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子之位到底是无用了一些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孟颂安刚伺候母亲睡下,回到自己房中,正准备熄灯就寝,就听到窗棂极轻地响了三下。
她心中一动,走过去刚打开一条缝,一个带着夜露凉意的高大身影便敏捷地闪了进来,顺手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搂住。
“颂安……”苏晏宜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雅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日未见的思念。
孟颂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又来了?也不怕被我爹发现。”
“想你了。”
苏晏宜理直气壮,手臂收得更紧,灼热的唇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耳边,脖颈流连,留下细密而湿热的吻。
他的气息逐渐粗重,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孟颂安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脸颊绯红,残存的理智让她试图阻止:“别,王爷。外头我爹派了不少人来,让人听见了不好。”
“无事,岳丈大人准了的…”
孟颂安好奇,她爹居然准了?
苏晏宜含糊地应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却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
帐幔低垂,隔绝出一方暧昧私密的空间。
苏晏宜的吻变得深入而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极致的珍视。
他的大手在她腰间,背脊温柔地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孟颂安起初还略有推拒,但在他炽热而专注的攻势下,防线渐渐瓦解。
她感受着他紧绷肌肉下蕴含的力量,以及那力量背后对她的小心翼翼,心中一片柔软,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手臂缓缓攀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她的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苏晏宜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动作愈发热情,却又始终顾及着她的身子。
两人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痴缠良久,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苏晏宜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怀中已然倦极熟睡的人儿。
他替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又贪婪地看了片刻她的睡颜,这才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
孟太傅看着坐在对面,正小口喝着燕窝粥的女儿,眉头越皱越紧。
几日下来,他发现女儿的气色非但没有因归家静养而红润,眼底反而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青黑,精神也似乎有些倦怠。
他放下筷子,忍不住关切地问道:“月儿,你这两日脸色瞧着怎么不如前些日子了?可是夜里睡得不安稳?还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适,定要告诉爹爹,莫要强撑。”
他心下奇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吃好喝地供着,怎么还越养越差了?
莫非他一把年纪不会养女儿了?
孟颂安正舀起一勺粥的手微微一顿,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她哪里是睡得不安稳,分明是某个家伙夜夜扰人清梦!
她心里把苏晏宜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面上却只能干巴巴地解释,眼神飘忽不敢看父亲。
“没有不舒服。许是,许是昨夜睡得晚了些,在给母亲做那个药敷的眼罩,穿针引线的,费了些神。”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后腰。
孟太傅目光如炬,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心中疑窦更深。
做针线能做得腰酸?
他狐疑地看了看女儿,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欣慰笑容的老妻,终究没再追问,只暗自决定晚上要再加派些护卫去皎月轩,莫要让什么野猫野狗惊扰了女儿安眠。
孟颂安低下头,拼命喝粥,掩饰内心的窘迫。
苏晏宜这个混蛋!
*
长公主把处理楚明珠的事情揽过来并不是一时兴起,她真的开始着手布置。
不过两三日工夫,京中几个最有影响力的茶楼酒肆,文人雅集间,便开始流传起一些陈年秘辛。
说的并非楚明珠最近的丑事,而是更早之前,一桩曾被楚家强行压下的旧案。
传闻有鼻子有眼地提及,当年淮王苏晏宜初露锋芒,回京述职时,曾有宗室重臣意欲将一位家风清正,才貌双全的贵女许给淮王为正妃,两家已有默契。
然而此事不知怎的被楚家知晓,她心生嫉妒,竟暗中设计,派人于那贵女上香归途惊马,导致其重伤,不久便香消玉殒。
事后,楚家利用权势,将此事定性为意外,草草了结。
这传闻一出,众人哗然!
若说楚明珠构陷孟侧妃还可说是后院争风吃醋,但这谋害有可能成为亲王正妃的贵女,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舆论发酵的同时,大理寺忽然宣布,接到新的线索和人证,决定重启数年前忠勇伯嫡女意外身亡一案。
有长公主在背后施压,调查进展神速,很快便找到了当年被楚家威逼利诱掩盖真相的车夫、郎中等人证,以及一些指向楚明珠的物证。
铁证如山之下,楚国公府再也无力回天。
楚国公被御史连连弹劾治家不严、纵女行凶,甚至可能参与掩盖罪行,被皇帝下旨申饬,夺去世袭罔替的恩宠,并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楚国公夫人作为直接参与者和帮凶,被褫夺诰命,移送京兆尹衙门收监候审。
已废的楚明珠,虽因已是废妃之身,皇室为保全颜面未再公开加刑,但其谋害准亲王妃的恶行记录在案,等同于彻底断绝了她任何复起的可能,在佛堂的日子也变得更加艰难,形同监禁。
这场风暴自然也波及到了东宫。
太子妃在宫中听闻这些消息,尤其是楚家倒台的速度和长公主毫不掩饰的手笔,顿时坐立难安。
她与楚明珠虽非一党,但当初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今长公主如此雷厉风行地清算楚家,难保不会查到些什么,或者,下一个就轮到她?
她越想越怕,也顾不得还在禁足期间,寻了个借口,急匆匆地去书房求见太子。
“殿下!殿下!”太子妃一进门,便梨花带雨地扑到太子脚边,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您可要救救臣妾啊!长公主殿下她如今对楚家下手如此狠绝,丝毫不留余地,臣妾,臣妾怕……”
太子正坐在书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奏报,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怕什么?”
太子妃抓着他的衣摆,急切地道:“臣妾怕长公主殿下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臣妾!当初楚氏的一些事情,臣妾虽未参与,但也有所耳闻,未曾阻止。若是长公主殿下深究起来…”
“够了。”太子终于抬起眼,里面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只有厌烦和冷漠,“长公主行事,自有分寸。她清算楚家,是因楚氏罪有应得,证据确凿。你若无做过什么,何必心虚?”
他猛地挥袖,甩开太子妃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若安分守己,谨守东宫本分,无人会动你。”
太子妃被他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骇住,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仓皇退了出去。
她知道,太子这是在保她,但也是在与她划清界限。
她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如今已是摇摇欲坠,全系于太子一念之间,以及她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书房内,太子看着太子妃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保她,并非出于情谊,而是因为东宫此刻不能再失去一个有力的支持者。
他若是还想和皎月再续前缘,一个太子之位到底是无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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