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去承受太子的怒火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沈贵妃这几日可谓是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盼到长公主进宫,她连忙将人请进内室,摒退左右。
“殿下,您可算来了!”沈贵妃拉着长公主的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我这心里,总是没个安生的时候。”
长公主拍拍她的手,宽慰道:“你且宽心。皇后性子虽冷,但并非刻薄之人,最是看重规矩体统。太子,自幼受儒家教导,亦是宽厚。况且,当年孟家女走失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皇后岂会因这陈年旧事,在明面上为难于你?那岂不是落人话柄?”
沈贵妃闻言,神色稍缓,但依旧扭捏,欲言又止:“也,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压低声音:“是宜儿他前两日来,说颂安那孩子与那楚氏,似乎早有旧怨。我是怕颂安如今身份不同了,孟家又势大,她若心存怨愤,想要落井下石,针对楚家,这,这会不会落人口舌?毕竟宜儿之前就偏宠她,这宠妾灭妻的名声闹得沸沸扬扬的,本就不太好听,若再……”
长公主眉头微蹙:“旧怨?什么旧怨?”
沈贵妃见瞒不住,便将苏晏宜告知她的,楚明珠当初如何因嫉妒将孟颂安打晕送上马车,意图让她与安王偶遇毁其清白,以及楚国公夫人后来如何在府中虐待她,险些令她丧命等事,细细说了一遍。
长公主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一个楚家!好一个毒妇!竟敢如此行事!”
她看向犹自担忧的沈贵妃:“你放心吧。收拾楚家这点残局,还用不着颂安那孩子出手,没得脏了她的手,也显得我们皇家气量狭小,秋后算账。这件事,本宫会处理干净,保证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沈贵妃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有皇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得了长公主的准话,沈贵妃心下稍安,便带着苏晏宜一同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罪。
毕竟楚明珠之事,根源在淮王府后宅不宁。
闹得太后回宫都不得安宁,是为不孝。
太后看着跪在下面的孙子,叹了口气:“起来吧。楚氏自作孽,落得如此下场,是她罪有应得。皇家会妥善处理,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兴风作浪,你们也不必过于挂怀。”
她的目光落在苏晏宜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凝重。
“小四,楚氏之事算是过去了。但你需得想清楚,孟家那丫头,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她对你,究竟是何种感情?你与她之间,还横着一个太子,太子对此事的态度,你可明白?你当真愿意,为了她,去承受太子可能带来的压力和怒火?”
苏晏宜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皇祖母,孙儿明白。太子兄长若有任何不满或责难,孙儿愿意一力承担,绝不退缩,也会尽量忍让。但是,”他语气斩钉截铁,“颂安,孙儿绝不会让出去!她是我明媒正娶,求父皇赐婚的侧妃,是我未出世孩儿的母亲!”
太后点点头:“你说的是,但是太子性情执拗,未尝不会为难于你。”
苏晏宜一听,这还了得?
皇祖母不会是劝自己退出的吧?
于是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和委屈,开始打感情牌。
“皇祖母,孙儿在凉州那些年,枕戈待旦,见惯了生死,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兵器,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战,甚至时常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直到遇见了颂安。看到她,守着她,孙儿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和家。”
太后看着他眼中的真切,心中一软。
她活了大半辈子,如何看不出这孙子是动了真情。
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也管不了那许多。你既心意已决,哀家与你父皇,会尽量从中劝说一二,让太子莫要过于执着。”
她顿了顿,解释道:“之前让孟侧妃在孟府禁足,也并非全是为了惩罚,更多的是想让她避开风头,也防止太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她示意宫人端上早已准备好的赏赐,多是珍贵的药材补品。
“这些你带回去,告诉孟侧妃,让她宽心在娘家养胎,皇家不会亏待她。”
*
孟颂安在府中住下后,时常会在行走坐卧间,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比如绕过某处假山时,会觉得旁边应该有个小池塘;
或是触摸到书房里某个紫檀木书架时,指尖会传来一种奇异的眷恋。
可定睛看去,眼前的景象又是全然陌生的,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时而恍惚。
更让她挂心的是母亲的眼睛。
她见孟夫人虽已习惯黑暗,但时常会无意识地望向有光的方向,眼中带着希冀与遗憾。
她心中酸楚,想起长公主似乎认识不少能人异士,便悄悄让人往长公主府递了话,恳请寻找擅长治疗眼疾的大夫。
长公主对此事极为上心,其实她早已暗中寻访了一位隐居的名医,只是此前孟夫人心灰意冷,一直拒绝治疗。
此次借着孟颂安归家的契机,在女儿的柔声劝说下,孟夫人终于松口愿意一试。
名医仔细检查后,捻须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夫人眼疾乃忧思过度,肝郁气滞,加之常年流泪,损伤经络所致。虽沉疴日久,但并非毫无希望。若能坚持每日施以金针渡穴,刺激萎靡的经络,再辅以特制药汁蒸汽熏染,温通目窍,假以时日,恢复些许光感,乃至模糊视物,并非不可能。”
孟夫人闻言,自然愿意配合。
毕竟孟颂安说:“你要是不想看孙辈,不想治女儿还能怎么办呢?到时候只能请靠不住的乳母来看孩子了。”
然而治疗过程颇为辛苦,尤其是初次施针放血,孟夫人疼得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孟颂安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心疼不已。
孟夫人感受到女儿的紧张,反而强笑着推拒:“月儿,你还怀着孩子呢,快松手,没得冲撞了。”
孟颂安却抓得更紧,语气少有的坚持:“不行!您不让我在旁边看着,我怎么能放心?”
她看着母亲强忍痛苦的模样,心中一动。
为了方便后续长期的药敷,她根据大夫指点的主要穴位,亲手设计缝制了一个柔软舒适的棉布眼罩,内里巧妙地缝制了小口袋,可以放入温热的药包,既能固定,又能持续温敷。
治疗结束后,孟颂安拿着那眼罩,对母亲柔声道:“娘,您还想不想亲眼看看我?若是想,就得好好配合治疗,一天都不能落下。”
这话说到了孟夫人的心坎里,她摸索着接过眼罩,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头:“娘听你的!为了能看看我的女儿,小孙儿,再苦的药,再疼的针,娘都受得住!”
苏晏宜将太后的赏赐和话语带到孟府,见孟颂安气色尚好,又与岳母关系融洽,心中大定。
他记着孟太傅的提点,不能大张旗鼓的行事。
强忍着思念,直等到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才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皎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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