册的温见宁,沉声问:“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听到了?”
温见宁从书页中抬起头,对上他隐含怒意的眼眸,淡然地点点头:“嗯,白天陈太太来坐,提了一句。”
“哪些人在传?”谢景行的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容不得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诋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温见宁却摇了摇头,放下图册,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按在他微蹙的眉心上:“何必动气?无非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越理会,他们越来劲。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便是最好的回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洞察的嘲讽:“她们嫉妒的,无非是我拥有的,她们求而不得。让她们在臆想和酸话里打滚,我们清风拂山岗,岂不更自在?”
谢景行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眉头依旧未展:“我不能容忍。”
“景行,”温见宁语气温柔却坚定,“打压几只苍蝇,反而脏了手,也抬举了她们。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比如,”她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团团今天在生日宴上表现得很不错,像个大孩子了。柚柚帮忙照顾小客人,也很细心。闹闹虽然活泼,但没闯祸。”
她将家庭的温馨与成长点滴,作为抚平他怒意的良药。
谢景行凝视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洞悉世事的清明与淡然。他紧抿的唇角终于缓和了些许,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委屈你了。”
“不委屈。”温见宁真心实意地笑了,“拥有太多,才会招人嫉妒。这说明我们过得很好,不是吗?”
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这些流言,从另一个角度看,恰恰是她和谢景行成功与幸福的佐证。
谢景行不再多言,但他心中自有计较。他虽不会大张旗鼓地去追究,却暗中吩咐了下去,凡是涉及谢家,尤其是涉及温见宁的不实言论,一旦发现源头,相关人物及其家族,在谢家势力范围内的商业合作,将受到无声无息的限制与冷遇。他要让那些人明白,即便只是躲在暗处嚼舌根,也需要付出代价。
而真正让这些流言不攻自破、甚至反噬其源头的,是谢家持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正面形象。
谢氏慈善基金会的项目稳步推进,受助者的感激、媒体的正面报道持续不断;“红色商人”的背景与贡献,在高层圈内是公开的秘密,分量十足;谢景行在商业上的每一次精准出击和扩张,都彰显着无可置疑的能力与合法积累的财富;而温见宁,无论出现在何种场合,那份经由岁月与智慧沉淀下的绝代风华与从容气度,本身就是对“邪术”、“妖精”之类荒谬指控最有力的反驳。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庭的凝聚力。团团生日宴后,他与父母妹妹弟弟一起,受邀参加了一个由校方组织的、与内地优秀中学生代表的交流活动。活动中,团团逻辑清晰、视野开阔的发言,以及沉稳大气又不失少年锐气的表现,赢得了双方师生的一致好评。柚柚安静旁听,偶尔提问也切中要害,展现了良好的素养。就连闹闹,在参观科技馆时表现出的好奇与活泼,也显得天真可爱。
这一家五口,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那么耀眼和谐。父亲强大冷峻却对家人流露出温情,母亲绝色清冷而又智慧从容,孩子们优秀可爱且教养极佳。这样的画面,胜过千言万语的辩驳。
那些曾经传播或相信流言的人,在亲眼见到、或不断听到谢家的正面消息后,也不禁开始怀疑起那些阴暗的揣测。当温见宁某次陪同谢景行出席一个高端金融论坛,她一身简约职业装束,不仅能与金融大鳄们坦然交谈,其见解偶尔还能让人眼前一亮时,最后一点关于她“徒有美貌”的质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流言,终究如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散去,未能伤及谢家分毫,反而让温见宁和谢景行的形象,在明眼人心中更加高大、无懈可击。而那些始作俑者,在察觉到谢家无形的压制以及圈内风向往谢家倾斜后,更是懊悔不迭,却也只能将那份嫉妒与不甘更深地埋藏起来,继续仰望那个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身影。
半山别墅,依旧宁静。温见宁坐在露台上,看着花园里正在跟武术教练学习新招式的团团和柚柚,以及在一旁像模像样比划的闹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谢景行走到她身边,将一杯茶水递给她。
“下周,伦敦有个项目需要我去看一下,大概三天。”他顿了顿,看向她,“一起?”
温见宁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抬眼看他,眼中有着了然与默契:“好。”
流言如风,过山无痕。他们的世界,广阔而坚实,从不为杂音停留。前行,才是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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