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是有人构陷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见几人安静下来了,沈贵妃继续说道。
“功高震主引来嫉妒是朝堂之事,但后院之人,当以平息事端、维护王府声誉为要,而非火上浇油,徒惹是非。这个道理,你们都要谨记。”
林侧妃被沈贵妃这番严厉的话说得缩了缩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和孟氏有什么关系。
但要维护王爷名声这顶帽子扣下来,心中再多疑问她也不敢多话了。
孟颂安则垂下眼帘,心中了然。
但依旧决定我行我素。
沈贵妃又惊又累一场,挥手让他们退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三人各怀心思,行礼告退。
走出禅房,林侧妃几乎是立刻寻了个借口,飞快地溜走了,生怕淮王又要当着外人的面说些伤人的话。
苏晏宜看着孟颂安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微小的难过又蔓延开来。
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颂安……”
“王爷不必多说,”孟颂安打断他,回握住他的手,抬起眼看他,目光清澈。
“妾身明白的。母妃是为了王府,为了王爷好。”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只是……王爷偶尔,也来看看妾身和孩子,可好?”
她这般懂事,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让苏晏宜心头一软,那点不快瞬间被怜惜取代。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郑重承诺:“自然。你且安心,一切有本王。”
苏晏宜带着孟颂安进了她暂歇的禅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下微软,温声解释道:“颂安,母妃久居深宫,行事难免谨慎周全些。她并非是针对你,只是顾虑太多,你不要往心里去。”
孟颂安抬起眼,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
“王爷,您知道的,妾身再如何……也不至于拿为孩子祈福这等大事来做文章,更不会选在今日,在母妃面前行事。这其中的轻重,妾身还分得清。”
她这话说得恳切,目光坦然地看着苏晏宜。
苏晏宜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中最后那点因怀疑而产生的芥蒂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释然和淡淡的愧疚。
不是她做的就好。
至少她会顾念他和他的孩子。
苏晏宜看着孟颂安,如释重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孟颂安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下却是冷笑,同时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淮王心底终究是存了疑影。
还好,自己始终保持着清醒。
男人爱的,永远是你呈现给他的温顺、良善与依赖,他怎么会愿意去触碰,去理解你内心的黑暗与决绝?
他永远不会真正在乎你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只在乎你是否会给他带来麻烦。
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绽开一个更为娇柔顺从的笑靥。
她甚至还主动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避开了他想要拥抱的动作,善解人意地柔声劝道。
“王爷,既然母妃已经发了话,让林妹妹照料您起居,您还是去林妹妹那儿看看吧。我们总不好立刻违逆母妃的意思,平白惹她不快。”
苏晏宜见她如此懂事,不仅不埋怨,反而主动劝他去别人那里,心中那份自责与怜爱更是汹涌。
握住她的手,语气充满了保证的意味:“委屈你和孩子了。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太久的。”
孟颂安顺从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满,温顺地应道:“妾身明白的,王爷自有安排。”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你们想要息事宁人,维持那表面虚假的平衡与体面,可我偏不!
我早已尝够将性命寄托于他人仁慈的苦果,哪怕是因此惹得贵妃厌弃,让你为难,我也绝不可能再停下脚步,绝不会再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任何人的手中!
这场戏,还没唱完。
这边的法事尚在进行,梵音袅袅。
而京城之中,关于楚国公别院风波的议论早已如同滚水般沸腾,各种绘声绘色的描述层出不穷,仿佛人人都亲眼见证了那不堪的一幕。
楚国公府的车驾在回府路上,楚明珠就已察觉路人投来的目光异常古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好不容易将几近崩溃的母亲安置在内室歇下,楚明珠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外间:“你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道带着明显怒意的女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你还好意思问发生了什么事?”
楚明珠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两位衣着华贵,面色沉凝的妇人走了进来。
正是她的大伯母楚大夫人和三叔母楚三夫人。
楚明珠连忙起身,敛衽行礼:“明珠给大伯母、三叔母请安。”
直起身后又暗自懊恼,自己如今是亲王妃,哪有向臣子行礼的规矩?
楚三夫人性子急些,没接楚明珠的礼,反而语带讥讽。
“可别,淮王妃,你这礼我们可受不起。我们今日是来商议分府之事的,你这么客气,让你大伯母还怎么开这个口啊?”
分家?
楚明珠闻言,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看向说话的三叔母,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面容端肃的大伯母。
她这位大伯母,出身名门,为人最是端庄持重,也是楚家后宅实际上的掌权者。
大伯父是战功赫赫的二品平西将军,楚家如今在朝中的声势,大半是靠大伯父支撑起来的。
远比她那只有爵位虚名、毫无建树的父亲要强得多。
因此,楚明珠对这两位伯母婶娘向来十分敬重,甚至有些畏惧。
她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三叔母这是说的什么话?侄女听不明白。”
楚三夫人急得跺了跺脚,看向楚大夫人:“大嫂,你倒是快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楚明珠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楚大夫人脸上。
楚大夫人端立在屋子中央,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向楚明珠,声音一板一眼,毫无情绪起伏。
“淮王妃,我且问你,你父亲,还有你大伯,之前可曾多次告诫于你,既嫁入淮王府,便当谨守本分,安生度日,以王府大局为重?”
楚明珠心头狂跳,隐约猜到了什么,规规矩矩地垂首答道:“回大伯母,父亲与伯父确有教诲,侄女……不敢或忘。”
“不敢或忘?”楚大夫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两人之间,指尖点着那封信,“那你告诉我,这封信,又作何解释?”
楚明珠疑惑地看向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赫然是她自己的笔迹!
她心中一惊,连忙拿起信笺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信上的内容,是以她的口吻写给母亲楚国公夫人的,约母亲在江青路等候,声称要“共商对付孟侧妃一事”。
一字一句虽都是她的心里话,但她没有写过这样的信啊!
“这……这不是我写的!”
楚明珠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冤屈而微微颤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大夫人。
“大伯母!这信您是从何得来?侄女从未写过这样的东西!这是有人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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