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子莫不是练了什么邪功不成?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楚明珠虽被禁足在锦绣苑,但耳目并未完全闭塞。
当她听闻内务府不仅塞了人进来,其中竟还有一位进府管事,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林侧妃,那口强压下的怒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好,好得很!”她扶着桌沿,指尖发白,胸口堵得喘不上气,“一个孟颂安还没料理干净,如今又来了这么一群狐媚子!宫里这是要做什么?非要逼死我不成?!”
云岫院内,气氛同样微妙。
林侧妃果然位份最高,行事也颇有主张。
进府不多时便领着新入府的柳庶妃、崔奉仪来到了云岫院。
美其名曰“拜会孟姐姐,一同商议去给王妃请安之事”。
孟颂安正在院子里听丛福汇报楚国公府的进度。
一听来了人,一脸茫然。
“侧妃娘娘,想来那位林侧妃是想着您先进府,总要来咱们这儿走一趟的。”
映月年纪大,性格沉稳,猜这些贵女的心思一猜一个准。
孟颂安有些头疼,对这丛福道:“你先下去。”
随后朝着映月点了个头:“去请人进来吧。”
不多时,孟颂安端坐花厅主位,看着眼前三位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的官家贵女,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出身不高,在凉州时接触的多是市井妇人。
入淮王府后,除了在府里应付楚明珠,何曾有过出门被这等高门贵女齐齐行礼请安的经历?
崔奉仪年纪最轻,性子也活泼些,见孟颂安容貌昳丽,便笑着奉承道。
“早听闻孟侧妃娘娘风姿动人,今日一见,果然人美心善。”
孟颂安勉强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一一打量过去。
林氏一身淡紫衣裙,料子名贵,剪裁合体。
一根春带彩的翡翠簪子斜插鬓间,腰束三寸宽的织锦腰带,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段衬得愈发贵气清雅,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高。
崔奉仪一身鹅黄,娇俏灵动。
柳庶妃则带着江南水乡的韵致,身量纤细,眉眼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嫩生生地站在那里。
这圣上给儿子选妃也是费了心思的。
柳氏也适时柔声开口,说着些场面话,无非是称赞云岫院布置清雅,侧妃娘娘气度不凡云云。
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又诡异。
孟颂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这时,林氏淡淡开口,声音清凌凌的,打破了这和谐。
“孟姐姐,咱们姐妹既已见过,是否该一同去给王妃娘娘请安了?”
孟颂安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沈贵妃只下令楚明珠禁足,可没明说她们这些侧室妾妃无需请安。
她自己是从未按规矩去请过安的,一来有苏晏宜的特许,二来她怀着身孕,也乐得避开楚明珠。
可如今林氏直接提起,她若阻拦,反倒显得自己不懂规矩,恃宠而骄。
她略一沉吟,对身边的映月吩咐道:“你去锦绣苑走一趟,禀报王妃,就说林侧妃带着柳庶妃、崔奉仪前去给她请安。”
年轻的崔奉仪好奇地问:“孟侧妃姐姐不同我们一起去吗?”
孟颂安找了个无可指摘的借口。
“晚些时候,府里各处管事的都要过来回话,若我们都去了王妃院里,只怕娘娘反而要操心府务,无法静养。我便不去了。”
林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
果然如外界所传,这个孟侧妃是个张狂得宠的,哪有为人妾室,连每日给主母请安都免了的?王爷未免也太纵容了些。
她心中鄙夷,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既然孟姐姐有事要忙,那就不勉强了。柳妹妹,崔妹妹,我们走吧。”
说罢,她率先转身,步履翩然地朝外走去。
柳氏和崔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见林氏已走,也连忙向孟颂安行礼告退,匆匆跟上。
喜光看着林侧妃几人离去的方向,小嘴撅得老高,满脸不忿。
“还是镇北将军府的女儿呢!先来后到的规矩,林侧妃怕是一点也不懂!”
“她位分虽与您相同,可您是先进府的,又怀着王爷的子嗣,她竟这般不将您放在眼里,行事如此张扬!”
孟颂安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喜光的手背:“莫要胡言。林侧妃瞧着是个最重规矩的人,正因如此,她才更要事事按规矩来。”
“日后你们在府里行走,需得更加谨言慎行,不可轻易被人拿了话柄。如今府里人多眼杂,不比当初清净了,万事以求稳为上。”
喜光、拂云几人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福身应道:“是,奴婢们知道了,定会约束好底下人,绝不给娘娘惹麻烦。”
孟颂安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宫里可有新的消息传来?太子殿下那边如何了?”
拂云上前一步,低声回禀:“回娘娘,东宫那边刚传出的消息,太子殿下的情况……似有好转。”
“好转?”这下轮到孟颂安吃惊了,她眉梢微挑,“太子殿下莫不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功不成?”
新人刚送进去,冲喜之说竟如此立竿见影?
拂云连忙解释:“娘娘误会了。听闻此次入选东宫的一位良媛,是楚王妃的庶妹,排行第五的那位楚五姑娘。”
“这位五姑娘颇通医术,性情也沉稳,想来是她入宫后精心侍疾,照料得宜,太子殿下才有所好转。”
孟颂安想起那日在凤池宫偶然瞥见的楚五姑娘。
一身素净,气质空灵,与人讨论佛法时眉目低垂,宝相庄严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仙姝。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女子,嫁为人妇,卷入妻妾争斗会是什么模样。
“精心侍疾?见效这么快那得是割了仙丹喂给太子,才能有这般快的效果吧?”
孟颂安心下实在怀疑,太子病势沉重是前两日的事,楚五姑娘入东宫也不过是这两日。
就算她医术通神,这效果也未免来得太快、太巧了些。
“所以说,这冲喜之说,或许真有几分玄妙在其中呢。”拂云笑着接话。
孟颂安却若有所思。
她自己是死过一次又重活一世的人,对于这些冥冥之中的玄妙之事,比常人多了一份敬畏与存疑。
她沉吟片刻,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些玄乎了。改明儿,咱们也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
喜光一听,立刻苦了脸:“哎哟我的好娘娘!我阿奶千叮万嘱,让您这些日子避着点人,安心养胎,您怎么还想着往那人多眼杂的庙里去?”
拂云也出言劝道:“娘娘若是想祈福,不如等机会,请贵妃娘娘带您去奉国寺进香。那是皇家寺院,闲杂人等少,也更清净稳妥些。”
孟颂安知她们是为自己考量,自无不可:“你们思虑得是。那就听你们的,日后若有机会,再去奉国寺吧。”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